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但愿如此。”
逍遥子再展超然气度,如云卷云舒。
他袖袍一振,气息流转间似有玄机暗涌,空中骤然浮现出淡蓝蝶影,人影已杳然无踪。
梦蝶之遁?
逍遥子的身形恍如惊鸿掠影,唤醒了苏玄心底深处的念头。
武者以力抗法,文士以言犯禁,此界既为超凡之地,岂能任由江湖豪杰肆意妄为?
待秦统六国之后,当令天下武学归档入册。
道家、鬼谷、农家、墨门,诸子百家皆须上缴典籍神通。
若有抗拒,便是心怀不轨,图谋颠覆!
得此秘术,正可助政哥组建影密卫,监察诸子言行,掌控江湖动向。
自逍遥子离去,苏玄再未召见旁人。
足尖轻点,腾身而起,跃至枝头高处。
俯瞰府外蜿蜒长队,心中明悟——百家峰会,时机已至。
五日之前,镜湖医庄。
碧空澄澈,水天相接。
晨光初透,湖面薄雾氤氲,寒意悄然袭来。
一道金芒刺破云层,洒落湖心,荡起层层波纹。
瞬息之间,万道光华倾泻,雾霭尽散。
凝神望去,一女子立于舟上,身影清瘦,背负竹篓,手持竹篙缓缓划行。
衣衫简素,却掩不住容颜出尘。
藏青抹胸长裙,拼色短袖外袍,乳白与浅灰交融,腕间缠着素白护腕。
发丝束成细马尾,瞳色深紫,清澈如泉,映着天地,既显天真,又含疏离。
端木蓉掌桨前行,目光渐近医庄,眉间悄然浮起愁绪。
师傅久病劳心,日渐枯槁,令人忧心。
莫慌,莫慌,日落有月照;莫急,莫急,月沉即朝阳。
她轻声低诵,心神渐宁。
师尊济世救人,从无求报,如此大德之人,怎会遭厄运?
病疾终将可愈,心念不可动摇。
少女一手扶篓,踏上岸边,眸光坚定。
“师傅!”
刚入院门,便见念端正在整理药草,急忙上前,“这些交给我吧,您该静养。”
念端含笑摆手:“琐事不重,动一动反是养身。”
她未曾道出的是:若连起身都难,那才真叫回天乏术。
端木蓉不再争执,走近其侧,轻抚肩背,柔声道:“让我为您针灸调养。”
念端轻抿唇角,眸光微敛。
这少年外表冷峻,内里却温润如玉,看似坚毅实则柔软,怀揣着医者本心。
见她此刻虚弱模样,竟无法施救,心中定是翻涌难安。
医者难自渡,终成一句叹息。
师徒二人救治千人,济世无数,到头来自己病倒,反倒束手无策,命途弄人,令人唏嘘。
银针拔出,面色渐暖。
她缓声道:“蓉儿,收拾行囊,明日启程咸阳,赴那诸子论道之会。”
“救死扶伤是医者天职,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唯有群贤毕至,方能解万民疾苦。”
“师傅,您……”
端木蓉欲言又止,眼底浮起隐忧。
远行之路颠簸,她怕师傅撑不住。
“些许小恙,何足挂齿。”
她抽针起身,在徒儿面前缓缓踱步,抬手轻 ** 头,“你看,我岂不活蹦乱跳?”
两人倔强的脾性,如出一辙。
端木蓉终究拗不过师傅执念。
既然同行,或许也是机缘。
纵使她无法疗愈师尊之疾,但天下医者众多,未必无人能解。
或许在那百家论道会上,真能遇见那位能拨云见日的医道高人。
思及此,心头阴霾稍散。
她转身取出药匣,细细归置草药,理好行囊。
……
所谓百家盛会,实则不过三十余家列席。
墨家、道门、兵家、名家,皆有要员亲临。
儒家与法家,自然无需多言——其主事之人,正是峰会操盘手苏玄与李斯。
这场盛会,形似后世的学府汇展,设于宏阔殿宇之中。
专人审核评鉴,汇总呈报苏玄案前,由他裁定哪家可入国学正统。
苏玄踏进大厅时,论道已如烈火燎原。
各派代表轮番上台,陈说己方入选对秦国的益处。
“我乐家若入国学,可调和学子心神,舒缓筋骨,劳逸得当,功倍事半。”
“我儒门入国学,可涵养文脉,丰盈才情,更令士子心境欢愉。”
“唯武可拓疆土,保社稷安宁。
兵家入国学,实属必然。”
厅外展台前,人群如织。
苏玄走至一处,只见李斯正与一女子对峙辩驳。
那女子体态魁梧,发间簪着一枚猩红花朵,面覆青玉面具,周身气息诡谲难测。
苏玄眉角轻跳。
竟是公孙玲珑?
