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嬴政脱口惊呼。
苏玄含笑不语,未负所托,循序渐进。
他知道,自此时起,秦国求知之焰,已悄然燃起。
尚公子,武遂将至。
盖聂掀帘低声提醒。
嬴政指尖微顿,未抬头,只淡淡道:“若有盘问,报寡人名号,再由其传令主将。”
此番路径迥异于旧章,因使臣尚存,李斯未出使秦。
故而欲过武遂关隘,须得名分与缘由,此乃嬴政主动示身份之故。
苏玄默然,未置一词。
此刻的君王尚显稚嫩,多历人心之诈、权争之酷,未必是祸。
成长之路,本就伴着伤痕与荆棘。
恰似登峰越岭,必经崎岖险阻。
此般磨砺,终成大器的必经之途。
不多时,斥候迎面而来。
听闻身份,当即跪拜,恭谨引路,直趋军营。
营中列阵整齐,数十行黑甲士卒巍然并立,长戟在手,寒光映日。
一声令下,千戟齐挥,吼声震天,杀意如潮。
平定万军者,重甲一方。
平阳重甲军,果真为秦之精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嬴政凝望良久,眼中流露钦佩,语气虽平,却难掩心底豪情。
秦军列阵如铁,甲光映日,苏玄驻足凝望,眸中掠过一丝惊异。
盖聂目光沉冷,环视四周,低声吐字:“平阳重甲军,三代君主亲训,长平血战,武安夺城,皮牢陷阵,上党归旗,赫赫战功铭于史册。”
“上党既定,久镇太原,今忽移防武遂,直面韩境,此非寻常调遣。”
他语意含蓄,嬴政却已听出弦外之音,眼底微闪,侧首望向苏玄:“先生以为如何?”
苏玄轻抬眉峰,缓缓道:“权柄更替,常伴刀锋与血雨,大王将行亲政,有人欣然,亦有人忌惮。”
“欲吞六国,必先清内患,收权归一。”
嬴政颔首,胸中怒意翻涌。
自十三岁登基,朝堂军政尽在吕不韦与赵姬之手,十余年未曾松手。
那本该是他的权位!
礼制男子二十冠服,两年前便应亲政,却被强行延后。
他等不得了,绝不容重蹈曾祖父之覆辙——四十一年傀儡生涯,直至六十岁方借范睢之力扳倒楚系三贵,终得自由。
为此,他孤身入韩,只为寻一范睢般的谋士,扫除蠹虫,夺回天命。
如今,幸遇先生。
在他眼中,此人智谋远胜范睢十倍,百倍。
苏玄续道:“王齮骤迁驻地,绝非偶然。”
“唯王上可令上将军改易守土,除此再无他人。”
嬴政神色骤凝,心知其意。
“王齮功高震主,大秦厚待,何故背弃寡人?”
他右手紧攥,指节泛白,似有千钧之愤。
“或因白起旧事。”
苏玄只言片语,不再深论。
有些 ** 无需明说,心照即可。
嬴政眸光微动,白起之殇,他亦曾感喟不已。
王齮身为白起旧部,对先祖旧怨耿耿于怀,原属寻常,可这与他何干?
莫非只因身居秦王之位,便该任人欺凌?
嬴政心头忽燃烈焰,怒意难平。
恰在此时,前去传信的斥候疾步折返,“尚公子,将军不在中军,命您暂往军备营帐等候。”
此言一出,嬴政眉心微蹙,愈发嫌恶。
臣子竟敢如此怠慢!
在斥候引路下,苏玄一行人很快步入营帐。
“做得不错,来,这是赏赐。”
王齮须发尽白,眸光却如刀锋般锐利,端杯缓行,亲自赐予数名斥候。
烛影轻晃,帐中忽变。
王齮倏然拔剑,剑光如电,直劈身前斥候。
快,极快,然有人更快。
苏玄指间凝劲,食中二指稳扣剑刃,任其力道千钧,寸土难进。
惊魂未定的斥候猛退三步,冷汗涔涔,目光惊惧地盯住王齮。
“将军此举,意欲何为?”
苏玄开口,语气淡然。
“你又是何人?”
王齮瞳孔骤缩,反应之速骇人!秦王身边,竟还藏有这般高手?
“儒家,苏玄。”
苏玄不紧不慢,目光沉静,却压得人心头发沉。
王齮神色一震,这般人物,竟被秦王纳入麾下?
“是你……”
“为何伤己方将士?”
