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最后,让你见见你未来的夫君。”

    苏玄抬手指向自己,“我名苏玄,若你愿意唤我一声相公,我也不会推辞。”

    “永别了,我未来的娘子。”

    他指尖轻轻压上她微润的脸颊。

    转身而去,背影洒脱如风。

    红莲霎时面颊滚烫,羞愤交加。

    本宫何时准许你如此放肆?

    可恶的登徒子!

    撩完红莲,苏玄抬头,引路侍卫已不见踪影。

    韩王安的贴身护卫竟如此疏忽?

    他轻叹一声,未作停留,径直在宫中漫行。

    旁人眼中的森严禁地,在他眼中不过如自家院落,随意穿行,自在随心。

    “先生留步!”

    突有低哑嗓音响起。

    一名内侍疾步而来,拱手行礼,朗声道:“夫人有请。”

    明珠夫人?

    耳畔浮现出那道魅影,眉眼如画,步步生莲。

    能在韩王宫独占鳌头,其心机手段绝非寻常。

    此番召见,绝非偶然。

    夜色渐深……

    心头微动,随内侍辗转前行,最终停于一座临水亭台前。

    “先生,前方偏殿,便是夫人居所。”

    侍卫退下,身形隐入暗影。

    苏玄眉头轻颤,反复确认,才知未曾听错。

    寝宫?

    竟是要效仿韩非那般……自投罗网?

    若是真如此……倒也有趣得很。

    他眸光骤亮,脚步沉稳踏向明珠殿深处。

    纵使前路遍布险境,亦无半分迟疑。

    刚踏入殿门,目光便落在木案上的檀香与竹简上。

    指尖轻触香炉,一缕幽息悄然沁入鼻腔。

    那香气竟已燃起,令人心头一凛。

    迅速凝神戒备,随即推开内室门户。

    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一道紫影赫然立于其中。

    身披紫缎抹胸长裙,肩头绣着暗纹花枝,腰间镂空透光,隐约勾勒出纤细腰肢与微凸的肩胛。

    曳地裙摆下,一双丰腴修长的玉腿被紫金高靴裹住,线条挺拔如峰。

    发丝随风轻拂,垂落肩头,大片雪肤 ** 在外。

    在强光映照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肌肤细腻得如同凝脂。

    紧贴身形的衣料将曲线尽收眼底,每一寸轮廓都似精心雕琢。

    “苏先生,久候多时啦~”

    她低笑出声,手中调香动作未停。

    缓步前行,腰肢微摇,皓腕轻抬,纱袖滑落,露出半截莹润手臂。

    苏玄瞳孔微缩,脑中浮现李白诗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此情此景,恰如杨妃再现,端丽无双。

    诗中所咏之姿,正是眼前这位夫人。

    突如其来的吟诵让明珠夫人怔了片刻。

    眉梢轻挑,眸光流转,唇角弯起一抹娇媚弧度。

    “《山海经》有言,玉山乃西王母居所;《列子》记述,遂宾于瑶池,觞饮于西王母之庭。”

    她笑意更深,“承蒙先生厚赞,实乃明珠有幸。”

    眼中波光潋滟,似有星辰坠落。

    苏玄心头一动,惊觉对方竟知典故出处。

    文人相交,最怕孤芳自赏。

    如今得遇知音,怎不心生欣喜?

    他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夫人本就绝色冠世,我不过锦上添花,何足挂齿。”

    话锋一转,目光沉静:“不知今日召见,所为何事?”

    她美目含情,顾盼生辉,朱唇轻启:“外间皆传苏先生智谋无双,才貌双全,若我说,仅是想见一面真人,信否?”

    苏玄轻轻颔首,嗓音低缓:“信是信的,可王宫戒律森严,若久留于此,恐惹人非议。

    夫人无事,我便告退了。”

    她心底一颤,眸光微动。

    深宫岁月如刀,步步惊心。

    权柄之争中,人人皆为棋子,连表哥白亦非也只将她视作登顶阶梯。

    从未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而眼前这个初识之人,竟懂得为她思虑周全。

    一股陌生暖流自胸腔漫开,她凝望那挺拔身影,忽生奇念——

    何不以蛊虫驯服此人?令其死心塌地效命于己。

    若能联手,执掌韩国权柄,亦非痴梦。

    野心如火燎原,掌控欲翻涌不止。

    她眼波流转,似有幽光浮沉。

    “先生行事,必怀远谋。”

    高跟靴踏木声渐近,她缓步逼近,目光灼灼锁住苏玄:“先生,也是想染指王座吧?”

