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苏玄指尖微动,忆起午后那封暗信——魏无忌遣人送来的邀约,一并置办了这艘船与诸般布置。
水面广袤如镜,倒影清晰可辨,连眉目轮廓都纤毫毕现。
夜色沉静,波澜不兴,岸边芦苇初生,白眉鸭与灰鹭掠影而过。
星斗渐密,银河垂落,二人似在星海中漂浮,身不由己。
惊鲵执壶倾酒,指尖轻触唇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忽有数艘彩舫自远岸驶来,苏玄目光微凝,未急举杯。
他缓缓抬手,覆上她腕脉,眼底含笑:“如霜,闭上眼。”
片刻后,温润之感沁入唇齿,是酒液,也是心意。
良久,两唇相离。
“睁开吧。”
耳畔低语如风。
惊鲵睁眸,刹那怔住。
流萤纷飞,星火如雨,整片湖面被点亮,宛如天地铺开的锦绣画卷。
本该漆黑的夜空,此刻缀满光点,熠熠生辉。
萤火虽微,却在她眼中胜过皓月。
她掩唇轻颤,双眸盈满晶莹。
风过湖面,涟漪荡漾,心湖亦随之翻涌。
泪痕滑落,苏玄以指腹轻轻拭去。
“黑暗从非尽头,还有星、有月、有光。”
“这片天,是我为你点燃的。”
惊鲵凝望他的侧脸,世界骤然亮起。
她踮足靠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吻上那薄唇。
自此,天地间只剩一人。
次日清晨,苏玄与惊鲵整装待发,正欲登车,忽见魏无忌立于阶前。
他拱手致意,眉目间尽是敬意:“数日倾谈,如饮甘泉,获益良多,感激不尽。”
话语微顿,又道:“愿先生此去平安顺遂,一路无虞。”
苏玄神色淡然,回礼后转身入车,未多言。
魏无忌喉头滚动,欲语还休,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
目光追着马车远去,直至烟尘散尽,空余孤影伫立。
“如霜,眼下只剩我们二人同行,若遇盗匪,你怕吗?”
苏玄将臂弯环住她纤细腰身,指尖悄然滑向那双修长腿侧。
今日惊鲵未着绣鞋,足上是一双暗紫高跟,贴合身形,宛如天生。
“郎君在侧,妾何惧之有?”
她轻语,唇角含笑。
“纵使天崩地裂,我也必护你周全。”
“莫说这般晦气话。”
她抬手轻点他唇,指尖温润如玉。
虽语调平静,却字字叩心,她分明听见了誓言的重量。
“妾为郎君备了特制香囊,可宁神安魂,清心明志。”
她袖中取出一盒青瓷熏香,置于车中几案。
苏玄闭目假寐,仰卧于她膝上,她一双柔荑缓缓揉按其肩背。
鼻尖一缕幽香拂过,他低哼一声,眼帘渐沉。
片刻之后,意识如坠云雾,终归沉眠。
惊鲵凝视他睡颜,眸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藏于深处。
指尖缓缓抚过他眉骨,又俯身贴近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息。
人心最是难餍,一旦尝过暖意,便再也割舍不下。
从前的世界漆黑如渊,直到那一缕光破开阴霾。
自此之后,她再无法回头。
终是落下轻轻一吻,落于他额间。
抱歉,只能这样,无声离去。
她深知,罗网不容私情,若违命相守,等待她的,唯有血染前路。
不能拖累他。
她凝望良久,转身离去时,步履坚定。
不敢回首,不敢迟疑,唯恐一停,便再难成行。
他缓缓睁开双目,车帘轻掀,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面具覆面,轮廓隐入阴影,身份已悄然更易。
魏国罗网分部内,青铜面罩下传来低沉诘问。
“迟来半日,何故?”
语气如霜,不带丝毫温度。
惊鲵立于暗处,黑衣紧贴身形,蛛网面具遮住眉眼。
手中长剑微颤,寒光映出她冷若冰霜的侧脸。
“你无权责难。”
声音未起,杀意已至。
掩日喉间滚动,眸光骤缩,压低嗓音:“相国已生疑,你再拖延,便是自取 ** 。”
她指尖划过剑脊,冷冷反问:“若非你当众斩杀赵国太子,魏无忌怎会设防如此严密?”
“我未曾出手!”