嬴政面色阴沉,厉声质问。
“请王上恕罪。”
王齮单膝跪地,拱手俯首,“营中耳目遍布,若身份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所为,皆为王上安危着想。”
嬴政脸色稍缓。
苏玄唇角微扬,冷声道:“王齮将军可知此处是何地?乃秦军大营,大秦疆土!十万铁甲环伺,万民血性未改。
若连此地都护不住君上,岂非荒唐至极?”
“更遑论,此举若被敌方窥见,反成破绽,徒增险境!”
嬴政听罢,心生疑虑,越觉王齮行事莽撞,本就厌其专断,此刻更觉其鲁莽。
一张利口,颠倒黑白,令人齿冷。
王齮强压怒火,抱拳低语:“是臣思虑不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玄未予宽恕,径直逼近王齮。
他缓步踱至数名斥候身侧,指尖轻触其肩甲,语调沉稳如铁:“大秦将士,个个肝胆相照,血性刚烈。
若亡,当死于敌锋之下,岂能丧命同袍之手?此等行径,岂不令万千忠魂寒心?”
“纵是往昔武安君,刀锋所指,唯敌寇耳,从未染自家将士之血。”
众斥候闻言,眸光骤然湿润,胸中翻涌难平。
嬴政眉心微动,凝视王齮的神色陡然冷峻。
他掌下之人,皆为朕之子民,生死之权,惟朕可决。
盖聂心神一震,仿佛在苏玄眼中窥见那缥缈已久的侠义真意。
苏玄语气陡转,字字如刃:“王齮,你辖下斥候忠贞与否,竟无从辨识,是失职;擅杀未奏,先斩后报,是不敬;妄图屠戮同袍,更属大罪。”
他向来不待人挑衅方出招,既知敌心叵测,便须以雷霆之势断其念想。
营帐之内,本是王齮地盘,若容其喘息布阵,岂非自陷绝境?
嬴政听罢,目光微闪,顺势诘问:“王齮,尔可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忆及旧日武安君惨局,王齮猛然起身,双目如炬,直刺苏玄与嬴政。
“当年武安君在世时,我大秦将士何等雄威!百战百胜,锐不可当,声震四海,万国俯首。”
“长平一役,武安君击溃赵军,歼敌四十五万,赵国元气尽丧。
正该乘势灭国,却因范睢妒才,蛊惑昭王,下令休兵议和,功败垂成。”
他冷笑着续道:“谁知赵国竟背约反噬。
昭王震怒,再度发兵攻邯,武安君三谏不纳,终致兵败。
反被赐死,饮毒而亡。”
“一生未曾折戟之将,竟死于一场未参战之役。”
“今日,你也想以此法,诛我于朝堂之上?”
王齮怒视苏玄,声若洪钟,虽困绝境,仍似撕裂天幕,强行撑开一线生机。
苏玄瞳孔微缩,此人能活至今,果然老谋深算。
这番表演,几乎令人心生疑虑。
可若细察营中形势,王齮此举便不难理解。
嬴政立于帐内,双手背负,目光如刃般刺向王齮,神情冷峻如渊。
他面无波澜,可那深藏的思绪却无人能窥。
苏玄唇角微扬,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他凝视王齮,声音沉稳如钟,“武安君纵然行事乖张,却从未滥杀秦卒;虽不拘礼法,亦无反意。”
话音未落,他语气骤转凌厉,“长平一役,他以一己之力击溃赵军四十万精锐;而你围困邯郸,三十万将士丧尽,最终铩羽而归!”
“武安君是武安君,你乃是你,岂能相提并论?”
“他是否有罪,我不敢妄断;但你,罪责难逃!”
“若真信王上,便放下兵刃, ** 自会昭然,公道终将降临。”
嬴政悄然颔首,心下暗赞。
在他心中,忠心远胜才能。
若王齮肯回头,尚可留其性命;否则,乱臣必诛无疑。
王齮死死盯住苏玄,牙关紧咬,恨意如沸水翻腾。
若目光能化刀,此刻苏玄早已尸骨无存。
他环顾四周,脑中电光火石。
弃剑?岂非任人宰割?
昔日武安君一心为国,结局如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苏玄不动声色地退至嬴政侧后,轻语数句,只字未露。
“末将清白,恳请大王明鉴!”
王齮低身揖首,缓缓松手,宝剑垂落。
众人稍缓,正欲放松——
他猛然暴起,直扑嬴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