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苏玄轻抬肩头,似笑非笑。
仰首望天,夜色深沉,星河璀璨,触手可及。
“我故乡有言,亡者魂魄化作星辰,静静守望至亲之人。”
他枕手而卧,双眼映着星辉,“或许你弟,你双亲,正于苍穹之上注视着你。”
焰灵姬缓缓抬首,群星铺展,浩瀚无垠。
分不清哪颗是弟,哪颗是父母。
“你是在安慰我?”
她亦躺下,视线投向天际。
“你能认出哪一颗是亲人吗?”
苏玄反问。
她闭口不言。
夜幕低垂,星河倾泻,天穹之上二十八宿分列四方,每方七宿,其中北斗七星尤为醒目。
他指尖轻抬,遥指北方,七颗明光连成一线,形若古勺。
“你可瞧见了?这星轨勾勒的轮廓,分明是一柄舀月之器。”
焰灵姬顺着他目光望去,眉梢微动,眸中骤然浮起一抹惊喜。
“首星为天枢,其后依次是天璇、天玑,再往下……”
他声音低缓,似在叩问星轨。
“勺端三颗,玉衡、开阳、摇光,皆有其名。”
提及星辰,便绕不开那则千古传说。
远古天帝之孙女织女,掌云霞之织,日日穿彩于苍穹,久而生倦。
趁天庭疏忽,悄然坠落人间,与河西一牧童相恋,结为夫妇,耕田织布,岁月静好。
天帝震怒,命神将擒回,生生拆散,唯许每年七夕,于鹊桥相见。
苏玄伸手轻点天际,指向一颗孤星,“那是织女星,其下四星成矩,如梭影浮空。”
“而天河对岸,南偏东处,亮星一点,便是牵牛星。”
相传情深动天地,百鸟衔羽,千鹊成阵,岁岁搭桥,横跨星河。
那桥非石非木,尽由赤心凝成。
“这便是世人所传的银河之恋。”
他凝望星空,言语间似有星辉流转,焰灵姬却已不辨眼前是星是人。
她怔忡凝视,一时恍惚,仿佛天地只剩那道侧影。
“怎么了?”
他察觉异样,低声询问。
“儒门子弟,真个皆通星象地理?”
她轻启朱唇,声若幽谷。
“不过多读几卷书罢了,何足称上知天文,下晓地势。”
他笑着摇头,拇指食指相抵,留一线微光。
她眼波流转,含嗔带笑,轻瞥一眼。
心知他言不由衷。
“或许吧,”
他忽然低语,眼神温柔,“世间万物,因情而变色。”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眼中的我,也许只是你心中投下的倒影。”
话音未落,眼角微闪,似笑非笑。
苏玄指尖轻拢焰灵姬鬓边碎发,眸光微敛:“今晨赴紫兰轩,让紫女接手招工要务,顺道瞧瞧小夏。”
她垂睫应了声,唇角未动。
忽觉颊畔一缕温热拂过。
他俯身拨弄发丝,指节轻柔如抚琴弦。
心口骤然滚烫,似有烈火自血脉中奔涌而出。
明知情意难掩,那灼烧反而愈发汹涌。
紫兰轩顶层,韩非立于檐下,张良、卫庄、紫女分列左右。
“入局者无退路,唯可逆天改命。”
他声音低沉却透锋芒,“我要的不是苟延残喘的韩国,而是一个横贯七国的新格局。”
“九十九之数,不为多,只为尽。”
卫庄冷笑,眼中掠过寒星:“眼下这戏,倒真有点意思。”
“血肉之躯终将腐朽,唯有无形之势可永存。”
“天地律令,不容违逆。”
“此力,我唤作流沙。”
韩非言罢,周身气息如渊似海,震慑四座。
紫女眸光微闪,轻启朱唇:“如何着手?”
“暗夜识物,需借异瞳。”
他目光流转,“卫庄掌军权,替姬无夜之位;紫女布商路与眼线,遍及列国。”
“朝堂之事,便托付子房。”
“张家五代执相印,岂是寻常?”
张良苦笑,袖中指节泛白。
“韩兄谬赞。”
“你可知,张家根深叶茂,能与姬无夜周旋至今,岂是无因?”
若非归国前布局已定,又怎会步步惊心?
或许一切皆是假象,不过引蛇出洞。
但无论 ** 如何,他早已注定站在对立面。
流沙成势,三人缺一不可。
紫女凝眉,再问:“可有章程?”