    苏玄神色微凝,后撤半步。

    明珠夫人眉梢轻扬,笑意狡黠。

    他退,她进,步步紧逼,终将他逼至墙根。

    “夫人此举,意欲何为?”

    他眸色沉静,语带隐怒。

    她见他眼中怒意,愈发神采飞扬。

    左手抵墙,身姿前倾,唇角勾起,反问:“先生,自己说呢?”

    两人间仅余寸许,气息交缠,空气浮动着暧昧暗流。

    而苏玄视线之外,她悄然运功,掌心紫芒凝聚,幻意如雾弥漫。

    百越香烟未散,此间更布奇阵。

    自他踏足此屋起,早已落入罗网。这是一场试探,也是一次好奇。

    若真有能耐,这些手段,不过徒劳。

    “这就是夫人的底牌?”

    苏玄眼神清澈,毫无波动,“若只是这点伎俩,大可不必。”

    “未中幻术?”

    她眉峰骤蹙,眸中满是惊异。

    夫人是说入门时那缕百越熏香,还是闺房中以异花调制的香气?

    苏玄嘴角微扬,眸光深邃。

    她脸色骤变,眼底掠过惊疑。

    是谁将这些秘密透露给了他?

    未及细思,身子已向后倒去,被他轻巧置于榻上。

    他随即俯身压下,气息灼人。

    夫人想知究竟?

    他眉梢一挑,低笑出声。

    我有两位故友,一位来自百越,精研幻术与 ** 之术,曾详述当地奇毒与诡计。

    另一位则通晓香料与药理,传授诸多应对之法。

    夫人所恃的幻术与 ** ,在我面前不过是徒劳。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若无,便该办正事了。

    明珠夫人身躯一震,眸中泛起羞怒。

    双手催动真气,欲将他震开。

    可那力道刚起,便被轻易化解。

    你会武功?她瞳孔一缩,心绪翻腾。

    此刻局面已然失控。

    夫人真当我是任人摆布的羔羊?

    他笑意玩味,俯身更近。

    先前皆是我陪你演戏,如今轮到你配合我了。

    这不过是一场试探,就此作罢。

    她声音微颤,咬牙道。

    你确有与我们联手的资格。

    苏玄神色不动,只淡淡回应。

    夫人这话虽带玩笑,我却当真了。

    夫人,你说该如何是好?

    还请先生三思,触怒一国之君,对你并无好处。

    她深知人心,换了个说法。

    若直言其韩王后身份,反倒激起逆反。

    我辈儒者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 。

    若能与夫人同赴黄泉,倒也算一段佳话。

    他轻轻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

    我竟忘了,如今名动天下,身为儒家传人,韩王或不敢杀我。

    可夫人就不同了,即便不取性命,也难再得今日宠信。

    夫人真要揭发我?

    望着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她终不再试探。

    冷冷问出:你到底想怎样?

    明明是夫人设局围困我,怎还装出委屈模样?

    他唇角微扬,眸光如刃:“若我已落入夫人幻术之网,那接下来的生死,便由夫人亲手裁决。

    纵使求饶,怕也难逃一劫。”

    这话如冷箭穿心,令明珠夫人语塞无言。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她深知今日必付代价,否则以眼前之人睚眦必报的性情,绝不会容她全身而退。

    “说起幻术,倒让我忆起韩王近日异状。”

    他语气清淡,似在闲谈,“觐见时见其双目浮肿,气息虚弱,外貌虽无异样,实则神魂萎顿,常有昏聩乏力之症。”

    “若非夫人暗中施术,又怎会如此?”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虚空,如同叩响命运之门。

    明珠夫人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此事隐秘至极,唯有姬无夜与表兄白亦非知晓。

    如今竟被此人道破,莫非是姬无夜泄密?

    耳畔忽传低语,如毒蛇缠绕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