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苏玄立于屋脊,静观战局如棋。
好一场杀局,精彩至极。
原不欲插手,可有人敢伤其妻,岂容姑息?
指尖轻点,凝诀成剑,身后蚍蛉剑颤鸣不止。
血芒乍现,划破长空。
蚍蛉化境!
剑影千重,虚实交错,空间裂开,剑域成形。
剑意如洪流倾覆,凛冽锋芒在惊鲵身前凝成一道银光屏障。
杀器竟化守卫之形,反震拳风狂澜。
朱亥筋骨暴起,力拔山兮,却难越半寸。
铜皮铁骨之上裂痕频生,血丝渗出,簌簌而落。
伤了?竟真被伤了!
震惊浮上眉宇,朱亥眼底翻涌异色。
掩日立于原地,神情凝滞,仿佛失魂。
惊鲵借隙疾退,身形如烟消散。
苏玄指尖微动,剑光回旋,蚍蛉自空划弧而归。
众人这才瞥见他身影——面覆笑靥面具,白衣叠穿,黑发垂肩,一缕风拂过颊边。
“你与那假面之人同谋?”
掩日眸光骤冷,旧事重提,紧盯苏玄。
直觉撕裂混沌,二者必有暗线牵连。
此人是何来历?为何救我?
惊鲵望向苏玄,心湖泛起涟漪。
素未谋面,何来援手?
苏玄双手负后,右掌仍定剑印,静若古井。
一声嘶吼撕破长空,典庆蒙目冲入,梅三娘英姿飒然掠至。
苏玄眸光轻闪,身形渐淡,瞬息间隐没无形。
道家梦蝶遁法?
掩日瞳孔猛缩,本欲合围擒拿,却见人影杳然。
是有人设局陷害?
心头掠过数位高人名号:赤松子、逍遥子、北冥子……
面色阴沉如渊,杀意悄然酝酿。
不论何人,胆敢欺我,必以血偿。
“撤!”
低喝如刃,腾身而起,远遁而去。
朱亥怒火焚心,轰碎一名罗网残躯,梅三娘与典庆并肩出击。
顷刻之间,余者尽数伏尸。
魏无忌咳血染唇,视线模糊,耳中尽是喧嚣纷杂。
隐约传来毛公低沉的哀鸣,薛公急唤医者的声音在耳畔萦绕。
典庆、梅三娘、朱亥的身影如流光掠过心湖,转瞬即逝。
唇角轻扬,笑意里透着难辨的滋味,似痛非痛,似慰非慰。
凝望魏国苍穹最后一眼,身影悄然消散于风中。
侯公,魏无忌已至。
来世之约,仍愿执缰候于旧处,虚位以待。
苏玄端坐马车前辕,手中论语徐启,字句低吟。
“生,我所向;义,亦我所求。
两难并至,舍生取义。”
合卷刹那,心中顿悟。
魏无忌之死,正是舍身成仁的绝响。
唯其生不由己,非由本心所决。
此刻,武道之重,彻然入骨。
秦时明月界,非彼时战国旧土。
纵有尊贵身份,若无自身力量,命如草芥,顷刻可亡。
魏无忌、公子成蟜、武安君白起,皆陨于暗刃之下。
大秦一统后,扶苏亦遭刺杀,始皇嬴政更曾身陷荆轲之危。
若非秦王疾走回环,若非荆轲五步内终止,盖聂百步飞剑少九十五步,嬴政之名,恐早已湮灭于史册。
真正通透之人,终究是赵高。
修为深不可测,六韬始终不离身。
这老谋深算之辈能笑到最后,岂是偶然?
苏玄眸光微闪,谋划悄然改弦易辙。
罗网既可为吕不韦所用,亦可被赵高掌控,自然也能归于他手。
权柄要,利刃更要!
车轮碾过尘土,留下蜿蜒痕迹。
眉峰微动,气息骤然锁定——熟悉得令人心悸。
惊鲵?她怎会至此?
