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盖聂早有防备,瞬时截挡,交手数招,王齮借势脱身,疾奔而出。
“敌寇潜入,欲害本帅,速速剿灭!”
十余名守卫闻声而动,蜂拥围来。
王齮趁机冲向中军大帐,脚步如风。
此处原是他精心布置的埋伏之所,专为嬴政一行设下绝命之局。
谁知天意弄人,如今反陷囹圄。
盖聂岂容其逃?
他握剑于掌,催动真元,气随剑走,寒光一闪,似惊雷裂空。
那剑势,正是鬼谷绝学,百步飞剑。
王齮旋身横剑,金铁相撞的刹那,火星如雨迸溅。
那股沛然巨力自剑脊直冲臂骨,震得他连退三步。
盖聂指尖轻颤,剑锋已悄然滑至其后颈,一个拧身回转,寒光一闪而过,血线悄然划开皮肉。
生死之间不过瞬息。
果真不愧是秦时明月最顶尖的战力!
苏玄望着倒地的身影,心中默然。
王齮命丧于此,倒也算得其所归。
此人曾言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犹若探囊取物,气度非凡。
纵使此刻未臻巅峰之境,单论杀伐之能,在百人阵中斩杀此等老将,依旧如履平地。
“何方贼子,胆敢扰我秦军大营!”
中军外巡哨的千夫长蒙恬疾步奔来,见上将军横尸在地,面色骤变,怒喝道,“列阵围捕,不得放走一人!”
数百士卒闻令而动,四面合围,刀锋森然。
“千夫长,是王齮欲加害尚公子……”
斥候头目急步上前,话未说完,忽觉失言,顿住口舌。
“不必隐瞒。”
嬴政缓步前行,衣袍猎猎,目光沉静如渊。
他扫视全场,声如寒刃,“你们持械对准寡人,难道也想 ** ?”
众兵卒被那无形威压震慑,皆不敢仰视,彼此交头接耳,最终目光齐齐投向蒙恬。
蒙恬眉头深锁,语气凝重:“可有凭证?”
“此物,足证身份。”
嬴政缓缓取出一方玉玺。
盖聂接过,递予蒙恬。
后者只一眼,便确认真伪,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声音坚定:“末将蒙恬,拜见王上!”
“拜见王上!”
全军轰然下跪。
蒙姓?
嬴政眸光微闪,轻声问道:“你是蒙骜之后?”
“先祖蒙骜,家父蒙武,曾侍昭王、庄王两朝。”
蒙恬拱手垂首。
“王齮曾禀报寡人,军中眼线密布,凡知寡人行踪者,皆需斩尽杀绝。”
嬴政目光锐利,“蒙恬,若由你护驾,可保寡人无虞?”
蒙恬一怔,抬眼扫过身后几人,眼中掠过怒火,随即抱拳而立:“末将愿为前驱,万死不辞。”
好!嬴政朗声应和,缓步上前扶起蒙恬,目光灼灼:“蒙氏一门忠烈,世代无二。”
他语气坚定,再无迟疑:“寡人信你。”
王驾归途险象环生,若蒙恬愿率部护驾,便为最稳妥之策。
苏玄从容开口,顺势而为,将自身安危托付于军阵之间。
千骑随行,纵有暗流潜伏,也难生变故。
“依先生所议。”
嬴政心头微动,先生始终念着寡人安危,何其深意。
旋即下令,将王齮三族尽数诛灭,凡其仕途路径中牵涉举荐、保荐、核准者,一并彻查,不漏一人。
韩王宫内,廊下幽影浮动。
“诸位,随我共斩乱臣,还韩国清平天下!”
姬无夜声如洪钟,眉眼间尽是义愤,若非亲见,谁信其心藏诡谲。
箭矢破空,一声尖啸撕裂长夜。
他抬臂拉弦,强弓怒张,守卫首当其冲,倒地毙命。
瞬息之间,利刃如蝗,呼啸穿云,密密麻麻射向殿前。
侍卫接连栽倒,有人魂飞魄散,弃甲奔逃,狼狈不堪。
姬无夜仰天长笑,挺枪在前,率众直扑寝宫深处。
未曾料到,待其兵临殿门之际,韩王竟已在朝堂上昏死过去。
天助我也!群龙无首,大业岂能不成?
可他未察觉,麾下士卒已渐次脱节,陆续失联。
寝宫深处,烛火摇曳。
“四哥,该你的人动手了。”
即便隔墙数重,喊杀之声仍隐隐入耳,韩非紧抿双唇,眉宇间凝着铁色。
“混账!他竟真敢反!”