她声音如丝线缠绕,却暗藏锋芒:“法家既列国学之首,想必真有经世之才,可愿与我切磋一番?”
李斯神色不动,指尖微扣案几。
若在论辩中退缩,法家颜面尽失。
他沉声应道:“既为辩,不如各出一题,以定高下。”
辩论之事,他无把握。
但若论法理,至少能立于不败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孙玲珑轻轻颔首。
“请听题——胜与败,是否相悖?”
“是。”
李斯答。
“生与死,可否对立?”
“是。”
“日升与日坠,亦属相反?”
“是。”
“那太阳初升,何时便已落下?”
“自升起那一刻,便已步入坠落。”
“那么人之生死,岂非亦如此?”
“是。”
“你既认此理,出生即入终途,从抱胜望始,结局已注定。
这局,岂非从一开始便输了?”
李斯抬眸,唇角微扬。
“你非鱼,怎知鱼之乐?你非我,又怎晓我心?”
“法家既已入国学,胜负皆可坦然承之。
反观名家未列正统,今日主动邀辩,不正是想证自身价值?”
“怀胜心者,不是我,而是先生。”
公孙玲珑瞳孔骤缩。
这话怎么听着像自己踩了坑?
如同举石砸己足。
第一轮交锋,她已落败。
公孙玲珑咬牙。
“再出一题。”
李斯略作思索,目光沉静。
“既言胜败对立,那善与恶,是否相反?”
“是。”
她脱口而出。
“孟子云:性本善。
荀子曰:性本恶。”
“人之贤愚,譬如鼠类,唯所处而定。”
“故需儒法并用,以仁义礼智信教化万民,以法度赏善罚恶,立纲纪,正风气,天下方得安宁。”
“先生以为如何?”
公孙玲珑轻应一声,眸光微闪。
李斯含笑拱手,语气悠然:“善恶相斥,此番论道,先生已然胜出。”
她终于彻悟,明白这胜负背后暗藏玄机。
儒法两家入国学之列,名家却落选,实为败于无形。
此乃不战而胜,令人难测深意。
是刻意退让,还是另有谋算?
心潮起伏难平,昔日辩场无往不利,今日竟连遭挫败。
可她仍不甘心,未尽全力,何谈认输?
“师兄。”
李斯含笑抬声。
苏玄缓步而来,眉宇间透着从容。
她眼中骤亮,此人乃秦国相邦,若能胜之,名震天下。
“听闻苏玄先生博通天地,敢问可愿与小女子切磋一番?”
她扬声发问,语带锋芒。
苏玄目光微凝,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早知此局有变,故特意借政哥之力,悄然布阵。
“出题。”
他轻颔首,似允诺,亦似定局。
她缓缓摘下覆面之物,露出倾城容颜,神态自若。
一挥袖,两名名家 ** 牵马登台。
那白马通体如雪,筋骨分明,气息沉稳。
“此乃我公孙家传世神驹白雪,今以此为题,如何?”
苏玄微微一笑,未答,只挥手唤来赵高。
“你来告诉他,这是何物。”
赵高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公孙玲珑,朗声道:
“这位先生,此非白马,乃白鹿无疑。”
她瞳孔骤缩,满心惊骇。
鹿有角而马无,此理昭然若揭,岂容颠倒?
“鹿有角,马无角,你竟分不清?”
她厉声质问。
赵高神色坦然:“此鹿无角。”
她怒不可遏:“胡言乱语!”
苏玄轻轻眨了眨眼,淡声道:“方才谁先说谎?”
话音未落,气势陡转。
“白马非马”
四字冷冽如刀,直指人心。
“依你所言,秦王非王?六国君主皆非君?”
他双目如刃,逼视对方。
“你是在质疑七国正统?”
寒意骤起,空气凝滞。
公孙玲珑脊背发凉,指尖微颤,喉头滚动。
她心下一沉,事态已超乎预料。
若处置不当,等同于向七国君主公然挑衅,天下再无名家立足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