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小女子怎敢有此心思?”
她声音微颤,指尖轻扣案角,秦人个个如渊似海,今后再不敢与他们对辩。
“既无此念,便是认白马为马。”
苏玄收回凝势,声如定鼎,“此局,你败。”
“你耍手段!”
公孙玲珑猛地站起,眸光灼灼,“这是以力压理!”
“何谓不能以力压理?”
他淡然一笑,“你若真有能耐,自可如此。”
言语的重量,终归由实力铸就。
位卑者言轻,纵舌灿莲花,术冠诸家,也难撼分毫。
今日诸子云集,此事必传遍天下。
秦国不计前嫌,愿予名家一线生机。
命公孙龙携门徒入秦,效忠君王,过往之事,一笔勾销。
她怔在原地,脑中翻江倒海。
究竟谁才是正统?
这颠倒黑白、混淆因果的气势,竟比名家更像名家。
难道自己反成了冒名之辈?
“此事非我一人可决。”
她垂首,声音低哑,“我会禀告掌教。”
“想必他不会令我失望。”
苏玄扫她一眼,转身欲去。
脚步刚动,身后传来清音:“苏玄先生,尚有一题未辩。”
“我公孙玲珑,从不惧输。”
他回身,目光深邃,轻轻一叹,终究点头。
“那便听你问——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鸡影与蛋形在脑海交缠,循环往复,无解无终。
他不再看她,径直走向赵高,轻拍其肩。
“做得好,我会上奏王上,为你请功。”
赵高堆笑颔首:“多谢相国大人提携。”
待身影远去,他眉宇骤冷。
此番名声尽毁,日后但凡提及,皆会唤出那个指鹿为马的赵高之名。
他早已被视作权谋之巅的污点,仕途尽头再无寸进之路。
朝堂之上,凡有实权之位,皆与他绝缘。
若真能以咒术 ** ,赵高早已将苏玄诛心千次万次。
心中默念:忍,忍人所难忍。
嬴政前不得出头,便另寻明主——胡亥与他血脉相连,只要此人登临九五,权柄岂非唾手可得?
命在,终有翻盘之日。
百家峰会第三日,苏玄于相国府迎见念端与端木蓉。
念端形销骨立,面色如纸,病容尽显。
见此情景,苏玄眉峰微蹙,按理此时她不该染恙,莫非是因自己到来而引动异变?
“医家念端,拜见相邦大人。”
“医家端木蓉,拜见相邦大人。”
二人同礼,声线整齐。
苏玄回礼,目光落在念端脸上,轻声道:“面相示病,疟疾将发,若趁早施治尚可痊愈,迟则药效难及。”
端木蓉双眸骤亮,急步上前,眼中满是渴盼,“师傅可有良方?”
念端一喝:“不可失礼!”
目光转投苏玄,心底浮起一丝曙光,“相邦曾遇此症?何人能解此顽疾?”
此病诡异多变,久治不愈,她自疗不过缓痛而已,断难延缓其势。
秦国竟有人能破此局,令她不禁叹服:山外青山,天外有天。
苏玄摇头:“医道本无奇巧,全凭望闻问切四法。
观你面象,可知脏腑气机紊乱。”
“五脏属五行,肺金、心火、肝木、肾水、脾土,循环往复,彼此制衡。
今你体内五行错乱,阴阳失序,故生邪气。”
“若调和五脏轮转,辅以良药,一月之内,必可根除病根。”
念端惊愕,未曾料到这位年轻贵臣竟通晓如此深奥医理。
端木蓉怔然,眼前之人不过少年模样,怎会比师父还精通医道?
面对两道热切目光,苏玄含笑颔首。
当初在新郑,他医术尚浅,可借熟练度面板之助,仅翻阅数十卷典籍,便已逼近凡人所能触及的巅峰。
系统最惊人之处,从非签到馈赠,而是那近乎逆天的熟练度体系。
若非缺一部修仙秘典,他早已踏破天阶。
凝视虚影中浮现的儒家炼气术,心中隐隐生疑——儒门正宗乃坐忘心法,何来炼气之说?
宗师后期修为停滞已久,按理早该突破瓶颈。
境界未变,可每日分明有质变之感。
这并非外力增长,而似根脉深处悄然重塑。
既觉其向善,苏玄索性不问缘由。
收回目光,再落于师徒之间。
“还请相邦大人出手为师傅疗疾。”
端木蓉神色恳切。
“世间万物皆讲等价,我可治念端大师之疾,但你们愿付何物?”