韩宇瞳孔骤缩,往日朝堂之上,皆以权谋换利益,彼此心照不宣。
而今这厮竟掀了牌桌!
起初不信,如今庆幸早做准备——否则今日韩室恐将覆灭。
“老九,凭我那义子韩千乘与这点人马,撑不了多久。
底牌,快拿出来!”
他倾尽人脉,纠集门客,拢共不过千人。
姬无夜手下三千之众,敌众我寡,守势尚且艰难,何谈反击?
四哥,我何曾有几分筹码?初抵故土,与诸将素无往来,官职不过司隶一职,指望我力挽狂澜,实乃强人所难。
韩宇凝视着韩非,眸光深沉,“老九,这一战让我彻悟,兵权岂能尽托外人之手,尤其新郑守军更不容有失。”
“待姬无夜伏诛,我可荐你那鬼谷旧友入韩政中枢,执掌部分军务,可愿?”韩非忽而仰头轻笑,眼底浮起一丝释然。
“多谢四哥。”
望着韩宇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无声摇头。
曾有人言,腐朽王朝唯有焚身于烈焰,方得重生。
从前的他,始终怯于动手,只敢徐图缓进。
可这些时日,步步维艰,纵使倾尽全力,亦难改颓势。
若如此,梦中结局终将成定局。
可苏玄推了他一把,借翡翠琉璃球布下天罗地网,令姬无夜自陷绝境。
此刻顺势而为,正是铲除韩国毒瘤良机。
一旦除去姬无夜,威信立树,权柄在握,不止于此——其敛聚百万金资,将成为国运复兴之基石。
至于韩宇所提分掌军权?他志不在此。
当以雷霆手段革新韩国之时,早已抛却一切桎梏。
今日之韩,不可再守旧规;他亦不能再困于旧念。
身为法家集大成者,怎会不懂破而后立之理?
目光投向王座所在高处。
细思之下,父王年岁已高,也该退居闲养了。
夜色深沉,苏玄施展咫尺天涯,自武遂瞬息归至新郑。
雀楼檐角,黑影与白衣静立左右,墨鸦与白凤并肩而立。
“黄金藏处查清了?”
苏玄立于屋脊,声音如风掠过瓦面。
“我们已收买百鸟中数名心腹。”
墨鸦望向熟悉的大将军府,神色已非往昔,“黄金就锁在姬无夜密室深处。”
仅是部分?苏玄眉梢微动,莫非是要连根拔起?
东南方向那条官道上,尘土翻涌,隐约可见马蹄踏地的痕迹。
苏玄目光微凝,指尖轻点眉心,似在感知什么。
这处密室藏兵之所,早已被他布下无形禁制,只等时机一到。
白凤与墨鸦分立两旁,身形隐于阴影,气息收敛如死物。
几缕风掠过屋檐,卷起残碎木屑,却未惊动半分机关。
他缓步上前,脚尖轻触地面某处凹陷,石板应声滑开。
刹那间,毒针破空而至,如暴雨倾盆,密布四周。
苏玄侧身避让,衣袖翻飞,竟将三支毒针夹入指间。
铁笼自天而降,轰然砸落,震得地砖裂纹蔓延。
他冷眸不动,双掌推压,借力腾空,避开下坠之势。
待动静平息,这才再度伸手,缓缓转动机关。
咔嚓声响彻密室,仿佛锁链崩断,乾坤逆转。
屋梁豁然洞开,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刺得人难以直视。
堆叠成山的黄金静静陈列,每一锭都刻有六国图腾印记。
他俯身凝望,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笑意。
这满室财富,皆是权贵贪欲结出的恶果。
袖袍一振,天地为之变色,黄金如潮退去,尽数归于虚无。
密室骤然寂静,只剩回音在石壁间游荡。
他立于原地,望着空荡的角落,忽然轻叹一声。
这世间,从无真正无情之人,只是选择何时显露罢了。
倒非出于怜悯姬无夜,韩非早有筹谋,其败局早已注定。
此事终须由韩非收尾,若一文不取,六国若举兵伐韩,韩国危矣。
他沉吟片刻,将十万金藏于密室深处。
六国虽言伐韩,实则多为虚声恫吓。
赵魏韩同属三晋,血脉相连,岂容韩国覆灭?尤其魏国近在咫尺,一旦韩亡,祸必及己。
真到兵临城下之时,魏赵必出面阻拦。
至于秦国,素来垂涎韩土,无论是否得财,终将起兵,不必多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