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吕不韦曾为秦相,终究该留些颜面。”
赵高低头应诺,神色恭谨,毫无怨怼。
凭多年寻宝经验,苏玄迅速锁定隐匿财库。
金玉满盈,堆积如丘,足抵数百万金,连他也为之动容。
此或仅其冰山一角,真正底蕴在于地契、商货与吕氏商会势力。
无妨,他亦掌控商会,足以逐步吞并。
抬手一挥,库中财物瞬息无踪。
继而携罗网**,大步穿行于赵高眼前。
作为亲见者,赵高深知分文未取。
至于那些钱财去向?与他何干?
翌日。
马车准时抵达昌平君府邸。
“相国大人果然守时。”
刚踏下车辕,昌平君已迎上前,语带热忱。
“全赖昌平君礼遇周全,早在紫罗兰商会外便设车等候,时辰将至更有人亲来催促。”
苏玄淡笑回应。
引路入府,七转八折,终至主殿。
昌平君宅第广袤,雕梁画栋,楼阁错落,尽显豪奢。
苏玄未曾多看,因他已有更大居所。
吕不韦卸职后,原府归于新相,苏玄坦然接手。
两日前亲临勘察,堪称鬼斧神工。
布局精妙,装潢华贵,令人目眩神迷。
命人重制匾额,旧物尽数移交给紫罗兰商会处置。
所有陈设换新,尽数替换。
如今基本竣工,近日便可迁入。
既为相国,府邸须配其位。
紫兰轩虽佳,终究只堪权宜之用。
殿中静立一人,素衣褐袍,颔下蓄须,眸光如炬,肩头九星珠草赫然在目。
昌平君引苏玄入座,语带敬意:“此乃我挚交,农家侠魁田光。”
苏玄敛袖行礼,目光沉定。
田光之名早有耳闻,豪气干云,智略过人,对昌平君心悦诚服。
何以二人情谊匪浅,竟似主从?
数年前,昌平君便暗中输粮济困,助其立派传道,令农家枝蔓遍及七国疆土。
将诸子百家中人数最众的农家纳为根基,此举已显其志非同小可。
身为秦右相,深知虎狼之秦不可轻犯,故早谋远计。
首例可见于秦王政八年,长安君成蟜叛乱,樊於期本该伏诛,却因昌平君一言而得免死罪,留命赎功。
若无误判,今之樊於期,必已隐归其麾下。
此人藏锋敛刃,深居朝堂却网罗四方,借秦势养己力,暗蓄反楚之图。
若战国有“权谋巨擘”
之称,他当居首席。
曾令二十万秦卒灰飞烟灭,硬生生延宕大一统进程数载。
荆轲刺秦之举,亦为其幕后推波助澜。
若天时再助,七国格局或已改写。
苏玄对此人,心生敬重。
农事兴盛,正合其意。
他扶持农家,不过添一臂之力。
终将皆为己用。
田光掌中之权,尽在苏玄手中。
“大王将亲政,相国欲如何安邦?”
昌平君举樽遥敬,问得从容。
苏玄含笑举杯,“农为天下之基,民赖之而生,无有大焉。”
“强国先强本,五谷盈仓, ** 不饥寒,国不生乱。”
“我欲广开耕作,令天下农子皆得温饱。”
话落,他望向田光,眼中微光闪动。
“此事,须农家共襄盛举。”
相国大人竟也亲顾农桑?
田光眉眼微扬,声调不自觉上扬。
此等大事,实乃我农家之幸。
相国放心,我等必倾尽全力。
昌平君眸光一动,笑意渐深。
莫非又得奇器,堪比曲耕犁?
农家本是其根基所在。
得秦助而兴,岂有不喜之理。
苏玄轻摇手中玉简,语调如风过竹林。
非关器械,乃是异域所传之谷。
亩产可逾千斤。
话音未落,似寒潭骤裂。
两人呼吸一滞,目光灼灼锁住他。
千斤?
这岂是凡物能及?
今时良田不过百五十斤,贫瘠者仅百余。
若真有其事——
天下黎庶皆可饱腹,盛世将至。
田光猛地起身,几步冲至近前。
双眼死死盯着苏玄,几乎要穿透其心。
当真如此?
