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次戴皮弁,佩剑而立,得统军旅之能。

    末加爵弁,宗祠入籍,方有祭天奉祖之资。

    三礼既毕,宝剑挂身,嬴政步至赵姬前。

    此为权柄交接之要,须由太后亲宣秦王亲政。

    相较嬴政眉宇间的昂然之色,赵姬形销骨立,神色强撑。

    凝视长子,眼中翻涌怒意,眸光掠过人群,直刺苏玄。

    那目光如刃,似欲将其千刀万剐。

    自典礼开启,苏玄便觉一道冷芒贯顶而来。

    他不以为意,一介失势困居雍城的妇人,何足挂齿?

    她愿看,便任她多看几眼。

    待今日事了,再无瓜葛可言。

    “母后!”

    嬴政察觉异样,轻声呵止,“此乃加冠之仪。”

    “你要权,我便予你!”

    赵姬面若寒霜,对弑情夫、杀双子之子,从不掩饰憎恨。

    话音未落,转身离去,再不回首。

    满殿之人皆默然,反松了口气。

    若非当众掀桌,已是幸事。

    权柄交接既定,宗正赢傒执冕旒为嬴政正冠。

    自此,嬴政方为天下真正主人。

    黑袍玄服上绣玄鸟图腾,天命所归。

    世人或不知,商族以玄鸟为祖,秦亦同源,视其为圣裔。

    秦之先祖,出自帝颛顼后裔女修。

    其人织纴时,玄鸟坠卵,女修取而吞之,遂生大业。

    夏商周之际有东夷部落,其始祖太昊降生之时,庭中五凤齐至,故以“凤鸟氏”

    为号,姓氏亦因之传于世。

    凤凰图腾渐化为氏,终成嬴姓。

    所谓玄鸟,实乃传说中凤凰之别名。

    嬴政冠十二旒冕,肩披金龙绣纹,左腰佩天子剑,威仪赫赫,气度非凡。

    拾级而上,俯视殿前文武百官,列阵如林,士卒肃然,心潮翻涌,豪志顿生。

    “大王 ** !大秦永昌!”

    “大王 ** !大秦永昌!”

    声浪自殿角起,瞬息如雷震九霄。

    加冕礼毕,嬴政未久留雍城,返咸阳即召群臣议天下大计。

    朝堂之上,众臣各陈所见,或言先伐韩,或主攻魏,议论纷纷,皆有理据。

    卫尉尉缭与延尉李斯所论尤为精辟,谋略深远,似早有筹算。

    尉缭主张:不惜重金,收买敌国权臣,使其内乱,瓦解其策;再承旧制远交近攻,择弱者先击,近者先伐。

    李斯则言:“赵若倾,则韩亡;韩亡则楚魏自危;楚魏不振,则可一鼓而下韩、蛀魏、拔楚,东向制齐燕。”

    其意不过远交近攻,步步为营。

    按例,此等国策须经反复斟酌,历时数月方定。

    然嬴政不循常轨,遇疑必问苏玄。

    他凝视苏玄,眸光如炬:“先生以为如何?”

    “尉缭、李斯之策,诚为良谋。”

    苏玄先予褒奖,继而轻笑,“然不必如此繁琐。”

    他缓步至沙盘前,六国沙锥分列其上。

    指尖微动,韩国沙锥倾倒;再推,魏国随之崩塌。

    掌心一划,其余诸国尽皆覆灭。

    苏玄嘴角扬起,声音清亮如钟:“自韩始,横扫六国,一往无前。”

    “六国,不过翻手之间。”

    他言辞肆意,却字字铿锵,仿佛早已洞悉天机,无人敢生疑。

    可真要吞并六国,竟如他说得那般轻描淡写?

    千百年来战乱频仍,不过割地赔款,从未有哪一国真正覆灭。

    即便嬴政,面对苏玄的沉静自若,心头亦掀波澜。

    昌平君眸光骤缩,暗忖这般狂妄之人,终将被六国联军碾碎。

    “先生气度非凡!”

    嬴政回神,抚掌而笑。

    “如何方能成就此等伟业?”

    他正色追问。

    殿中群臣怔然,目光错愕。

    这苏玄口出狂言,王上怎就信了?

    横扫六国,非是远交近攻,而是雷霆万钧,一鼓作气。

    二者之难,天地悬殊。

    众人只觉此人张狂至极,近乎不可理喻。

    李斯却心知师兄从不虚言,必有深谋。

    只是究竟该以何策,方能达成此等壮举?

    此时苏玄立于殿心,神态安然,目光缓缓掠过诸人,唇角微扬。

    “天下大势,唯民为本。

    六国苛政横行,税赋如山,百姓哀鸿遍野。

    王上胸怀苍生,仁德昭彰,岂忍黎庶久陷水火?