苏玄轻抿茶汤,语调悠然。
端木蓉微怔,医者仁心,救人岂需酬劳?往日她与师傅施药救世,从未言价。
察觉其疑惑,苏玄淡淡道:“我非医者。”
她这才恍悟,唇齿轻咬,眸光如炬,“无论何求,只要能救师傅,我皆应允。”
“若我说,想要的,是你们二人呢?”
苏玄神情肃穆。
端木蓉脸颊滚烫,怒目而视,心道传言果真不虚,此人竟如此荒唐。
若独她一人,为师可舍,可师徒共许……此等妄念,岂能存于人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念端却无波澜,因她感知不到丝毫欲念,只沉声问道:“相邦大人究竟所求何事?”
“我欲将医家纳入国学正统,遍设国立医馆于诸城,由精擅之士轮值坐诊,凡有疾患,皆可入内求治。”
苏玄凝望念端,“此事须有大儒牵头,方能服众,念端大师,正是其选。”
“利在千秋,泽被万民,想必大师不会推辞。”
念端沉默片刻,终是应下苏玄所求。
推广医道本就是她此行要务,拒之无理,却也添了条件——待医馆落成,若她执意离去,苏玄不得以强权羁留。
苏玄含笑点头。
医馆建成?郡城有医馆,县邑尚无;县邑建起,乡野仍缺。
秦国一统,六国未平,何谈止步?
想走?休想。
端木蓉立于念端侧畔,头颅低垂,仿佛被烈焰灼烧,浑身滚烫。
她在想什么?只觉羞耻难当,目光死死锁住脚尖,恨不得掩面遁入地底。
“蓉姑娘,随身可携银针?”
苏玄望向她,声音轻缓。
“有。”
心神恍惚的端木蓉猛然惊醒,慌忙翻找行囊,取出常为念端施针的银针。
手忙脚乱间,银 ** 破指尖,剧痛袭来,血珠悄然渗出。
“你这孩子,素来沉稳,今日怎这般失措?”
念端语气严厉,眼底却满是关切。
端木蓉垂首不语,如受训孩童。
“别动。”
苏玄目光扫过银针,显见频繁使用痕迹,使用者十有 ** 是念端。
他当即取过她右手,轻压伤口,逼出血瘀,继而以高浓度药酒擦拭,再覆上纱布。
动作一气呵成。
他轻声吟诵一句旧时心语:
莫惧,莫惧,日落自有星辉。
莫急,莫急,月隐将现朝晖。
端木蓉听闻此句,怔然抬首,忆起这是苏玄亲撰之语。
他伸手抚过她发丝,低声道:“下次慎些。”
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眉梢泛起一丝绯红。
苏玄执针,置于火上轻炙,随即落针如风。
动作流畅至极,瞬息之间,已连刺数针。
第一针落于鬼宫,第二针点鬼信,第六 ** 鬼枕。
端木蓉凝神细看,神色渐变惊异。
后续诸针,她全神贯注,魂魄皆随针势流转。
那人似通晓经络脉络,下针果决,转瞬已完十三针。
念端眸光骤紧,脱口而出:“鬼门十三针?”
她侧目凝视苏玄,唇齿微启:“你……可是神医扁鹊的传人?”
她话音未落,十三根银针已刺入经脉,寒气蒸腾而起,如薄雾缭绕。
那堵在心口的滞重之感,竟顺着针尖缓缓泄出,似有无形之流自体内奔涌而出。
片刻之后,苍白的面颊泛起淡淡血色,宛如春日初绽的桃瓣。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腾,沿着奇经八脉疾速流转,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双颊烧得通红。
念端长吁一口浊气,全身筋骨仿佛被温泉水洗过,疲惫尽消,神清气爽。
端木蓉凝视苏玄施针后的变化,怔然失神。
这般奇效,岂非立竿见影?简直匪夷所思。
待体内浊气尽数排出,苏玄方道:“我非扁鹊后裔,仅得其残卷孤本。”
念端与端木蓉皆惊,仅凭一册残卷,便达此等境界,实乃骇世绝学。
此等天资,唯有“惊”
字可形容。
“念端体内浊气虽清,元气仍需调养,近来切忌劳神耗力。”
苏玄语气温和,“静养一月,便可复原如初。”
念端心头微动,平日皆由她叮嘱病患,今日却反被叮嘱,恍若梦境。
世间之事,果真难测。
“多谢相邦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