昌平君亦凝神不动。
片刻后回神,思绪如织。
此事虽利万民,名垂青史,
然于楚地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楚地沃野千里,本就粮丰。
反观赵国,困于粮秣之忧,
此物或可解其围。
唯秦国,最得先机。
待春耕遍地,老秦人率先播下,
收成几何?国力将何等蒸腾?
他眸光暗闪,心头一凛。
绝不可阻。
反倒该推波助澜。
否则六国明年难种,差距愈大。
明明皆赢,心中却无半分喜意。
瞥见苏玄与田光低声交谈,
他忽而抬手,指尖轻点。
侍女垂首领命,快步退入帘幕深处。
苏玄神色如常,心底轻叹。
所言已极克制。
签到所得之薯,经后世脱毒改良,
纵使今时耕作粗疏,两三千斤亦可稳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道出实情——
田光怕是要癫狂了。
面对那满眼希冀,他缓缓颔首。
苏玄择此时机亮出薯类作物,实乃深谋远虑。
当初在韩地,他借曲耕犁之利,已在农人中积下声望。
眼下恰可凭此二物介入农事,暗中培植亲信,徐图渐进。
更可撩拨嬴政远航之心——海外疆域辽阔无边,是否藏有奇珍异宝?
一旦利益牵动万众,大航海之潮,必提前掀起。
田光听罢,眼中骤然生光:“相国大人,此物究竟何在?能否容我一见?”
“侠魁急切之情,我心知肚明。”
苏玄慢声道,“然须先呈于君王御览,待农务推行之时,自会由你亲睹。”
话音未落,田光已神色黯然。
他试探道:“至少让我瞧一眼是何作物?”
苏玄不语,轻轻摇头,余光却掠过一扇虚掩的门扉。
门后立着一株清瘦梅树,枝影婆娑间,藏着个少女身影。
她倚门而立,指尖轻拢花瓣,佯作嗅香,目光却悄然扫过厅中每一寸动静。
更准确地说,她的视线始终停驻在苏玄身上,含着几分好奇,几分憧憬,静默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察觉对方目光投来,两人视线交汇。
苏玄浅笑颔首,她惊呼一声,捂住胸口,脸颊绯红,疾步退入帘幕之后。
被发现了!
心如鼓点,跳得急促,她低垂眉眼,唇角微扬。
年方十三四的芈涟,身姿初成,情思萌动。
昔日竹马青梅的欢愉,已难再令她全然忘忧。
少女心思渐启,开始描摹未来夫婿的模样——定是俊逸非凡,气宇轩昂的翩翩佳士。
她亦明白,出身贵胄,享尽荣华,便注定要为家国分担重责。
婚配必是联姻,对象非权贵即诸侯,或六国公子、君主。
譬如姐姐芈华,早已嫁与秦王。
对苏玄,她早有耳闻。
闺中姐妹常谈男子长短——谁更英武,谁更出众,谁将成就显赫,诸如此类。
三天前,她便已得知苏玄将至的消息。
心中悄然泛起波澜,只因那创纸术、制曲耕犁、着战国策之人,究竟何等模样?
终究难抑好奇,趁父宴请之际,暗中凝望。
见其容貌清俊,对父言谈从容不迫,气度沉静如渊。
目光不由自主滞留,竟忘了收回。
猝然察觉被他捕捉视线,脸颊骤然滚烫。
指尖轻掩唇畔,膝头微屈,双腿并拢,呼吸急促。
胸脯起伏几下,方觉心神渐稳。
裙角轻捻,脚尖踮起,缓步退入内院。
余光鬼使神差又扫向那人方向——他仍在注视自己。
羞怯之中,竟藏一丝欢喜。
心底悄然滋生念头:若婚配之选可由己定,该多好。
席间箫声忽起,十数名少女翩然入场。
身披彩衣,体态婀娜,薄纱轻扬,似云霞缭绕,舞姿流转如风。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一道身影。
芈涟……
苏玄心头一动,不禁低语。
酒盏交错,笑语喧哗,乐舞轮转,满堂生辉。
凝视舞姬,思绪飘远。
忽然忆起焰灵姬与雪女,再映出芈涟容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