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颤,深知一旦 ** 曝光,不只囚禁冷遇,更可能命丧黄泉。

    届时姬无夜与白亦非为保自身,定会弃她如草芥。

    她高傲的尊严不容屈服,可那根深蒂固的掌控欲,亦不愿任人摆布。

    凝视苏玄俊逸面容,眼波流转,计上心头。

    既然控制韩王之事无法遮掩,那便反客为主——抓住他的把柄,方能彼此制衡。

    纤手如雪,猛然勾住他脖颈,眸中媚意氤氲:“先生才智超群,气度沉稳,风姿卓绝,连本宫也忍不住心动了呢。”

    红唇骤然贴上,毫无征兆。

    苏玄双目圆睁,心念电转——智谋斗不过,竟以**诱之?

    这等手段,猝不及防,几乎将他击溃。

    片刻后,一只柔若无骨的玉足猛然踹出,力道狠绝。

    他身形踉跄,重重摔落于地。

    明珠夫人衣衫未整,指尖轻抚腰带,目光如霜掠过苏玄,未曾停驻半分。

    苏玄心神恍惚,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耳畔嗡鸣不止。

    她这般姿态,竟似事毕即走的无情之辈,教人难以揣度。

    若非身处这古时禁地,他几乎要怀疑她会掏出一叠银票甩在自己脸上。

    “情意薄如纸,可真叫人心寒。”

    明珠夫人眸光凛冽,唇角微凝,“你触怒韩国夫人,罪该伏诛,再敢以旧事相逼,便同归于尽。”

    苏玄顿悟其意,神色渐沉,“夫人既已属我,岂会无端加害?此言何来?”

    她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继而冷嗤,“这些虚言妄语,去哄骗那些懵懂闺秀吧,本宫不为所动。”

    苏玄不置一词,肩头轻耸,任由沉默蔓延。

    片刻后,她再度启唇:“表兄白亦非欲见你。”

    “暂且留在此处。”

    “殿宇虽广,终归孤寂,若夫人离去,我独坐空庭,亦无趣可言。”

    苏玄目光锁住她,眉梢微动,无声传递:你若行,我亦随。

    至于白亦非,谁愿相见,便由谁去。

    她黛眉轻蹙,心底疑云翻涌,终究未冒风险,缓步踱至窗前,口哨清脆,唤来一只雪羽信鸽,将密讯递出。

    ……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偏殿深处,韩非倚案而坐,声线低缓,字字如珠,神情自若,全然不见囚困之态。

    闭目养神,头颅轻晃,良久,嘴角悄然勾起。

    路虽遥,行则可达;事虽艰,做则可成。

    世间常有悖论:看似不利,实则藏机;看似困局,反是转机。

    眼下韩国内外交困,朝纲废弛,却恰是破旧立新之机。

    他立于窗前,望向天际暮色,乌云渐合,月轮将升。

    若能对月举杯,浊酒一盅,岂非人间至乐?

    心念至此,神情忽黯。

    对酒徒而言,渴饮不得,便是煎熬。

    咚咚咚——

    门扉轻响,叩声急促。

    “哥哥!”

    韩非侧首望去,只见红莲捧着食盒缓步而入。

    “方才听你嘀咕什么?”

    她眸光微闪,环顾四周,眉梢泛起疑云。

    “刚读《论语》时忽有所得。”

    他唇角含笑,“想与你共赏?”

    “哼,烦透了。”

    她冷着脸甩了甩袖,“成天咬文嚼字,听得我头疼。”

    “哥哥你看!”

    她晃了晃手中木匣,指尖轻点。

    “酒!”

    他瞳孔骤缩,几步逼近,呼吸急促。

    果真是命中的贵人。

    “香不香?”

    她望着他大快朵颐,一边灌酒一边啃肉,笑意盈盈。

    韩非闭目轻叹,颔首如风拂柳。

    “说来,哥哥从没说过小圣贤庄的事。”

    她托腮凝望,眼波流转,“愿闻其详?”

    这般天真无邪的模样,怎忍心拒绝?

    他娓娓道来,言辞流畅,神采飞扬。

    “师兄苏玄,可曾与你交好?”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韩非不假思索点头。

    “名字叫苏玄,对吧?”

    她牙关紧咬,语气渐沉。

    “你见过他?”