卫庄目光微凝,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韩非眉心轻蹙,语气里透着几分疑惑,“紫女姑娘的意思是……?”
她指尖轻点桌面,语调沉稳如水:“譬如建立商行,主营何物?设密探网络,财源何处?欲左右朝堂与兵权,哪些官吏可为己用?这些,你可曾细思?”
久伴苏玄左右,紫女思虑早已不同往日。
空泛之论再难激起她半分波澜。
韩非指尖挠过鬓角,喉间浮起一丝干涩笑意,“确实,还是紫女姑娘思虑周全。”
“抱歉,我无法加入流沙。”
她语声清冷,拒绝得干脆利落。
在她眼中,韩非的谋划尚显稚嫩。
更关键的是,紫兰轩已有归处。韩非神色骤变,正欲开口追问,忽闻一道熟悉声线自门外传来。
“这紫兰轩,当真愈发热闹了。”
苏玄缓步而入,环顾四周,先是对张良颔首,随即目光落在紫女身上,“怕是哪日连立身之地都无,紫女姑娘该早些扩建了。”
“先生说笑了。”
她掩唇轻笑,眸光却悄然滑向苏玄身旁的荆轲。
那是谁?
“师兄来得正好,我这位好友,久仰您大名,今日一见,实乃心愿得偿。”
韩非顺势引荐。
“张良,见过苏玄兄。”
张良神情微颤,躬身行礼。
“儒家 **,苏玄。”
他回礼,姿态从容。
眼前之人素衣青衫,身形清瘦,面带初生之涩,却谁能料到,此人将来将执掌天下命脉,助刘邦扫平四海。
纵然尚未得黄石公传书,其才智已隐隐透出锋芒。
“我有预感,你终将入我门下。”
苏玄含笑凝视,眸中似有星火闪烁。
天下之广,岂止七国疆土?
与其任其结盟反秦,不如收为己用,建不世功业。
张良怔然,不解其意。
“此议甚佳。”
韩非点头称是,挑眉一笑,“子房,往后你便是我师弟了。”
“韩兄!”
张良无奈抬眼。
话未落地,怎谈得上师徒?
可那前往小圣贤庄求学的提议,却令他心头微动。
他心念一动,欲亲往探看,那能育出韩非与苏玄这般人物的小圣贤庄,究竟藏有何等玄机。
“这位侠士,可否由师兄引荐一番?”
韩非眸光微闪,语气里透着几分好奇。
“荆轲,来自卫国。”
“诸位安好。”
“今日结识新友,理应以佳酿相迎。”
韩非挥袖而起,气度从容。
“哦?”
荆轲瞳孔骤缩,眉宇间浮起一抹热切。
紫女悄然布酒, ** 侧畔,指尖轻点案面。
“师兄这番经历,可是错过了场精彩好戏。”
韩非执樽浅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苏玄垂眸倾听,不动声色地追问细节。
韩非缓缓道来,如何智取军饷,又如何戏弄姬无夜的全过程。
他言语激昂,笑意盈盈,苏玄却神色骤冷,话锋一转。
“姬无夜已开始反扑,务必慎行。”
他低声提醒,将自身遭遇刺杀之事尽数道出。
众人神色各异。
紫女目光闪烁,神情微乱,频频扫视他周身,似在确认伤势。
韩非眉头紧锁,终于察觉事态之危。
卫庄面如寒霜,手指悄然抚上剑柄,杀意隐现。
荆轲却仰头饮尽杯中酒,神情洒脱,浑然不觉风起云涌。
“姬无夜忌惮朝廷耳目,不会明刀明枪,可对江湖散修,却是无所顾忌。”
苏玄望向卫庄,语带深意。
他知晓卫庄与七绝堂唐七交情匪浅,或可借力一救。
“消息来得及时。”
卫庄双臂环抱,声音如冰。
苏玄唇角一颤,一句谢字竟也难出口。
真是傲娇得紧。
此后,苏玄与紫女密谈招工一事。
造纸坊虽已满员,但此次他又授其玻璃炼制之法,令其拓展商路。
紫女虽惊,却未迟疑,全盘接下。
韩非掌中托着一枚水晶球,眼中满是惊异。
那通体剔透,晶莹如雪,竟不输羊脂玉髓,内里更嵌一株 ** 珊瑚,旁有扇贝海螺错落其间,宛如一方微缩海境,凝于方寸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