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面容惨白如纸,纵然端坐王座,身躯亦抖如秋叶。
朝堂之上,秦使目光如刃,扫过韩王面庞,冷声宣令:
“奉还我秦五十万金,否则铁蹄踏境,不过旦夕之间。”
他话音未落,眸中掠过讥诮,仿佛已见韩王屈膝求饶之景。
韩王双唇微颤,面色惨白,终是撑不住重重压力,身子一软,昏厥于殿中。
满朝哗然,医官急呼奔走,旁观者袖手静立,有人嘴角微扬,悄然退入暗影。
……
大将军府内,姬无夜暴怒掀案,剑锋劈裂木台,火星迸溅。
一个月前,他仍是权倾朝野的枢密重臣;如今,却成众矢之的。
六国勋贵怨怼,君主疑心日重,暗处更有多人觊觎其财帛。
苏玄步步为营,不露痕迹,将他逼至绝境。
只需轻推,便坠深渊。
事发之初,他即遣精锐围困紫兰轩,欲夺回夜幕所藏金银,再归还权贵以稳局势。
可待兵至,空庭寂寂,人影杳然。
凡与他牵连者,皆如烟散尽,纵有恨意,亦无处发泄。
怒火翻腾,然片刻后,他眸光骤凝,决断已然成形。
命百鸟归巢,召回所有可用之人;凭虎符调城防军入府,亲兵披甲执戟,列阵布防。
数刻之间,府中已聚数千甲士,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直取王宫。
虽时机仓促,未及周全部署,但事已至此,岂容退缩?
非不愿谋定而后动,实乃无从筹算。
苏玄早有布局——翡翠琉璃球遍售六国,独缺韩国。
此举便是要断其反应之机。
此等买卖隐秘至极,百鸟根本不知端由,更不晓其对夜幕意味着什么。
待消息传至,韩王早已闻讯,局势再难挽回。
“兵强马壮者为尊,将军握半国兵权,拥万斛粮资,何惧一隅之君?”
翡翠虎低语附和,眼中闪烁阴鸷光芒。
少废话,先叫人把十万金送来!姬无夜已披挂齐全,铠甲映光,气势逼人。
片刻后,金光闪烁的铜钱堆满眼前,士兵们呼吸骤紧,目光灼热地盯住那堆黄金。
十万两的重赏如雷霆贯耳,士气瞬间飙升,人人愿效死命。
他未吐露自立为王的野心,只高举清君侧、救韩国的大旗。
说韩王已被奸臣蒙蔽,此行入宫,只为诛杀乱政之徒。
这话合情合理,极易让人信服。
众将士纷纷应和,齐吼口号,声浪震天。
望着士气如虹的军阵,姬无夜心中微动,却也泛起一丝迟疑。
为何不直接打出那面旗帜?
诚然,城防诸将皆是他心腹,可这些普通士卒呢?
他们敬他,畏他,不过因他是大将军。
一旦失势,甚至欲谋逆,他们还会誓死追随吗?
除亲兵外,他并无十足把握。
原计划是重金收买,刀剑威慑,不从者便由亲卫斩杀。
但一名门客劝他改变主意。
如今要紧的是掌控全局,多一人助力,便多一分胜算。
是否真心归附,无关紧要。
一旦冲进宫门,他们便再无退路,只能与他共赴黄泉。
他们的任务,不过是挡住禁卫,牵制守军。
只要亲兵擒下韩王,大事便可成。
唯一不安的是,派去联络血衣侯的百鸟传信人仍未归来。
他并未深究,率数千士卒,浩荡直奔王宫。
论谋略,他自知远不及苏玄。
但论统兵布阵,韩国无人能出其右!
想靠计谋铲除他?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定要让苏玄知晓,当年八千哀兵,如何击溃十万楚军的真正分量。
苏玄轻轻颔首,唇角微扬,“若秦人善用器械之便,一人耕作可抵旧时数倍田亩;若兵士执利器在手,单骑便可敌数名敌将。
大王以为,秦国之力当增几何?”
这……
他目光一凝,再开口时语调沉稳,“大王可还记得我所制曲犁?”
“凭此物,农夫劳作之效翻上一倍不止。
若遍及全境,国力又将何等增长?”
“不下三倍。”
嬴政答得干脆。
“昔日楚人创冲车,倚其锋锐,连败周室,逼退齐桓,终致申、邓两国覆灭。”
苏玄缓缓道,“利器之利,能改战局生死。
大王以为如何?”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光,“先生之意,莫非是要重用匠人?”