    他心头一震,目光锐利扫视。

    像极了父亲盯住自家女儿,唯恐被外人骗走。

    “瞒到何时?”

    她蹙眉,声调发冷。

    他尴尬搓手,嘴角抽搐,“这……”

    “那条项链,是你给他的?”

    她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刃。

    他垂首不语,已算默许。

    毕竟当初以信物换酒钱,实在难堪。

    若说出 ** ,只会激怒她。

    她心口一坠,竟全然属实。

    再抬眼时,眸中已燃起怒焰。

    “哥……哥!”

    她咬牙低吼,猛地揪住他耳垂,狠力扭转。

    “疼!疼啊——!”

    他痛得龇牙咧嘴,脸色扭曲如烂泥。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哀嚎求饶。

    她愈发愤恨。

    还敢?

    冷笑一声,手腕加劲,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苏玄独坐茶案前,杯盏轻碰,酒香氤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外风影摇曳,明珠夫人倚立如画,身姿绰约。

    他凝眸细看,越瞧越觉意韵绵长,转眼已饮尽三巡。

    “这般境况,实在令人惋惜。”

    他忽而低语,声若轻叹。

    “此话何意?”

    她眉峰微拢,眸光微动。

    “韩国朝堂已然朽坏,君主昏聩,权柄旁落。”

    “暗流涌动之间,已有无数人觊觎龙座。”

    “姬无夜与你表兄白亦非,皆握重兵,分据南北。”

    “只要军势不倒,便能立于风浪之巅。”

    “可夫人呢?手中何物?”

    他语调微顿,似在等她自省。

    “虽得宠于韩王,身份尊贵。”

    “可那宠爱究竟出自何处,夫人岂会不知?”

    “如今夜家独大,两人尚能相安无事。”

    “可一旦争锋相对,夫人又当如何自保?”

    “依你立场,必助表兄。”

    “但姬无夜手中捏着你以幻术操控君心的证据。”

    “若战端开启,你首当其冲。”

    “届时,白亦非真愿倾尽全力救你?”

    “哪怕伤及根本,也要为你搏命?”

    她眸色沉静,指尖轻扣案面。

    目光缓缓移向那笑意温存的男子。

    此人看似挑拨离间,却句句切中要害。

    她深知,白亦非与姬无夜的裂隙,迟早会来。

    这番话,竟无半分虚言。

    “为何要告知我这些?”

    她眼波流转,直视对方。

    仿佛要从那一双瞳孔里,窥见深藏心底的动机。

    苏玄坦然迎上,毫不退缩。

    她发丝垂肩,柔顺如瀑,簪上明珠轻晃。

    泪钻嵌于眼尾,在灯下泛起微光,照得容颜生辉。

    他微微颔首,唇角扬起。

    “若我说,只因心疼夫人安危,你信否?”

    一语未落,便轻眨了眨眼,眸中笑意难掩。

    明珠夫人眸光微闪,刹那间便洞悉了苏玄的用意。

    记忆翻涌,那日初见时的情景如影随形。

    有些事本无须深究,是人心将它层层包裹,反而失了本真。

    她寻他,不过为一睹风仪,仅此而已。

    或许他所言,正是心底最澄澈的吐露。

    唇角轻扬,笑意未达眼底。

    “你是想与我联手,铲除姬无夜?”

    她凝视着他,语调似水,却暗藏锋芒。

    苏玄轻抚掌心,神色从容:“夫人慧眼如炬。”

    “若我将此事告之他呢?”

    她声音渐冷,指尖轻点案几。

    “夫人不会。”

    他摇头,语气沉稳如磐石。

    “倒是有几分胆气。”

    她垂眸一笑,眸中掠过一丝锐光,“可你也说得对,合作,确有必要。”

    话音未落,她已收起试探,直入核心。

    除去姬无夜,既是扫清隐患,也是权力再洗牌的契机。

    届时韩国朝堂,唯她与苏玄、白亦非三者可定乾坤。

    而她,便是那不可或缺的枢轴,撑起真正的鼎立之势。

    苏玄见她态度已明,不再迟疑,缓缓道出部分布局。

    “表哥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难缠的人物。”

    她低语,目光却越发明亮。

    眼中不见惧意,反有跃动的兴致,如同在观赏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

    就在她凝神细察之际,一道猩红身影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