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她着粗麻布裳,粉紫长发束于脑后,发丝垂落双肩,身形修长,双腿笔直如竹, ** 的足踝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察觉目光,她蓦然回首,眉眼一凝,随即躬身行礼。
“农家田蜜,参见相国大人。”
桃花眸含水,鼻梁秀挺,唇若点朱。
拜时腰肢微弯,胸前雪白起伏,触目惊心。
苏玄眸光微闪,原以为田蜜向来喜着粉紫长裙,衣袂开衩,姿态张扬,如今这身装束却收敛许多。
可这般低调之中,反倒更显玲珑曲线,尤其那修长身形,似一缕烟云缠绕在眼底。
足上水晶凉鞋透出莹光,十指染着淡粉,如初凝露珠,又似风中轻颤的葡萄。
她垂首敛眉,眉梢轻颤,似羞非羞,恰到好处地藏住几分风情。
她心思通透,从不靠姿色逞强,而是借天赋铺路,于乱世中步步为营。
美貌是天赐之物,她只是用得恰到好处。
秦相亲临,本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却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揽之理?
她早知,女人若要安稳,必得依附强者。
五日前田光直言将她许给苏玄,未征其意,她却毫不犹豫应下。
她不愿被动等候,那样只会沦为棋子。
于是她另辟蹊径,换上素雅外袍,反将身段衬得愈发勾人。
这场偶遇,从头到尾皆是她布下的局。
她暗自低语,他果然与传言一般,贪恋美色。
而苏玄心中泛起涟漪:她在演戏?
笑意悄然浮上唇角,倒不如顺势而行。
他身份尊贵,若真要她,不过一句吩咐罢了。
可若如此,何来趣味?
就像猎手举枪,若猎物已排成列阵,又怎会心动?
“方才所吟,可是《诗经》第八篇《苤苢》?”
他含笑开口。
“全赖相国恩泽。”
她微微欠身,目光如水。
“若无新犁开垦,税赋减免,农家今日唱的,怕仍是《硕鼠》的哀歌。”
田蜜指尖轻颤,唇边浮起一缕清歌。
“硕鼠硕鼠,莫食我黍。
三载侍君,不念我苦。
将往乐土,何得安居?”
声落,她眸光微闪,似有迟疑。
抬眼望向苏玄,指尖不自觉攥紧裙角。
“相国大人……奴婢可会惹祸?”
苏玄笑意未敛,眸光深邃。
“若依你言,天下农人皆当问罪?”
她松了口气,指尖抚过心口。
目光却悄然掠过身后暗影。
一道粉痕如丝,隐入草丛深处。
天色渐沉,她低声道:“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垂首轻叹,缓步欲拾竹篓。
刹那间,车前子簌动如浪。
黄影翻腾,毒牙直扑足踝。
“蛇!”
惊叫破喉,她猛然扑入怀中。
双臂死死环住,身躯发颤。
可下一瞬,她瞳孔骤缩。
那蛇已断成两截,倒于地。
如此身手?竟连毒物也敢徒手斩之?
她心跳如鼓,指尖更紧地扣住衣襟。
再不能放他离去。
软香偎倚,苏玄静默凝视。
终于明白为何千金难换一瞬投怀。
他轻抚肩头,声音温润。
“无事,蛇已除。”
她颤抖着仰头,眼中泪光闪烁。
“真……真的没事?”
“嗯。”
他点头,神情笃定。
她脸颊泛红,慌忙退开。
“奴……奴婢失态了。”
“何出此言。”
他淡然一笑。
“反倒是本官,占了你的便宜。”
“不可!”
她惊呼,面如桃李。
“相国贵体,岂能折损于我?”
话音未落,她轻哼一声,眉心微蹙。
仿佛痛楚袭来。
“怎么了?”
他俯身询问。
她蹲在石阶边,指尖轻按脚踝,脸色微白,“方才走得急了,脚腕一歪,倒不打紧。”
红肿渐显,却仍强撑着笑,“相国大人不必费心,歇会儿便好了。”
唇瓣微微咬住,眉心拧成细线,那副倔强的神情藏不住心底的软弱。
“岂能袖手旁观?”
