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紫女瞳色一凝,指尖轻叩案几——原来军械源头竟是帝**械坊,难怪如此隐秘。
弄玉静立一旁,柔手添茶,眸光温润,笑意浅浮。
她最亲者,不过眼前二人。
紫女又提近况:青龙会新纳一员猛将,号苍狼王;六国中已有诸邦警惕邸报动向,坊间新设数家报社,多由权贵暗中操持,然声名未显。
唯韩国据点遭灭,全数囚入大狱。
苏玄垂目倾听,心中已将消息过了一遍。
苍狼王之名,他曾听墨鸦提及——商队行于沙海,屡遭狼群围袭,终由墨鸦探得幕后主使,交手后虽占上风,对方却拒不臣服,只得请动罗网天字一等**出面,才令其俯首归顺,为苏玄效力。
至于六国设报之举,本在意料之中。
可无雕版印术,纵有千言万语,也难撼紫罗兰的声势。
韩非出手果决,可惜不过是给秦廷寻个征伐借口罢了。
弱国之命,何曾由己?
紫女继而说起诸子百家入秦之事,已有十余家陆续入住特设驿馆,纷纷打听峰会何时开启。
苏玄早有筹谋,不急不躁。
此会必待嬴政加冠之后,方能举行。
加冠之日,就在明日。
届时盛会亦不远矣。
二人闲话片刻,夜色已浓。
见时辰已晚,苏玄便不再起身。
今晚留宿此处,明日便可携二女迁居新宅。
“咳,紫儿,玉儿,天色深了,该歇息了。”
他轻咳两声,脸上泛起几分坦然。
紫女指尖轻颤,眸光微闪,颊边浮起一抹薄红。
苏玄的算计她心知肚明,毕竟与弄玉之间早已密不可分。
被他环腰而立,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思绪飘回初遇那日。
那时他说纸张五五分账,即便最后变成五三之利,她也觉得紫兰轩占了便宜。
他可曾料到今日?
三成也好,五成也罢,既已成眷属,终归都是他的。
还要倾尽心力辅佐商行运转,连同玉儿也被牵入其中,代价不小。
可她清楚,账不能这样算——她的就是他的,他的亦是她的。
从无悔意,真心实意爱着这个男人。
昌平君正坐于殿中,眉宇间布满阴云。
事情本已掩藏极深,却仍被掀出水面。
幸而并非专为他而来,帝械坊内,武库令赵部等数十人已被拿下。
雷霆手段,能施此者寥寥无几。
苏玄,嬴政,这两个名字瞬间跃入脑海。
是早有布局,还是……
身边知情之人皆是旧部,绝无外泄可能。
苏玄近来常驻农家,沉溺脂粉,按理不应插手军务。
可昌平君始终不信,必有暗手,此人绝不可轻视。
昔日吕不韦、嫪毐,皆因忽视而死,如今尸骨无存。
心腹疾步入殿,低声道:“宫中传来口谕,此事乃王上亲令。”
昌平君缓步踱行,目光幽深。
求情?他当即摇头。
此等军机要事,纵使华阳太后亲至,亦难挽回。
秦国以律治国,太子嬴驷犯法,赢虔代刑尚且受罚,何论区区武库令?
事已至此,唯有将损失压至最低。
他神色骤冷,眼中再无波澜。
棋子一旦无用,便该弃之如敝履。
挥手召来亲信,低声耳语数句,对方躬身退下。
他只做一事:静观其变,装作一无所知。
暗处遣人重金收买狱中守卒,在膳食里掺入药粉,催促赵部尽早缄口,以防其受刑之际吐露实情。
他所惧者,非死,而是赵部若侥幸存活,胡乱攀扯自己。
唯其一命归西,纵使供出自己,亦无从追责。
手握那两件新制利器在身,他早已备好替罪之人,只需推给政敌,便可全身而退,不沾半分嫌疑。
至于赵部之弟赵甫,芈启只迟疑片刻,终下定决心将其铲除。
虽知赵甫仅知赵部一人,然其长期为兄办事,难保未曾听闻只言片语。
留此活口,便是后患。
一旦赵部身亡,邢狱势必以此施压,逼赵甫开口,若真说出不利之证,岂非自取其祸?
