第4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静默片刻,老人忽然开口:“近来经义研习如何?”
“四载寒窗,万卷典籍尽览。”
苏玄答得坦然。
荀夫子抚须颔首,眼中闪过赞许。
这 ** 的学识,早已超越当年自己。
一部《战国策天元棋谱》轰动天下,诸子百家之言,皆在其腹中流转。
未出师门,声名已传六国边境。
“登高方知云渺,临渊始觉地厚。”
“周游列国,非为炫耀,实为破执。”
“你如今已胜我当年,不必再守旧规。”
“——可以走了。”
苏玄跪地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坚定。
“师恩如山,此生难忘。”
“走!走!别杵在这儿烦人!”
荀夫子挥袖转身,背影透着几分苍凉。
苏玄起身拱手,缓步退去。
师兄要入朝为官了?不知将投奔何国?
李斯凝神望向那渐远身影,直至消隐于街角,方从沉思中惊醒。
再转头时,见荀夫子目光空茫,怔然凝视着方才苏玄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向来心如止水、修持静定的老师,竟因一别而现如此神情。
“老夫累了。”
荀夫子轻声启唇,缓缓起身,似不愿久留,更不愿显露此刻心境,抬手示意,“去吧,送那臭小子一程。”
李斯急忙应诺。
小圣贤庄外,马车停驻门前。
“伏念师兄,我走啦,可别想我!”
苏玄立于车旁,扬手轻笑。
伏念无奈摇头,心中实则盼其早离,免得再被剑意纠缠。
自习得圣王剑法以来,这小子几乎日日寻衅切磋,烦不胜烦。
幸而不过数月,否则真难招架。
“这是师尊交予你的。”
伏念立姿端方,气度沉稳,仅凭伫立便透出无形威势。
话音落下,递过一卷竹简。
苏玄一怔,竟是《论语》?
此书早已熟记于心,老师为何再赠?
虽心下疑惑,仍毫不犹豫接过。
“两位师弟,不必远送,且容我在世间先行踏足一番,他日重聚,共饮千杯。”
苏玄跃上车辕,朝韩非与李斯挥手致意。
“师兄若得佳酿,莫忘了贫弟。”
韩非戏谑一笑, ** 之态尽显。
“师兄才略非凡,必当名动四海。”
李斯语气坚定,取出折好的柳枝相赠。
“师弟情意,领受了。”
苏玄含笑点头。
折柳赠别,乃战国礼制之一。
苏玄握缰欲行,忽侧目望向韩非,语气轻缓:“听闻师弟有妹,年华正盛,貌美无双?”
韩非心头一紧,忙在衣袍间翻找,这才忆起玉佩早已押作赌资。
此人怎知红莲之事?从未主动提及。
四年相处,他已洞悉苏玄本性——绝非红莲良配。
师兄,我愿以双倍代价换回那枚玉佩。
韩非心急如焚,脚步匆匆追向苏玄。
苏玄仰头一笑,扬鞭策马,马车疾行如风。
红莲一事,是李斯亲口告知我的。
韩非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马车远去,只余下一句回音飘散在风中。
李斯脸色骤变,察觉事态有异,刚欲辩解,抬眼却见韩非杀意凛然。
喉头一紧,他咽了口唾沫,话未出口,眼前已是一片拳影翻涌。
意识消散前,脑中只剩一句呐喊:真不是我传的!
苏玄倚坐车辕,手握《论语》,眸光渐亮。
师尊定是希望他将此书传遍九州!
没错,必是如此!
他凝望小圣贤庄方向,心底立誓,定要让儒家之名响彻天下。
马车缓缓驶向燕国疆域。
妃雪阁之名,前世便令他神往已久。
如今近在咫尺,岂能错过这传说中的都城胜景?
“虫儿飞,花儿睡,你在思念谁……”
他轻声哼唱,独行途中竟不觉寂寥,反觉前路万般可期。
昔日梦中侠客今朝成真,怎不令人畅快淋漓?
