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那你与她联手,也是为此?”
焰灵姬追问。
“是,也不尽然。”
苏玄答得含糊。
“何意?”
她皱眉,目光灼灼。
交易不过是交易,我不会因这点事牵连她。
若真要让她参与对付翡翠虎,必当亲口征询她的意愿。
苏玄轻啜一口安神香茶,目光沉静。
焰灵姬眸光流转,唇角微扬:“这般护着她,莫非是动了心?”
苏玄侧身凝视,语气郑重:“若是你,我也同样会问过意见。”
她轻哼一声,别过脸去:“没主见的男子。”
苏玄不语,只浅笑。
何谓刚强,何谓隐忍,他心中自有分寸。
片刻后,紫女推门而入,捧着一罐新制的安神香茶。
她缓步上前,双手奉上,动作温婉如风。
“多谢,若有纸张之事不解,可随时寻我。”
苏玄接过茶罐,顺手递出居所地址。
“先生肯指点,便是紫女之幸。”
她笑意盈盈,目送二人离去。
待身影远去,她才转身步入紫兰轩。
夜色下,新郑街巷幽深,苏玄与焰灵姬并肩而行,月光拉长两人影子。
“纸张何时能卖?”
她柔声问。
苏玄转头,见她眼波如水,容颜清绝。
“若顺利,一个月内可成。”
“有更快的办法?”
她眉峰微拢。
他低笑:“当然有。
但若为救天泽,何必急?”
“十日如何?”
她试探。
“三日可灭翡翠虎,快则一日。”
他目光一冷,“只需联手百毒王、无双鬼、驱尸魔,直取其府邸,刀锋过颈,立时了结。”
她心头一震,呼吸微滞。
“可你杀他,姬无夜未必放人。
若夜幕追查至此,天泽又将如何?”
她瞳孔骤缩,方才的确动了杀念。
“急躁者失大计,贪小利者败全局。”
“想平安救出天泽,便须信我,不得藏私。”
苏玄悄然向她探询更多隐情。
借着这契机,他渐渐拼凑出百越的旧日轮廓。
焰灵姬所言不过冰山一角,尚有诸多忠于天泽的旧部潜伏世间,只待主君重临,再掀波澜。
“救我主人,与你过往可有关联?”
她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戒备。
那段年岁,早已被风霜蚀成苦涩记忆。
她从不欲触碰,更不愿重提。
苏玄心领神会,彼此羁绊尚浅,强求无益。
他不动声色转开话题,只待时机成熟,自然水落石出。
紫兰轩顶层,冷影立于窗畔。
龙纹黑金带束发,手中酒樽映着幽光,眉目如刀,深不可测。
“今日气色不同寻常。”
卫庄忽而回身,目光掠过紫女面庞。
“一位贵客登门,你必然感兴趣。”
她轻笑,指尖滑过案上信笺,“他身上藏着你能寻到的答案。”
“哦?”
语气淡然,却难掩眼中一丝波动。
“我与他结了桩交易。”
紫女缓缓道来,细述前因后果。
“儒家苏玄?”
闻此名,卫庄瞳孔骤缩,笑意浮现。
他接过宣纸,指腹抚过其面,神色渐凝。
质地精绝,非寻常纸张可比。
纵使以树皮竹屑为料,竟也能炼成如此清透之物?
