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观其面相,阴鸷藏于皮肉之下,不似善类。
纵使尚未行恶,过往所作所为早已昭然若揭。
哪怕此刻无事,也已入杀心范畴。
“田猛,你挡路了。”
田蜜语调清冷,毫不留情。
“我特地寻你而来。”
田猛强压惊愕,堆出笑意,“今晨猎得一整张赤狐皮,正要送你,巧遇在此。”
他扬手递出那张火红狐皮。
“不必。”
田蜜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此人表面殷勤,实则背后嚼舌,流言蜚语皆由其口而出。
那些伤人的言语,再隐秘也难逃耳目。
从前她只能低头奉承,如今有了靠山,无需再假笑迎人。
她心思通透,清楚何为该做,何为不可为。
尤其苏玄介意此事,她更不敢松懈。
田猛手臂悬在半空,面色涨红,不解为何骤变。
下一瞬,田蜜已然挽住苏玄手腕,声音如冰刃:“从今往后,我归相国大人所有。”
“休得再来纠缠!”
田猛瞳孔骤缩,良久才反应过来。
竟真攀上了高枝?
看二人姿态亲密,怕是早已……
果然便是她!若早知如此,哪怕强取豪夺,也该将这女子纳入怀中,何至于空忙一场。
他双眼赤红,心火翻腾,竟连她的指尖都未曾触碰过。
凝视着那副娇羞模样,田蜜眸光微闪,他冷笑着勾起唇角。
既然你无情,便别怪我无义。
“相国大人,田蜜虽为我农家首徒,却素来 ** 不羁……”
他试图挑拨离间,妄图让苏玄厌弃此女,好让其身败名裂,届时还不是任他摆布?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耳光劈面而来。
“我的人,轮得到你评头论足?”
苏玄神色冷峻,掌风如刀,田猛半边脸颊瞬间高肿,两颗牙混着血沫喷溅而出,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大哥!”
田虎急步上前,慌忙探查伤势,随即怒视苏玄,杀意已现。
“二弟。”
田猛抬手制止,若是真与苏玄动手,他们兄弟二人必遭灭顶之灾。
此人非同小可。
“相国大人,是属下失言,口无遮拦,恳请恕罪。”
他垂首低头,眼底暗流涌动,恨意翻滚。
苏玄仅淡淡扫了一眼,不愿多费口舌。
他心中已有决断——以罗网之力,悄然抹去此人。
“记住,祸从口出。
闭紧你的嘴,否则下次,便没这么好运了。”
转身携田蜜离去,背影凌厉如刃。
望着那道渐远的身影,田虎咬牙切齿:“大哥,为何阻止我?纵使他是秦国相国,也不能这般欺辱你!”
“此处乃我农家领地!”
田虎眼中寒光一闪,指尖轻划喉间,无声示意,“大哥,要不要我派人……”
“朱家近来气焰嚣张,正好借此事栽赃于他。
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末了,他冷笑低语。
“蠢货!”
田猛猛然甩手,怒斥,“你想让整个农家万死难赎吗?大秦铁骑岂会因你一句怨言而停步?”
训斥完冲动的弟弟后,他一手按住发胀的脸颊,目光死死锁定苏玄消失的方向,眉心拧成深壑。
这一掌,他铭记于心。
终有一日,定要加倍奉还。
在此之前,他必须将此讯告知挚友吴旷。
孤苦之痛,怎可独吞?
苏玄与田蜜缓步踏入清风堂,沿途农人纷纷躬身行礼。
她悄然借势,借其声望迅速稳固地位,此法极为精明。
“不打算解释一二?”
苏玄神色骤冷,空气瞬间凝滞。
田蜜敛去嬉笑,眼波微闪,低声吐露:“田猛、吴旷皆倾心于我,可我未曾许诺任何一人。”
“田猛图谋不轨,只因觊觎我容颜。
一介无权无势的村姑,唯有姿色可恃,如何挡得住六堂主这般权臣?”
