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你可曾留意,近来与弄玉的碰面愈发稀少?
紫女眸光微闪,藏着几分怜惜。
同处一檐之下,她早看透了那孩子的心思。
为不打扰二人独处,便将全部心神倾注于事务之中。
苏玄恍然,原是如此。
先前还纳闷为何总难见其人,如今才知缘由。
夫人之意,莫非是……
他明知故问,指尖轻扣案几。
紫女斜他一眼,唇角含嗔。
弄玉对你的情意,岂是不知?
真能成吗?
他装作迟疑,实则笑意藏在眼底。
那姑娘品性温良,待她莫要辜负。
语气如母,谆谆教诲。
苏玄郑重颔首。
弄玉这般柔韧坚韧,他怎会不心疼?
夫人放心,我定不负她所托。
话音未落,猛然拽过锦被,裹住两人。
目光交汇,热气氤氲。
眼下,该歇息了。
上次见惊鲵时,夫人凝望良久。
他直视紫女,声音低沉。
莫非是动了心思?
头缓缓俯下,呼吸交织,滚烫如火。
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紫女瞳中泛起涟漪。
数日前相国府偶遇惊鲵,这念头便悄然萌生。
年纪渐长,怀胎之机愈渺。
世间夫妻情深,谁不盼为母?
房外,一道淡黄身影悄然停驻。
指尖悬于门扉,脸颊绯红。
** 片刻,终是深吸一口气,退步而去。
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到寝阁,弄玉指尖发颤。
耳畔回响方才的低语,羞意翻涌。
双腿紧并,手中公文失了章法。
轻叹一声,忽念《诗经》摽有梅。
低头审视身姿,也并非全无风韵。
是苏玄大哥更喜紫女姐姐的沉静?
还是惊鲵姐姐那般冷冽清绝?
思绪纷乱,辗转至子夜。
眼皮终于沉重,沉入梦乡。
翌日醒来,已是午后。
她心头一紧,慌忙起身,洗漱疾行。
赶去处理积压的事务。
苏玄 ** 堂中,指尖轻拨茶盏,袅袅青烟裹着幽香弥漫。
这缕清芬,是专为安神所备的玉露茗,与弄玉共饮,可涤心尘。
弄玉眸光骤亮,似星子落入深潭:“苏玄大哥……竟在此处?”
她依言落座,浅啜一口,眼尾弯成新月,凝望那张熟悉面容。
“莫非只为听你一曲,便不能来此?”
他含笑回应,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
忽而轻咳两声,喉间微滞,指节猛掐大腿,痛感袭来才知非幻境。
的确久未独处,心绪早已泛起涟漪。
“只要苏玄大哥愿闻,弄玉日日可奏,不倦不怠。”
她郑重启唇,字字如珠落玉盘。
案前瑶琴早已静候,琴身莹润如雪。
她缓步上前,素手抚弦,清音乍起,如溪流破石。
曲调正是初遇时的沧海泪珠,却褪尽哀愁,多了几分春日生机。
苏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身后,双掌覆上她腕脉,低语在耳畔:“近来练琴可勤?音律似有疏漏。”
脸颊浮起薄红,像晨曦染透云霞。
真生疏了吗?为何她浑然未觉?
只因无心人不在,琴弦再美也失了回响。
“我近日得妙思,创出一曲新章。”
他目光流转,落在她圆润的脸庞,指尖轻轻一揉,“共谱如何?”
“嗯……”
她轻应,声音细若游丝,心头翻涌着雀跃。
昨夜梦境竟成真,此刻指尖触琴,耳畔闻歌,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弄玉浑身一震,仿佛有无形之物直刺神魂深处。
身为琴道登峰造极之人,她岂会辨不出那弦音中流转的深情?纵然未言一字,心绪早已被牵动。
原来,苏玄大哥,也对她动了情意?
深藏多年的眷恋,在此刻如江河决堤。
她指尖轻抚唇瓣,双眸似星子蒙雾,晶莹泪珠无声滑落。
往昔所求不过相伴左右,如今却贪念渐生。
她渴望被他揽入怀中,盼与他共度缠绵时光,共谱缱绻私语。
恰似古诗所咏:心悦君兮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
未曾料想,此情竟得回应。
曲调里澎湃的爱意,令她沉醉难醒。
那是灵魂共鸣,如凤凰齐鸣于九天,振翅遨游苍穹的壮美。
这曲,是为她而作吗?