但凡无确凿铁证,凭他身份地位,无人敢动分毫。
却不知此时,中车府令赵高正率人押解一名小宦官赶赴章台宫请罪。
“王上,奴才管教失职,致其泄露宫中机密,恳请严惩。”
赵高跪伏于地,额头抵地,姿态恭谨如初。
自上次与苏玄交锋之后,他悄然改弦更张,将野心深埋心底。
罗网既不可控,便转而经营宫内势力。
他收养诸多义子,遍布各处耳目,专司 ** 宫中动静。
今日竟得此意外线索,实乃天赐良机。
果然,机遇只垂青有备之人!
他始终坚信,终有一日,自己将立于权力之巅。
眼下所做,不过步步为营,只为赢取嬴政彻底信任。
待到苏玄犯错,便是其倾覆之时。
吕不韦所言不虚,盛极必衰。
当苏玄权势滔天,足以撼动王座,便是他败亡之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君王从不容许臣子拥有所谓“左右天下”
的力量——这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赵高,处置得宜。”
嬴政颔首,目光微沉,“他泄露了何事?”
“王上此前下令缉拿赵部一行,不久后即有人潜入宫中打探指令来源。”
赵高低声禀报,眸光一凛,直指身后那名太监,“此等忘恩负义之徒,竟敢透漏王上密旨,臣请将其肢解示众,以正典刑!”
嬴政冷冷扫视那太监一眼,威压如渊,令人几欲窒息。
“让他开口。”
“求王上开恩!是昌平君的家仆逼问奴才消息,奴才……实在无法拒绝……”
声音颤抖,泪如雨下,身躯瘫软如泥。
他本以为过往通风报信皆无事,却不料此次竟在阴沟翻船。
满口谬言!嬴政眸光骤冷,声音如刀锋划过殿宇,“依你之言,军械坊密事竟与昌平君牵连?”
芈相乃我大秦柱石,若想观览军器,何须绕道?只消一句,寡人即刻允准,岂会行此隐秘之举?
不耐地一甩袖袍,声如铁令:“拖下去,杖责至死!”
“大王开恩……”
求饶尚未落尽,赵高已以素绢封喉。
他目光幽深,直视跪伏之人,“赵高,你说芈相暗中窥探军机,意欲何为?”
赵高扑身叩首,额头抵地,语调战栗,“王上,奴才唯知效忠于您,朝中诸臣心思,实在无从揣测。”
嬴政斜睨一眼,未再逼问,挥手示意退下。
空旷殿宇中,唯有回音低鸣。
芈启……你也想背离寡人吗?
轻语如风,眼底掠过一丝碎裂的痛楚。
倾尽信任,赐予权柄,为何仍要瞒我至此?
还有多少秘密,藏在暗处无人知晓?
心似寒潭,神色渐沉。
这满朝文武,除却先生,竟无一人可托付心腹。
忽而一笑,仿佛顿悟。
高处孤影,原是常态。
世人喧哗,不过浮云。
唯先生相伴,足矣。
雍城, ** 根脉所在,春秋五霸之首秦穆公曾于此称雄西戎。
秦都三百年定鼎于此,后献公为拓东境迁都栎阳。
二十二载后,商鞅为破旧族桎梏,自栎阳徙都咸阳。
虽国都更易,宗庙始终立于雍城。
历代君主加冠礼皆在此举行。
一为祭祖,承 ** 遗志;二为受命,于百官前昭示正统。
自咸阳启程,半日可达雍城。
苏玄一行提前一日抵达。
加冠前,秦王须入宗庙斋戒,沐浴焚香,祭告列祖。
终以隆重仪式,在蕲年宫完成加冕。
冠者,礼之始也。
嘉事重典,必行于庙堂。
古礼尊冠,因重其义。
如此盛典,非同儿戏。
入雍城之前,已有三重仪轨肃然列阵。
雍城官吏列于三十里外,迎驾于道。
秦王亲赐琼浆,复命首者执辔引车入城,此乃三礼之终。
相较旧时,嬴政未冠已揽权柄,今加冠之仪,自是更显盛大。
然其心无波澜,此地祖庙于他,犹如故园归家。
所念者非礼节繁复,而在加冠之后,得握兵戈,征伐列国,以成宏图大业。
久候已久,甚至觉此等仪典冗长不堪。
蕲年宫中,百官环立,宗室异姓齐观,加冠大典徐徐启幕。
古制凡人行冠礼,需三冠递加,喻示三权承继。
首冠缁布,明志不忘本,始具治民之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