是牵挂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心头电光火石,浮现一道念头:策反惊鲵,使其脱离罗网,成为贴身守护。
此举若成,实力倍增,性命之忧可解。
他未因魏无忌失败而止步,反而思量此路可行。
思索良久,终是敛息收念,挥手断了此念。
五日后,晨雾未散,山道蜿蜒如蛇。
苏玄独坐荒亭,酒坛倾倒,残液浸透石阶。
他眸光幽深,指节轻敲案面,似在叩问天机。
惊鲵的身影早已隐入林影,却仍在他心间徘徊不去。
风过处,枯叶翻飞,仿佛低语着旧日私语。
那句“人面不知何处去”
,竟如刀刻般烙进骨髓。
他忽然仰头,喉间滚动,似要吐尽千斤重负。
酒气熏目,眼底泛红,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弧度。
马蹄声渐远,尘土扬起又落下。
他望着空荡驿道,衣袍无风自动,仿若与天地同悲。
惊鲵立于高枝,指尖微颤,终究未曾伸手。
她闭上眼,泪珠自眼角滑落,坠入泥土无声无息。
那一瞬,山野寂静,万物失声。
唯有心跳,如鼓槌击打在灵魂深处。
她轻启朱唇,声音细若游丝:
“忘了我吧。”
风卷落叶,吹散了最后一缕回音。
她转身离去,步履轻盈,背影决绝。
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孤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方,是永不可及的天涯。
苏玄的马车碾过韩国边关的残石,蹄声在空旷中回荡。
一路无劫匪侵扰,连风都似刻意避开。
必是她在暗处,如影随形地护着。
他缓缓前行,身后的气息始终贴着车辙,不疾不徐。
她向来寡言,眉目间藏着冷寂,却把守护藏进每一个脚步里。
无人知晓她来过,亦无人记得她何时离去。
若能永远隐于暗影,只凝望他的背影,那便是她的归宿。
可命不由人,终有别离时。
送至边境尽头,她伫立良久,直至马车融进天际。
再留一刻,便违了使命。
她指尖轻捻发间琉璃新月簪,本不该这般耀眼。
可那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他说,琉璃是平安,是生,是未尽的暖意。
幸福不敢奢求,但此刻,她愿拼尽性命活成那点光。
哪怕多看一眼,也是偿还。
花开花落皆有时,相逢本是无心事。
苏玄指尖拂过车帘,神色微滞。
他心性坦荡,片刻即释然。
短暂别离,只为重逢更近。
那时的惊鲵,或许已褪去旧刃寒锋。
他摇头,又否。
无论她是否被感化,下一次,绝不再放手。
心头忽涌一股戾气,竟想将吕不韦挫骨扬灰。
魏国大梁繁华如锦,韩国却是荒凉一片。
边境线外,断墙斜倚,枯草漫野,不见炊烟。
镇中百姓裹粗 ** 裳,补丁层层叠叠,面如槁木,眼底浮着饿色。
与苏玄的华服相比,宛如两个世界。
他早知乱世如此,底层之人,活着已是奢侈。
韩地四面受敌,战事频仍,能保一屋一灶,已是幸事。
至于百越流民——那些从南境逃亡至此的魂灵,才真叫凄苦。
若非韩非许以薄土,他们早已化作尘埃,流浪在无名荒原之上。
那曾是他们心底燃起的最后一缕微光,转瞬便被血色浸透。
百越旧太子亲执屠刀,将所有期盼斩于刀锋之下。
前世他对天泽便无半分好感。
对弱者施以重击,对同族狠下 ** ,唯独面对外敌时,却如惊弓之鸟,溃不成军。
他行路缓慢,偶遇饥寒交迫之人,也只肯赐些粗粮果腹。
不多,也不贵重。
若给得太多,反成祸根。
有人扛不住,反倒招来杀身之祸。
君子处世,通达时济世,困顿则自守。
力所能及,助人一臂,原是心之所安。
世人行事,总想等价交换。
我予你善意,便盼你回赠。
可苏玄不然。
他助人,只为心有所动,不问归期。
若事前便算计回报,何来纯粹的善意?
“大哥哥……谢谢。”
稚嫩声音轻颤,小手捧过食物。
苏玄俯身,指尖掠过那团乱发,笑容温润如 ** 。
眼底有光,不是为这微末善举,而是因窥见了天地一角的真实。
荒芜并非尽头,阴霾背后仍有黎明。
他未退缩,反而胸中燃起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