记忆如潮涌来。
初遇时琴声相和的悸动,乐道切磋时忘我投入的专注,志趣相投的默契,皆在心底刻下印记。
后来他寻回她失散多年的亲娘,一句“人人皆有长处”
如春风拂面。
他总这般体贴入微,心思细腻如丝。
那首《忘忧》至今萦绕耳畔。
不知何时起,她已悄然倾心。
独处时分,她倍加珍惜,每一瞬都像珍宝般捧在掌心。
他枕于她膝上酣睡的模样,她凝望他眉目时的心跳;他率紫兰轩众人援救百越灾民,慷慨陈词立下星火之志的风姿……点点滴滴,皆成心底最温柔的烙印。
两行清泪蜿蜒而下,是幸福,亦是感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玄所奏,正是传世名曲《凤求凰》。
以琴诉心,再无更合适的曲调。
他也深知,此曲对精通音律的琴姬而言,心意之重何其深远。
诚然,若他不言不语,轻易便可赢得弄玉芳心。
可他愿说:有时,魂魄相契,胜过肌肤之亲。
他缓缓拭去她眼角泪痕,指尖轻抚她面庞。
弄玉脸颊泛红,眸光潋滟,静静凝视着他。
无需言语,心已相通。
两人自然而然相拥,气息交融。
今日的弄玉,身着苏玄所赠衣裳。
当初赠予紫女的衣饰,他也同样送给了她。
淡蓝绸缎织就的裙裾蜿蜒垂落,金线勾勒的边沿如星芒轻缀。
清透的色泽映衬出无垢之姿,恰似晨露拂过初绽莲瓣。
此刻,那素净轮廓将烙上一道独属苏玄的印记。
温存散尽,弄玉轻手为他理好衣襟,转身坐于镜前抚鬓梳妆。
肌肤仍泛微红,宛若春日新绽桃瓣,发丝如酒酿般倾泻至腰间。
她拈起一枝翠玉簪,对镜浅笑,眉眼含情,竟比朝霞更灼目。
苏玄悄然立于身后,取过簪子,指尖轻挑发丝,将它稳稳别入。
她眸光流转,恍然忆起古时典故,举案齐眉不过如此,相敬如宾亦难及此情。
琴音袅袅停歇,苏玄腹中渐觉空荡,便唤她下厨烹制佳肴。
本欲搭手,却被她婉拒。
只见她俯身择菜,动作娴熟,嘴角含笑,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幕静好。
在他眼中,这女子不似旁人那般娇柔造作,却自有其动人之处。
高束马尾,两缕发丝垂落颊侧,面颊丰润如初生稚儿。
若在后世,便是人人念想的温柔月色。
饭菜终成,暮色已沉。
热气氤氲,碗碟堆叠,她托腮凝望,笑意盈盈。
那一瞬,烟火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家的暖意悄然弥漫。
紫女恰好归返,苏玄立即拉她入席,邀她品鉴弄玉亲手所做。
此餐中亦有她的辛劳,理应好好犒赏。
三人围坐,氛围顿异。
紫女目光微闪,掠过弄玉的容颜,见她容光焕发,愁绪全消,心知肚明。
可这本就是她愿见之景,因而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弄玉羞怯低首,心底暗忖:往日虽称姐妹,如今却是真正的骨肉至亲。
“玉儿,他待你可还妥帖?”
紫女握住她的手掌,坦然直问,毫不避讳。
“苏玄大哥对我极好。”
她耳尖泛红,声音细若游丝。
“若他敢欺你,只管告知姐姐,我自替你讨个公道!”
紫女语气郑重。
“不、不必了……”
她慌忙摇头,目光坚定,“紫女姐姐,他绝不会的。”
在他面前,哪怕真有委屈,也定是自己不够好。
若能令他欢心,纵使受些苦,她也甘之如饴。
“咳——”
苏玄轻声咳嗽两下,眼神微动,示意紫女莫要再言。
他还在呢,这般话,实在令人难堪。
紫女斜他一眼,眸光微冷,却未再言,转而切入正题:“今晨咸阳城富贾赵甫,被查出暗通六国密使,家产抄没,流放边荒。”
苏玄心知她在试探局势变动,是否波及紫罗兰商会的运转。
对贴身之人,他向来不藏私,便将昌平君一事娓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