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相识一场,骤然分离,还真有些不舍。
早知如此,不如多等几日再救他。”
她望着这副模样,不禁莞尔。
这人……果然还是老样子,心思藏不住。
“我都听到了。”
她扬唇一笑,眸光流转。
“那焰灵姬姑娘,打算如何报答?”
他挑眉轻笑。
她这才恍然,落入陷阱。
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见他满脸得意,心头怒意翻涌。
若能狠狠 ** 他,倒也痛快。
忽而灵光一闪,主动凑近,唇瓣轻触其颊。
一触即收,如风拂面。
“可还满意?”
她舔了舔唇,眼波微漾。
这妖女,手段竟如此 ** !
他抚着脸庞,眸光无辜地眨了眨。
“能让焰灵姬这般女子青睐,自然欣喜。”
“但——”
“这可远远不够。”
他贪得无厌,区区一吻岂能填满心壑?
果然如此。
她早有预料,毕竟他从不遮掩本性。
这人又会提何等无理之求?她略感好奇,若真不过分,倒也愿予其一诺。
苏玄忽然揽住她腰肢,身形一旋,将焰灵姬重重抵在墙边。
胆子倒是不小。
她眸光微动,静静看他下一步动作。
他俯身靠近,气息灼热,就在她欲有所反应时,忽而停住。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他轻启唇齿:“记住了,你欠我一份情。”
焰灵姬神情一滞。
他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至于何时偿还……”
“等我愿意开口,自然会告诉你。”
原来,他也会这般撒赖。
这话分明是他先前亲口所言。
她下意识想用旧语回击,却蓦然顿住。
原来,他并非真要索取,只是不愿她走远。
所以才以这般方式,悄悄留下牵绊。
新郑城中,黑白双影疾驰于街巷之间。
如风掠过,瞬息便穿行半城。
“墨鸦,你心不在焉。”
白凤加快速度,身影化作残痕。
“我在等你出错,怕你输得太快。”
墨鸦一笑,紧追而上。
二人如惊鸿踏雪,凌空腾跃,追逐间终落于密林深处。
立于枝头,仅凭几片叶面承重,却稳如磐石。
足见功力已臻化境。
“片刻胜败,终究难改结局。”
墨鸦抱臂而立,笑意深藏。
显然,这场竞速,胜负已分。
“你觉得,挑衅将军者,最终定会败亡?”
白凤侧首凝视。
“夜幕降临之时,万般隐匿皆成虚妄。”
墨鸦仰望天穹,“梦魇初醒,谁敢逆流而行?”
夜幕之力,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凡与姬无夜为敌之人,早已尽数湮灭。
可今夜,他心头莫名生出异样。
仿佛风雨将至,山河将倾。
鬼谷传人、九公子韩非、百越遗民……
种种暗流,正悄然涌动。
夜色如墨,暗流涌动,无形之力在无声中聚拢成势。
一道凌厉锋芒骤然划破长空,撕裂沉寂,直指权柄核心。
布局层层递进,先以百鬼夜行搅乱大将军府,再借流言蜚语败坏其名节。
韩非亲临密会,巧设圈套诱出黄金藏匿之址,一举夺走巨资。
继而毒蝎门覆灭,攻势如潮,令那黑暗势力连遭重击。
是谁?竟能布此惊世局?
墨鸦瞳孔微缩,眸中掠过一丝惊疑。
白凤垂目静立,心内波澜暗涌。
他虽认同墨鸦所言,可心底深处却悄然萌生期盼。
盼有人敢逆天命,盼有人能挣脱枷锁。
自某日始,他对这被豢养的日子已生厌倦。
他们形同猎鹰,唯命是从一人。
违者,必死无疑。
掌控他人命运,却身陷无尽牢笼。
仰首望天,见雏鸟奋力扑翅,扑棱棱间跌撞前行。
虽屡次坠落,却始终不息。
终有一刻,它跃入云层,迎风展翼。
世人皆败,便不再尝试?
若羽翼从不扇动,何以触碰苍穹?