    今出兵伐六国,实乃救世之举。

    我已拟就讨伐文告,王上可传令天下,召义士归秦,共伐 ** 。”

    言罢,递出早已备好的檄文。

    满朝文武惊愕失语,有人甚至怀疑耳中听错了。

    素来称秦为暴秦,众人心中早成定论。

    今日听苏玄一说,才恍然惊觉——

    何来暴秦?我大秦正是仁义之师!

    六国昏聩之徒,竟敢辱我圣朝,此仇不共戴天!

    嬴政接过檄文,眼底骤然亮起金光,拍案而起。

    虽赞语过于炽烈,诸如受命于天、折冲宇宙、气盖八荒……

    “赵高,宣读全文!”

    嬴政急切道,欲让百官同感其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喏。”

    赵高垂手接下战书,字字如刃划破长空,“自鸿蒙初开,万物肇生,立君以安黎庶。

    然至春秋乱世,诸侯割据,各逞私欲,烽火连天,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上苍悯人,降下玄黄之气,涤荡浊秽,还天地以清宁!秦王诞生之日,龙腾凤舞,瑞光万丈,承天命而兴,扫六合以定乾坤,志在缔造千秋伟业。

    今六国君主昏聩残暴,苛捐重税,天下皆可讨之。

    唯有秦王仁厚如父,视民如子。

    因百姓所苦,顺万众之心,故举义旗,伐无道。

    此令昭告四海,凡有志之士,皆可投奔秦廷,行正道之事;天下百姓,皆可受田分地,两年赋役全免;凡六国将吏归附者,概不追究……”

    言罢,赵高喉头干涩,额角微汗,对苏玄的手段愈发心惊。

    这等文辞,竟如刀锋刻骨,字字入魂。

    殿中诸臣,目光灼灼,皆被其气势震慑。

    一篇檄文,已使秦国名正言顺,居于道义之巅。

    以苍生为念,斥六国君王为虐政之徒,却颂秦王仁德,所谓征伐,不过为民求安。

    谁还能说此举非大义?难怪古训有云:得人心者得天下。

    “相邦执笔,一字千钧,胜过十万雄兵!”

    尉缭双目放光,敬意难掩。

    “六国文人,尽是颠倒黑白。

    我王乃圣明之主,我秦军亦是仁义之师!”

    王绾咬牙切齿,“那等暴虐之君,人人得而诛之!”

    “正是!如此滔天罪行,岂容姑息!”

    内史腾慨然应和。

    “相邦妙文固能收拢民心,但灭六国终需铁血争锋。

    以一国之力,抗衡七国,是否太过仓促?”

    王翦眉头深锁,语气谨慎。

    “将军不必忧虑。”

    苏玄轻笑,神态自若,“檄文只为夺势,真正灭敌之策,早已有备。

    眼下尚需昌平君鼎力相助。”

    他目光如钩,缓缓落在芈启脸上。

    “相邦请言。”

    芈启心头一紧,隐隐觉出不祥。

    “农门为百家中人数最众,十万子弟散落诸国。

    唯独秦国之外,其余之地,年岁收成尚不足税赋之半。

    如今入秦者,可分田宅,免二载租庸。

    这般恩典,必引众人趋之若鹜。”

    苏玄唇角微扬,“您与农家侠魁交情匪浅,此事便托付于您,如何?”

    嬴政瞳孔骤然收缩,只要这些农家**归附大秦,无需经年,便皆成我秦之民!

    荒野尚广,人丁愈多,国力自盛。

    可旋即,他瞥见芈启暗藏的异样举动,眉峰微凝。

    那人心中翻涌着难言愤懑,此策分明是削六国而强秦国,偏偏无从抗拒,只能拱手应诺:“相邦安心,此事必尽全力。”

    苏玄目光幽深,悄然一扫,不论芈启是否真心执行,一旦诏令天下,流民**入秦已是不可逆之势。

    关乎生死存亡,此前秦国减赋已令人心动,今又允两年免税,稍有迟疑,便是辜负了对未来的期盼。

    无人能阻他们奔赴新境,即便侠魁亦不能!

    若真有人敢拦,那绝非真正的侠魁!

    待芈启应下,苏玄视线转向王翦,谈及破六国之策,唇角勾起,“将军可曾听闻‘疾风破阵’之术?”

    “兵贵神速,乘敌未备,出其不意,攻其不戒。”

    王翦引兵法旧语,语气沉稳。

    苏玄颔首,立于沙盘之前,指尖轻拨,韩、魏两处标记瞬间倾覆。

    他俯身凝视,笑问:“如今,还是一国对六国吗?”

    王翦神色微滞。

    只见苏玄再道:“若灭国如疾雷,一月一国,何来合纵之机?”

    环视众人,眼中燃起傲焰,“纵使六国联手,我秦又有何惧?”

    “百万铁骑,皆为猛士,仓廪丰足,粟米堆至发红,利器如林,攻城器械绵延千里,剑气冲霄,战阵之势令天地失色,杀意所至,鬼神亦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