他缓步而行,游赏山川,踏过木桥石栈, ** 溪畔垂钓。
看飞瀑奔腾直落千丈,与斜阳对饮共醉黄昏。
手中捧着烤鱼,不知不觉步入枫林深处。
漫山遍野皆是红叶,层林尽染,似烈火焚烧原野,绚烂夺目。
忽而心头一动,两句诗脱口而出:
停车坐爱枫林晚,枫叶红于二月花。
他靠在车厢上,轻啜一口清酒,神思悠然。
仰首望天,夕阳低垂,霞光半悬。
云海翻涌,金光万道,漫天晚霞如熔金倾洒。
血色流云与赤焰枫林交映生辉,织就一幅天地奇观。
他取出笔墨,研磨铺纸,运笔如风,心无旁骛。
待回神时,一幅落日红枫图已跃然纸上。
夜幕悄然降临,星辰初现,山影层层叠叠,如墨泼洒。
寒风呼啸,穿林而过,宛如幽魂呜咽。
苏玄将缰绳一甩,随意缠在枫红如焰的枝干上,掀帘入车,取出备好的铺陈,未脱外袍便倚靠而眠。
三日后,他已踏入燕国疆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背驰骋,往日马车踪影全无。
齐境边缘,那辆车厢早已转手换钱。
战国纷乱之际,七国车轨各异,道宽不一,车驾只适一国通行,跨境必换,极为烦琐。
苏玄亲历其苦,至此方悟秦始皇推行车同轨、书同文之深远意义。
他抬壶轻啜,酒液入喉,眉间微蹙。
初入齐地时,曾精心装扮车舆,原指望引出几队山贼劫财,哪知空等数日,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竟真无人动心?
乱世之中,竟如此太平?
他骑马穿林,忽勒缰停步。
前方巨石叠压,横亘道中。
此路直通赵都邯郸,往来人众不断,怎会无缘无故出现此物?
苏玄瞳孔骤缩。
有人设障?
终于等到出手时机!
草丛翻动,十余大汉跃出,将他围于 ** 。
领头者体似熊罴,面带刀痕,双斧在手,形貌狰狞。
“老大,这厮衣饰华贵,皮肉细嫩,定是世家子弟,定有可图之利。”
“这点银两够什么?远不如劫商队来得痛快。
上回得手,足享数月快活。”
“老大,何时再率我们行一票?”
众人喧哗,肆意无忌,视苏玄如待宰羔羊。
苏玄端坐马上,神色不动,眸光如冰。
听言中之意,这群匪徒惯于作案,眼下却囊中羞涩,急需再动刀兵。
他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凝在首领眉心,仿佛看见金珠滚动。
此人,至少能爆一桶。
而他这般静默,反被贼首误为惊惧失神。
小子,瞧见大爷了,还不赶紧滚下马?再不听话,老子可就动手了。
你们这群人,真以为这小崽子好对付?不如直接一刀宰了,扒光他身上的玩意儿,干净利落。
把他捆起来,长得倒挺秀气,白白净净的面皮,送去青楼准能卖个好价钱。
盗贼头目沉声下令,手下立刻围拢上去。
苏玄闻言一怔,心中惊疑不定。
哎哟,你这是想让我当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绳套刚举到半空,远处传来一声低喝。
住手!
他抬眼望去,路的尽头缓缓走来一人,青衫飘动,宽裤松垮,斗笠遮面,背后长剑斜挂,步履从容。
有同伙?哼,正好一并收拾了。
不对,那人气息不凡,绝非寻常角色。
高手又能怎样?十几个人还怕他一个?
站住!再往前一步,命就没了!
我让你停,听见没!
眼看那身影逼近,盗贼们顿时乱了阵脚。
与苏玄毫无抵抗之力不同,此人周身透出一股锐气,仿佛随时会出鞘的锋刃。
剑客未发一言,指尖轻挑斗笠边缘,压得更低。
距离尚远,却骤然提速,身形如电,瞬息间便闯入贼群。
铮——
剑鸣刺破长空。
寒光乍现,数名盗贼应声倒地,血染尘土。
这一击快得超乎想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逃!快跑!
侥幸活命的盗贼魂飞魄散,两股战战,撒腿狂奔。
头领更是狠心,翻身上马,鞭子狂抽,疾驰而去,转眼领先众人。
老大,带我走!你说过咱们是兄弟的!
救我……求求你!
头领冷笑,头也不回。
兄弟?不过是用完就扔的工具罢了。
生死关头,谁还会讲情义?
片刻后,哀嚎尽绝。
剑客身形灵动,宛如穿花之蝶,几番腾挪,便将余下的逃犯一一斩杀。
盗贼头领借着烟尘掩护,纵马疾驰入密林,踪影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