他急声辩驳,却早已习惯众人猜忌。
记忆深处,那名假扮者如同毒蛇缠绕心头。
影子在幕后翻涌,一切皆被无形之手拨弄。
“魏无忌身旁有异人护持。”
她垂目,语调无波,“需你引开此人,片刻即成。”
掩日沉默良久,终是颔首。
“仍想潜伏?还是……”
他试探地问。
“破府而入。”
她抬眸,目光如刃,“如你刺杀太子那般,干净利落。”
他顿了顿,未再争辩。
那场血案,他背负了太久。
庭院深处,魏无忌独坐石台,酒盏轻晃。
一缕风吹过,拂动杯中残酒。
他盯着朱亥,声音沙哑地问出一句。
“公子,你醉了。”
朱亥垂首,语气冷峻。
身形挺直如松,始终立于魏无忌身后,未曾有丝毫松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眼中,魏无忌智谋无双,唯独在权位之争上反复踌躇。
“一醉便能忘却烦忧。”
他又灌下一口烈酒。
此刻只想沉沦于酒意,好让纷乱思绪彻底湮灭。
酒杯刚落,忽忆起一事——曾允诺赠予苏玄的那件物事,竟未交付。
如今千里追送?
思及此处,终是摇头作罢。
尚未回神,庭院骤然杀声四起。
十数道黑影疾冲而入,剑光闪烁,迅速合围。
罗网的人?
刹那间,念头如电闪掠过脑海。
“胆敢犯信陵君,找死!”
朱亥怒睁双目,须发倒竖,筋骨爆响,一步踏前,横扫千军之势震退数名来敌。
几人被轰击得倒飞而出,砸进地面,生生压出凹陷。
其中一人正面迎击,手中长剑竟在拳风中碎裂成片。
此力之猛,足可撼动山岳,堪称千钧之力。
“我在此,谁也伤不得公子!”
他声如洪钟,气势逼人,宛如金刚 ** 。
“是么?”
一道阴冷低语自暗处传来。
披甲蒙面的掩日悄然现身,趁其不备,利剑直刺心口。
滋啦——
剑锋触体,非但未破皮肉,反激出点 ** 花,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掩日瞳孔骤缩,神情骤变。
铜骨铁肤?竟是披甲门传人?
棘手了。
“掩取蔽日,阴盛昼暗,你是掩日!”
朱亥疾退半步,护住魏无忌,目光锐利,“竟敢连杀六府之人!”
外表粗犷,实则心思缜密。
他并不急于反击,只待片刻援兵即至。
信陵君门客三千,武者无数,一旦齐聚,纵使掩日再强,亦难逃覆灭。
“等援兵?”
掩日冷笑,眼中寒芒闪烁,“可知我们为何能如此轻易闯入?”
魏国暗中有人相助,此情此景,他目光如刃,直刺信陵君面门。
“公子,谁真正图谋你的性命,你心底岂能无觉?”
信陵君瞳孔骤缩,念头翻涌,却很快压下惊惧。
若魏王真欲取他性命,何须如此曲折布局?
朱亥横步上前,身形如铁壁,挡在身前不动分毫。
“公子暂留我身侧,援兵将至,必教此辈伏诛!”
魏无忌微颔首,虽有爵号在身,实则毫无武艺。
此刻依仗忠仆,反为稳妥。
掩日冷哼一声,剑势已动。
阴盛阳灭·昼暗掩日!
红芒暴起,天地失色,苍穹骤然被浓墨浸染。
天光尽敛,仿佛日食降临,万籁俱寂。
掩日凌空而起,剑锋流转赤焰,漩涡缠绕,疾若奔雷,直指朱亥咽喉。
铮——
金鸣震耳,血光迸射,强光刺目,朱亥被迫闭眼格挡。
滋啦——
剑刃撕裂衣甲,却难破筋骨,掩日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笑意。
夜色中掠过一道黑影,快如残梦。
罗网之锏终于现形,先前的虚张声势,皆为此刻致命一击铺陈。
蓄谋已久,突袭无声,以智胜力,杀机尽藏。
魏无忌胸口炸开巨洞,血雾喷涌,身躯晃了晃。
朱亥视野重归,怒火焚心,拳风炸裂,轰向惊鲵。
拳影如山崩,破空之声震耳欲聋。
惊鲵刚罢剑势,避无可避,只能硬撑。
纵使剑刃护体,亦难抵这雷霆一击,生死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