纵使囚于铁笼,心之所向,始终是那片无垠天际。
新郑城门之下,百越残民衣不蔽体,骨瘦如柴,跪伏尘土,叩首不止。
“此乃何故?”
韩王安茫然蹙眉。
朕何时收容过这群异族?
“父王,此乃楚地逃难之百越奴仆,特来谢恩。”
韩宇缓步上前,声线平稳。
“百越之人!”
姬无夜冷喝一声,刀锋直指跪地众人,“近日城中作乱,必是此等贱种所为!”
言罢便欲下令屠戮,理由堂皇——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漏过一人。
护君安危,不容半分松懈。
对百越,他素来无好感,将军府之劫,定是他们所为。
蝼蚁之命,死不足惜,正可泄心头怒火。
韩宇当即出面劝阻。
韩王方知,此群难民实为韩非所庇。
怒意顿起,却又忌惮朝议,最终听从张开地之言,允其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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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绝不会容留这群流离失所的百越遗民。
苏玄与焰灵姬立于数丈之外,目光悄然扫过那片凄凉景象。
焰灵姬眸光微颤,同为百越血脉,见此境况,心底泛起一丝难言波澜。
那并非出于熟识,而是目睹惨状后的本能触动。
彼此之间,素无交情。
“随我过去看看。”
苏玄率先开口。
焰灵姬侧目凝视,眉间浮起疑惑。
“不必多想,不是因你。”
他轻声道,“我只想让你亲眼见证,战火之下,凡人如何挣扎求生。”
“你何须在意这些?”
她语气迟疑,以他身份,理应追逐权势与荣耀,而非垂怜蝼蚁。
助人于他,毫无所得。
眼中掠过一抹沉静追忆,“我自齐地启程游学,经赵、韩二国,所见皆是战乱之苦。”
“曾遇一男子,饿至昏厥,面如枯槁,唇裂如缝,双瞳空洞无光。”
“我留三块粗饼,半壶清水,未曾多言。”
“也曾在寒夜中撞见孤儿,蜷缩于墙角,冻得发抖,咳喘不止。”
“若非伸手相援,那孩子必死于风雪。”
曾经繁盛的村落,早已化作废墟残垣。
屋宇倾颓,瓦砾遍地,昔日炊烟袅袅,如今唯余呜咽哀鸣。
多少人家破碎,亲人零落,骨肉分离。
“我所见,不过沧海一粟。”
“那时便立誓:若有一日能掌乾坤,定要止戈息兵,终结这百年征伐。”
“虽不能救尽天下,但遇此景、有此力,仍愿伸出手去。”
尽力而为,心安即是归处。
焰灵姬怔然不语。
真有那一天吗?
她不知,却愿信他。
若无战火,或许她仍能守着家门,听着笑语,看着弟弟奔跑在院中。
不必背井离乡,也不必燃尽一生。
“我陪你。”
她低语,脚步紧随其后。
简陋营地中,衣不蔽体的百越难民挤坐于地。
饥瘦如柴,眼神黯淡,仿佛魂魄已散。
此事,谈何容易。
人命如草芥,救一人易,救十人尚可,然千百性命齐聚,却似山岳压顶。
每日所需粮米,数目之巨,足以令寻常豪富望而生畏。
焰灵姬眼角余光轻扫苏玄,此人素来清贫,购置院落尚需借贷立据,按印为证。
这般家底,如何支撑如此浩大开支?
顶多不过施以援手,暂解燃眉之急。
可他神色从容,不露焦灼,令人不禁心生疑窦。
究竟凭何筹谋?
“昔年研读《易》理,有一言深烙心间。”
苏玄缓缓启齿,语气沉稳,“天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当自强不息。”
“强者自救,弱者待救。”
“溺水之人若不挣扎,终将沉沦。
真正能破困局的,唯有自身奋起。”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递出一双手,予他们一丝微光。”
赈灾之道,非唯开仓济粮、设粥施食。
以工代赈,方是根本之策,亦最合时势。
“还记得与紫女议及的宣纸营生么?”
苏玄含笑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