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卫庄眸光骤然一凝,心中豁然开朗,暗赞此言精辟。
法度虽定,然时势可变。
盛世依律而行固无不可,乱世则须以铁腕镇之。
我今尚在韩土,尚可助你一臂之力。
待他日入秦为官,挥师伐韩,内外交困之际,师弟又当如何破局?
他未明言,却自有深意:规矩向来由权者定,用以驭民,岂容自身受缚?
眼下韩国刑不责贵胄,不正是如此?
韩非神色凝滞,胸中似压巨石。
师兄志在秦国,若真有朝一日身居高位,挟万国之威,韩国何以为战?
纵然无望胜算,仍需承此恩情。
“多谢师兄点拨,韩非铭感五内。”
他深深躬身,礼数周全。
紫女眼中泛起微澜,紫色流光在瞳中悄然流转。
此人言语间自有风骨,当年自己亦是被这般说辞所动。
能与师弟畅谈至此,二人情谊想必非同寻常。
焰灵姬心绪各异,百越子民素来不受韩制约束。
规矩于她而言不过虚设。
选本国为归宿,明智之极。
韩非无论取舍,卫庄皆不惊诧。
唯择故土,方能尽展抱负。
“既如此,师兄暂留韩境,烦请多出谋划策。”
韩非举樽,声若清泉,“共饮此杯!”
双樽相击,清音荡空,两人对视而笑。
“卫庄兄,莫要独饮!”
酒盏频换,笑语喧腾。
三巡之后,醉意渐生。
“师弟,号角已响,接下来,便是你们的舞台了。”
苏玄 ** ,目光慈和,似寄厚望。
韩非默然。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应允他做师兄。
让其当师弟,岂不更好?
正好借名压人,省去不少麻烦。
如今身边竟有两个惯爱装腔作势之人。
悔不当初。
还是李斯那般低调才好。
不知师弟可曾惦记那招太阳冲拳,真想亲手赏他一记。
街巷间悄然飘起低语,仿佛风中裹着鬼火。
昨夜城西惊现百鬼奔行,直扑大将军府邸。
阴气如潮,哭嚎彻夜,墙砖震裂,檐瓦翻飞。
我住得近,亲眼瞧见那黑影掠过屋檐,浑身燃着幽蓝烈焰。
魂魄未散,却似活物般嘶吼,字字如刀。
“十万两黄金,是大将军与两位王叔合谋 ** ,反嫁祸于人。”
“今夜重临人间,只为讨回公道!”
有人却说,那鬼声不同——
“韩王姬无夜,速来谢罪!”
“否则,鬼神之怒,必倾覆你王府!”
消息如瘟疫蔓延,短短一夜,满城皆惊。
百姓闭门不出,孩童啼哭不止。
姬无夜闻讯,猛地掀翻案几,琉璃盏碎落成泥。
花瓶轰然炸裂,残片飞溅如雨。
手中令牌狠狠砸向屏风,木屑四射。
该死!若被我发现……
墨鸦一行追踪而至,只望见一抹灰影在断墙间闪动。
驱尸魔行踪诡秘,仅留模糊轮廓。
纵有千军万马,也难堵住无形之敌。
封锁全城?查家入户?此等手段,终是权势所限。
“禀报将军,左司马刘意今晨于书房暴毙。”
“门窗完好,无搏斗痕迹。”
“唯独地上残留几具腐尸,衣衫残破,似为昨夜所留。”
故意留下尸骸?
姬无夜瞳孔骤缩,指尖发冷。
这不是 ** ,是羞辱。
是 ** 裸的嘲讽,直刺心口。
不知何人,竟敢以他的手段反噬于他。
怒火翻涌,却无处可泄。
是谁?!
竟敢在本将眼皮底下放肆!
若让我抓到……定让你生不如死,血肉尽剥!
“墨鸦!”
一声厉喝,震得殿梁簌簌落尘。
“属下在此。”
黑影自檐角垂落,如鸦敛翼。
“命百鸟搜遍城池,每一寸角落,不许遗漏一人!”