“故而牵动吴旷,令二人相争,只为换取片刻喘息。”
她停顿片刻,声音轻颤:“明知不过权宜之计,但已是我竭尽所能。”
抬眸凝视,“若未遇相国大人,再过两年婚期将至,便再无拒绝余地。”
“最终归宿,恐只能从二人中择其一。”
泪光在眼中浮起,如秋水初凝:“曾多少次哀叹天命不公,可天地无声,从未回应。”
“数月前听闻《悟空传》传说,那时便想,若真有盖世英豪,披金甲、踏祥云而来,该有多好。”
“幸而,相国大人降临我生命。”
她攥紧衣袖,泣不成声,似要倾尽积年苦楚。
“若非相国出世,我或已如人所言,化作狐妖,沦为权术之徒,以求主宰自身命运。”
“最无助时,您出现。
起初我确有私心,可日久见真心,唯您懂我,唯您待我真诚,故而首日便与您共度良宵。”
“想必您心中必觉荒诞,嫌我轻浮,斥我 ** ?”
她将所有隐情倾吐而出,泪落如雨,浸湿半幅衣襟。
苏玄心头微动,生出几分愧意。田蜜低语抽噎,嗓音含着祈求:“奴婢对相国毫无隐瞒,求您莫弃我,可否?”
仰头望来,双目盈盈如春潭,柔弱中透着恳切:“纵为侍女,能伴相国左右,亦是心甘情愿。”
田蜜将脆弱姿态尽数袒露于苏玄眼前,眸光微颤,似风中残叶,惹人不忍。
苏玄未语,指尖轻抚她鬓角发丝,唇瓣悄然覆上。
韩国,新郑城。
韩非登基之后,借肃清姬无夜余党之名,掀起朝堂巨变,中枢要职尽换亲信。
如今殿阁之中,三股力量分庭抗礼:张平统领文臣一脉,血衣侯执掌武将阵营,另有韩非自持权柄。
张平为何能成首辅?昔日夺位前夜,他曾与张开地密会数次,深知唯有张家助力,方可成事。
言辞恳切,情理兼备,却难动其心。
张开地忠于国祚,却固执如磐石。
正觉前路渺茫之际,久未露面的张平竟现身相携。
自此,韩非方悟张家五世为相之深意。
得张家鼎力,又依仗卫庄策应,终得王座。
其间亦有与血衣侯的权谋交换。
途中 ** 迭起,四哥韩宇鼓动太子诸子作乱,皆被他雷霆 ** 。
大局既定,余波不过浮云。
“抄没所得账册已出,猜猜几何?”
卫庄勾唇,眸光流转,笑意难辨。
“三万金?五万?”
韩非侧头,指尖虚点。
“远超所料。”
卫庄抬眉,“实为十万金。”
“你是否太仁厚了?”
他轻声诱劝,“凡与姬无夜牵连者,尽数收押,财富尚可翻倍。”
韩非低笑,摇头。
师兄也罢,卫庄兄也罢,皆执于极端。
唯李斯始终中规中矩,令人安心。
他搁下案卷,凝视新传密报,神色渐凝。
未曾料到,师兄动作竟如此迅疾。
月余之间,嫪毐伏诛,吕不韦倒台,掌政之后推行科举、考成法,税负锐减,竟成七国最低。
百万金投入革新,延请百家入咸阳,广设学宫。
师兄,你真以天下为棋盘,诸子百家为棋子,欲将寰宇尽纳掌中?
韩非天资卓绝,岂会不知此举深远?
秦韩两境国势悬殊,今又逢苏玄嬴政这般劲敌坐镇,韩国真能在夹缝中寻得一线生机?
他心绪沉重,却未彻底沉沦。
师兄所定之策可行,便依计而行,更急遣使节入晋,结成三晋盟约。
一城一域互为倚仗,危难之际,三方共援。
殿外晴光满照,韩非心头却似有阴云压顶,隐隐不安。
他知道,时日无多。
咸阳城内暗潮翻涌,近来粮秣频繁调往边陲。
有心人皆知,战事将启。
市集之中,米价悄然攀升,人心浮动。
苏玄归府时,暮色已沉。
“夫君,阴阳家月神亲至,现于庭中等候。”
惊鲵轻语,声如细雨。
月神?她竟亲自登门?
苏玄未即刻前往,先扶惊鲵入室安歇。
途中她关切询问饮食,劝他莫要操劳过甚。
他含笑应和,赞她愈见温婉贤淑。
临别前,他俯身侧耳,静听腹中胎息,又在她颊上轻吻一记。
庭院深处,一袭蓝袍女子 ** 如画。
眼覆天青薄纱,身形清瘦,月辉洒落,与她融成一体。
恍若月中仙娥,遥不可及。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苏玄低吟,目光流转。
“月神夜访,所为何事?”
她眸光微动,心中暗喜。
纵使师姐再胜,也未曾得此倾慕之词。
此番刻意布景,只为让苏玄一眼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