“非仅重匠,更重巧思。”
苏玄轻声回应,“凡有益民生、强军威者,皆当嘉奖,广而推之。”
嬴政眸光流转,心潮暗涌。
确有道理。
他又添一句,“秦地能工巧匠云集,奇技异想者不在少数。
若大王效仿商君徙木立信,明码悬赏,这些巧手之人,岂会不争先效力?又能催生多少实用器物、精锐兵械?”
嬴政双目骤亮,胸中热血沸腾。
或许真可大展宏图!
“先生慧眼如炬,见解卓绝!”
他激动起身,一把攥住苏玄手腕,声音发颤,“得遇贤才,实乃寡人之福!”“为国尽忠,理所应当。”
苏玄垂眸,神色淡然。
“对了,尚有一物奉上。”
嬴政神情微动,眸中浮起期待。
先生今日又要献何奇宝?
只见苏玄缓步向前,自怀中取出一长形器具,目光直视嬴政,语气郑重,“此物名为千里镜,远观数千米外之景,纤毫毕现,如置眼前。”
闻言,嬴政瞳孔猛然收缩。
可窥千丈之外?这岂非传说中的天眼之术?
他心中惊骇难平,却愈发渴求验证。
待苏玄讲完使用之法,他急不可待接过,指尖微颤。
右眼贴上镜端,屏息凝神——
远方山峦草木,竟如近在咫尺,连叶尖露珠亦清晰可辨。
他反复端详,每一处细节皆清晰可辨,凝视良久,终是收起此物,眸中泛光。
世间竟有如此奇珍!
转瞬之间,他便洞悉其价值所在。
若能令秦军将领持此物,便可预判敌情,运筹帷幄,敌方诡计尽在掌握之中!
届时,六国之师,谁还敢与大秦铁骑争锋?
思及此处,心潮翻涌。
“先生,此物源自何处?”
他急切发问。
“大王曾在紫兰轩照镜时,可觉有何异样?”
苏玄轻笑反问。
嬴政眉间微蹙,忆起当初暂居紫兰轩,曾以铜镜整衣,那镜面光洁如水,映物格外分明,当时还疑惑是否新制之镜,甚至动念要命人多购几面供己使用。
可与苏玄相见后,此事便淡出心头。
如今再想,却觉其中暗藏玄机。
他凝视千里镜的筒身,悄然与记忆中的铜镜比对,竟发现材质如出一辙!
这意味什么?意味着此物已可量产。
一旦军中将校、斥候皆配此镜,全军耳目将如鹰隼般敏锐。
一念及此,血脉为之沸腾。
“此物,乃先生所造?”
他目光炯炯,直视苏玄。
苏玄颔首,“此镜由一种名为玻璃的材料制成。
起初仅能映照形影,然某日偶然见一块玻璃在日光下点燃草堆,由此生疑,遂深入探查。”
他取出两片晶石,续道:“经反复试验,我发觉当玻璃边缘厚而中心薄时,视野中物体会缩小,远达数千步外之景亦可一览无遗;若反其道而行,中心厚边缘薄,则物体被放大,纵使微蚁,亦能占满双眼。”
“此二者,我称作凹镜与凸镜。
前者散光,后者聚光。
最终合而成镜,便是大王所握的千里镜,以及我手中的放大之具。”
嬴政听得怔然,心中既惊且敬。
仅凭一念好奇,竟成就此等神技?
他首次知晓,光竟能被引动,亦可被掌控。
倘若连光线都能操控,那世间尚有何事不可为?
他凝望苏玄手中那枚透亮晶石,眼底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探究之色。
苏玄目光微闪,望向天际,日头正烈,云影无踪,轻声提议:“若大王有意,不妨暂歇片刻,车中尚余纸页可试。”
嬴政耳尖一动,眸光骤亮,此物成否,试过方知。
立时命人停下马车,寻了处空地便着手尝试。
他以一根分叉枝条架起镜面,纸张置于其下,一切就绪,便凝神伫立,双目紧锁。
见此神情,苏玄心头一暖,恍然忆起年少时点燃纸片的光景,与眼前如出一辙。
盖聂背手而立,目光不离试验之处,神色警惕。
后方马车内,紫女与弄玉闻讯,亦步下车来,好奇凝视。
瞬息之间,纸面泛起薄烟,缕缕青气升腾,忽而一 ** 舌破空而出。
“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