此人竟能揣摩其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从未料到,有人敢如此大胆。
“遵命。”
黑影转身,化作一道暗流消失于天际。
“将军,韩王内侍已候于宫门外。”
“请将军即刻入宫。”
张开地……老狐狸,又来添乱了。
姬无夜攥拳轰击,身前那张值数十金的檀木桌瞬间崩解成碎屑。
韩王消息来得如此迅疾,唯有一人暗中作梗。
他眸光微冷,疑心这老贼早已与外人勾结。
可转念一想,又轻轻摇头。
此人尚无胆量翻盘。
冷笑浮上嘴角,对张开地这点伎俩不屑一顾。
寻不到昨夜行凶之人,难道还制不住你这老家伙?
而幕后之人此刻正倚在紫兰轩内,耳畔萦绕丝竹之音,身旁 ** 轻舞,悠然自得。
紫女立于窗畔,凝视街巷间流动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波澜,“百鸟的探子已在城中搜查异动。”
“早料到此局。”
苏玄神色如常,“驱尸魔与百毒王已携粮草出城避祸两日。”
“倒是思虑周全。”焰灵姬含笑低语,心中却悄然浮动——若能有这般谋士同行,何愁事不成?
只需听令行事,便万事无忧。
“既为盟友,我岂能不护诸位周全?”
苏玄摆手淡然。
焰灵姬目光微闪,欲言又止。
她本想直言,除她与无双鬼外,其余二人仍对他心存疑虑。
终究未出口。
有些事,说了也无用。
昨夜焚天烈焰,已在夜色中撕开一道口子。
苏玄唇角微扬,“卫庄兄,愿为这火势添柴否?”
卫庄瞳孔骤缩,目光如刃射来,“你要我做什么?”
“新郑有两大势力,七绝堂与毒蝎门。
巧的是,毒蝎门近日投靠了大将军姬无夜。”
苏玄轻笑,“想必卫庄兄不会推辞。”
“消息倒是灵通。”
卫庄眼中闪过惊异,唐七前日曾提过此事,他只当耳旁风。
“仅此一次,下次别再找我。”
他冷冷扫了一眼,转身而去,背影利落如刀。
苏玄轻笑摇头。
少年时的卫庄,还是这般傲气难驯。
忽然想起一事,忙补一句:“若擒到一个扮作仆役的可疑之人,记得带来。”
幸亏有百鸟搜查,否则卫庄早已翻窗离去,连话都来不及说。
卫庄未回身,脚步却微微一滞,眉间掠过一丝隐怒。
他从未应允此事。
门扉轻掩,屋中唯余苏玄、紫女与焰灵姬三人静立。
紫女目光流转,欲言又止,似有千言难启。
苏玄心领神会,抬手轻抚额角,笑意温润:“有话便说,她是我所信之人。”
焰灵姬唇角微扬,眸光如霜,“信任过甚,终将伤己。”
指尖轻点唇畔,暗藏锋芒地瞥了紫女一眼。
她转身时香雾拂面,苏玄忽而伸手攥住腕脉,语气沉稳:“近来莫离居所。”
风停刹那,焰灵姬足下顿住,原想讥诮一句,却对上那双沉静如渊的眼。
终究垂睫,眸光幽深。
苏玄不知她听进几分,翻袖取出一只银囊,轻轻置于掌心:“置办些物事,等我归家。”
焰灵姬眼波骤亮,笑意荡出三分妖冶,眼角轻挑:“姐姐已候多时了呢。”
身影一晃,已远去如烟。
苏玄长叹一声,指尖抵额。
这般 ** 言语,怎生听得人心头发烫?
“她对你,确是不同寻常。”
紫女素来心思通透,早已窥见那丝掩藏的敌意,更觉那笑中含刺。
可她向来不争不扰。
“她性子如此,喜恶分明。”
苏玄轻笑,目光如水,“若真在意你,便是已然将你视作同路人。”
白亦非初现时,焰灵姬避之如瘟疫。
而对苏玄,自第一眼起便无端亲近——缘由难言,只道天性相契。
他望向紫女,眸光温柔似春潮,语带戏谑:“譬如紫女姑娘与弄玉,也皆是挂念我的安危。”
话音未落,已执起她的素手,掌心贴合,气息相融:“若有烦忧,不必独自承担。
纵使无力相助,至少……有人共担风雨。”
这一瞬直击心防,令紫女怔然失神。
未曾料想,最终竟绕至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