苏玄语气坚定,眸光沉静,“既见你受苦,岂可坐视不理?”
他俯身靠近,指尖已搭上脉门,“我略通疗伤之法,不妨试试。”
未等回应,便伸手解下那只晶莹剔透的凉鞋,玉足入掌,温润如瓷。
她脊背一僵,眼睫轻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从未有人如此贴近过她的身体,哪怕平日里勾魂摄魄,也从不曾有过这般真实触感。
他的指腹在足心轻轻游移,仿佛试探,又似抚慰。
“你家在何处?”
他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像在问寻常路途。
话音未落,小腿处传来细微声响,如同骨节归位。
疼痛倏然消散,只剩一点微烫的热意残留。
她怔住,瞳孔微缩——这医术,竟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咦……竟全然不痛了?”
她低头看脚,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穿上鞋,缓步走了几步,脚步轻盈如风,毫无滞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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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目光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相国大人恩情,田蜜永世不忘!”
她眼中泛起水光,低声道,“天色已晚,不如留饭如何?奴家做些家常菜,款待大人。”
“就一顿粗食罢了。”
她补充,笑意温柔。
多丰盛?
苏玄心头微动,几乎脱口而出。
寻常人家一日两餐已是常态,三餐者寥寥无几,唯有富贵之家才敢奢侈至此。
她静静望着他,眼波流转,满是期待。
那一瞬,连拒绝的念头都生不出。
他缓缓点头。
并非为口腹之欲,而是想看看她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
最坏也不过一死,他赔得起。
“你们平日里,真吃这些?”
他望着她背上竹篓,声音淡然。
那倒未必,平日里也嚼些葵菜藿叶,偶有韭菜佐餐,逢年过节才得一尝荤腥。
田蜜轻声回应,指尖抚过竹篓边缘,“寻常农户的日子如此,我田家后人,自是优待几分。”
相国位极人臣,想必珍馐百味皆尝尽,今日尝这粗茶淡饭,或许另有滋味。
苏玄摇头,眸光微动,“食之无别,山珍海味也好,野蔬粗羹也罢,只看合不合口。”
两人并肩而行,步履渐近四季镇。
沿途巷口,目光如针,窃语低回,字字入耳。
“这狐媚子,又从哪勾来个俊郎君?真是不知羞!”
“天天袒露双臂,赤足踏地,分明是引诱人心。”
“听说吴旷总管和田猛堂主都为她神迷意乱,真有其事?”
“你自家男人盯紧些,上次瞧见她一眼,眼睛都直了,难保不生祸端!”
“回头非得好生收拾他不可!”
皆是妇人私下议论,胆怯于面斥,唯以私语传谣。
苏玄眉峰轻蹙,神色微凝。
却见田蜜始终垂眸,唇角含笑,未露半分波澜。
直至踏入庭院,竹篓落地,她方轻启朱唇:“相国可知,为何她们这般说,我却不辩解?”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流言止于智者。
苏玄脱口而出,语气平淡如水。
田蜜眸光骤然亮起,似有星火闪现,片刻后凝视他,认真问:“那相国大人……当真觉得我是妖物?”
他未直接作答,反抬眼望向她手中空竹篓,缓缓道:“何必给自己贴上名号?背着篓子,哼着歌谣,采着车前草的女子,难道就不是你了?”
田蜜怔住,瞳孔微缩。
苏玄声音轻缓,却字字入心:“容颜是天赐,亦是劫数。
她们诋毁你,不过因羡慕你的姿色罢了。”
她眼中阴霾散去,笑意浮上脸颊,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
那对细痣在颊边若隐若现,娇媚中透出几分妖娆。
“可否当作,相国是在夸我?”
“若你愿这么想,便当是吧。”
苏玄肩头微耸,语气未定。
田蜜取来青瓷茶具,指尖轻点,斟满一盏清茗。
背手而立,身体微微前倾,笑盈盈道:“那我便当作,是相国在夸我了。”
“稍坐片刻,午膳即刻可成。”
她系紧围裙,脚步轻缓踏入灶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