“妙极。”
他低语,指尖摩挲间似有灵光流转。
自那年与盖聂同访魏无忌,初见《战国策》开篇四句,便已动容。
横渠之志,惊破尘寰。
他素来自负,此刻却觉天地辽阔,人心渺茫。
此后数载,苏玄踪迹杳然。
直至近半年,传闻四起,声震七国。
天下皆知其名,连诸侯亦须礼遇。
然而鲜有人知,此人年岁未满二十。
从无名小卒至万众瞩目,仅用四年光阴。
如今的他,已足以掀动乾坤风云。
师兄弟间纵有盖聂坐镇,亦难及此刻锋芒。
可这并未令卫庄心生退意,反而战意如潮翻涌。
他深知,唯有直面自身局限,方是真正的强大开端。
与苏玄的对弈,他早已翘首以盼。
那场会面或许将带来惊世之变,或是一次命运转折。
紫兰轩的兰酿果然名不虚传。
初尝似山泉凝露,清冽甘甜沁人心脾。
酒过喉头,幽兰余韵在舌尖缓缓铺展。
香气缭绕,久久不散,令人沉醉难醒。
苏玄唇角微扬,眸光落在紫女脸上。
“更难得的是,有佳人共饮此杯。”
几日相处,两人早已熟稔无间。
一句戏语,便能引得彼此会心一笑。
“若先生倾心,紫女可遣人奉上数坛至府邸。”
她指尖轻抚杯沿,斟酒时袖袂微动。
身姿曼妙,眉眼流转间尽是风华。
苏玄含笑颔首,未置一词。
“今日是否要去看看宣纸工坊?”
她目光闪烁,带着几分期待。
非为别故,这几日她从苏玄口中听来诸多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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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整顿,原本松散的作坊焕然一新。
效率倍增,工序井然。
“工坊已成体系,往后全由姑娘掌管。”
苏玄淡然摇头,目光深远。
并非真为巡查进度而来。
不过借个由头,只为多些相守时光。
共建工坊,让她参与其中。
待宣纸上市获利,即便自己不在身边,她也会念起此人。
共同经历,共担风雨,才是情感的根基。
他对紫女了如指掌。
这等事业型女子,最忌强求。
须在事业上并肩,在信任中扎根。
点滴展现胸襟与远见,不动声色地赢得敬重。
久而久之,无需言语,她自会倾心。
师弟啊,卫庄你尽管拿去。
但紫女,此等良伴,唯有我才能真正托付。
望着眼前女子,他忽而忆起一人。
算算时日,韩非启程归国的行程应已展开。
重逢之期,不过朝夕之间。
紫女与苏玄寒暄片刻,便转入正题:“我友乃鬼谷派中人,愿见先生一面……”
她将卫庄的来历娓娓道来,字字清晰。
苏玄听罢,神色未动。
在紫女引路下,步入紫兰轩 ** 。
亭台错落,水榭临波,檐角悬铃轻响。
室内陈设素雅,木案上置青瓷茶具,几盆奇植疏朗铺展,绿意沁人心脾。
前方水面如镜,微澜不惊,倒映着天光云影。
一道身影静立于光影交界处,背脊挺直,气度凛然。
“卫庄兄。”
苏玄率先出声,语气从容。
他缓步上前,未有迟疑。
“久候了。”
卫庄回身,眸光如刃,直刺而来。
“得见鬼谷传人亲临,实属荣幸。”
苏玄一笑,落座于茶案之前。
“与预想稍异。”
卫庄声音低沉,似寒泉入石。
“是令阁下心生失望?”
苏玄指尖轻拂香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对方未答,目光如鹰隼锁定,直指核心:“你来韩国,所图何事?”
“传闻鬼谷掌门一生仅收双徒,一为纵,一为横。
自入门起,便注定相争。
唯有胜者,方可执掌门户。”
他执壶倾茶,茶汤沸动,热雾升腾。
“据闻,你的师兄盖聂已入秦,得嬴政垂青,列于御前第一剑士。”
卫庄眉峰不动,神情冷峻,目光未曾移开。
“龙藏深渊多年,卫庄兄所求,又是什么?”
苏玄举杯轻抿,茶烟缭绕,遮住半张脸。
他未言语,眼中却浮起深意。
情报网早已布满王廷内外。
姬无夜掌控夜幕四脉,军、政、财、谍全面渗透。
韩王安昏聩无能,仅凭虚名维系表面安宁。
太子懦弱,形同傀儡,尽受操纵。
四公子韩宇看似机敏,实则狭隘自私,谋私利甚于国计。
才情难展,抱负难施。
谁堪托付?谁可倚仗?
“卫庄兄择韩国为局,以弱击强,胆识非凡。”
苏玄轻叹,语调微转,“可惜,结局早定。”
你是在说,我注定会败?卫庄眸光一凝,眼底寒意如刃,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