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她见苏玄欲言,指尖微抬,染红的指甲抵住他唇角,“相国大人的心思,奴家怎会不知?每一分暖意,都刻在心底。”
“武功虽不顶尖,但要走,无人拦得住。
影一始终隐于暗处,相国大可安心。”
“听说不久后您将率军远征……想到长久不能相见……奴家……”
“奴家如何?”
他挑起她下颌,笑意含着试探。
她眼波流转,直视其瞳,坦然道:“只想多些时日,陪在相国大人身边。”
……
吴旷原在魁隗堂,冷静之后方觉冲动失态,心中懊悔,遂赴清风堂欲当面致歉。
刚入内院,便被六名侍女拦住去路。
“哪怕魂飞魄散,奴家也绝不会低头!”
耳畔似有低语传来,虚渺却坚定。
他心头一震,眼中复燃希望——果真如此!田蜜竟已 ** 至绝境!
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日,她必会为我心动。
得此信念,吴旷神色从容离去。
他本想以精巧纸牌设局,为三女演示一套新制的竞智之戏。
几轮过后,笑声盈室,可心头总觉缺了点什么。
或许是人数不足所致。
待雪女、焰灵姬、明珠夫人尽数入府,凑齐十二席,再行对弈,想必更添妙趣。
“糊了!”
弄玉甩牌于案,笑得眼尾生波。
“不过一局而已,竟这般雀跃?”
苏玄心知若非自己刻意放水,她怕是连底牌都未摸清。
“那可不一样,这可是苏玄大哥亲手送的牌,双倍彩头,嘻嘻。”
她笑得毫无心机。
众人设些小彩,不求财利,只为欢愉。
苏玄倒也不推辞,唯见弄玉连番落空,终是暗中递出她所需之牌。
些许照拂,原是情理之中。
“春色正浓,可愿同行踏青?”
他抬眸望向窗外,暖阳铺地。
“好啊!”
弄玉最先应声,眉梢弯成半轮新月,“苏玄大哥说过要带我与紫女姐姐同游,我一直记着呢。”
苏玄颔首,笑意温润:“我也未曾忘。”
只可惜当初只许她一人随行,她却执意邀上紫女,结果三人竟共枕而眠,世间事果真难料。
紫女唇角微扬,得知夫君将率众远行,便暂抛琐务,只求片刻安宁。
惊鲵轻抚小腹,目光温柔扫过二人,心中感激难言。
她们待她如亲,更替她分担侍奉之责。
“夫君,你们三人去吧,我怀胎不便,留此静候。”
她浅笑开口,眼中藏意。
实则盼他们独处,无拘无束,尽兴而为。
“莫非连我的话也不听?”
苏玄握紧她柔滑的手腕,神情微沉。
“惊鲵妹妹,何须独自留下?若你不去,夫君岂不牵挂?”
紫女轻语,语气如春风拂面,“游玩时稍加留意便是。”
惊鲵反手攥住他掌心,轻轻点头。
夫君既允,她必随行。
五月将尽,天光渐长,郊野草色如织,溪流潺潺,远山含黛。
苏玄早命人探查此地,只因这片花海盛开着古时喻为情意的芍药。
《诗经·郑风》有言: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男女同行,互赠芍药,寓意相守不渝。
若在四月相逢,他必引弄玉至别处——那里有一隅白蝶兰,素雅清丽,正合她温婉性情。
“苏玄大哥,真美啊!”
弄玉踏步其间,裙裾轻扬,笑颜如春,正是芳华初绽之龄。
紫女含笑凝望,指尖轻抚小腹,恍然间似见稚子嬉闹,眉眼间尽是柔情。
惊鲵深深吸了口气,忆起桃林深处依偎的刹那,唇角微扬。
忽觉头顶一暖,苏玄已将花环轻轻戴在她发间,低语道:“人胜花容。”
她耳根泛红,眸光坚定:“愿随夫君左右,但凭君心所向。”
他贴近耳边,声音低沉:“那便多添些血脉传承。”
她脸颊滚烫,轻声应和:“皆听夫君安排。”
“苏玄大哥,紫女姐姐,惊鲵姐姐,你们可愿把这花带回家?”
弄玉仰头问道,“种在相国府里,日后也能时时相见。”
“自然可以。”
苏玄笑意温润。
府中虽有芍药,却不过零星数株。
湖面近前,荷叶初浮,尖角微露。
待得再过两月,莲瓣绽放,几人泛舟其间,采莲摘蓬,煮菱尝鲜,弄玉抚琴低吟,紫女烹茶煮酒,岂非人间至乐?
不必急躁,眼下无莲可采,亦无菱可食,只做眼前事便是。
他抬手示意,立于侧畔的侍卫立刻上前,搬来早已备好的炭炉。
各色食材次第呈上,皆是后世常见之物。
踏青之趣,岂能缺了这烟火滋味?
弄玉眼见苏玄将肉串置于火上,翻动之间油珠迸溅,片刻便香气扑鼻,焦香四溢。
他撒下佐料,热气裹着浓香直冲鼻腔,弄玉喉头一动,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苏玄大哥,这……是何物?我从未见过。”
她睁大眼睛,满是好奇。这是炭烤肉串,苏玄凝视着表面焦黄微亮的串儿,轻轻一抖,递向三位女子,眸光微动,似有暗示。
弄玉轻启朱唇,咬下一口,汁水四溢,炭火香与辛料味在舌尖炸开,气息扑满肺腑,仿若唤醒沉睡已久的本能,转瞬之间,手中几根串已不见踪影。
紫女目光闪动,咀嚼间心念微动,若将此物化作商道生意,定能引得四方宾朋络绎不绝。
惊鲵指尖轻颤,将烤串缓缓送至苏玄唇边,眉眼含温,柔声低语:“夫君先尝。”
弄玉唇角一僵,那香气骤然失色。
紫女动作顿住,仿佛被无形之线勒住。
苏玄含笑入口,心底泛起暖意,果然未负她一片深情。
片刻后,食材尽数告罄,反倒是他食量最盛,因三女不时投喂,如春雨润物,无声入怀。
欢声笑语里,日影西斜,静谧温柔。
诸子百家陆续归秦,拜谒者日渐繁多,今番接见的,乃道家人宗掌教逍遥子。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苏玄语气清冷,目光如刃,“道家主张无为,顺其自然。
今人宗择此时入世,是否意味着贵派已认秦国法度,即为天地正道?”
逍遥子眉头微蹙,缓缓道:“天宗所修,是超脱生死,如四季更替,无悲无喜。
修炼之道,在于忘我,归于自然。”
“而人宗以为,众生平等,无分贵贱。
天地本无情,视万物如草芥,故当以慈悲之心,悯苍生疾苦。”
“老夫来此,非为道统,实为天下黎民受困于苛政,痛不欲生。”
他长叹一声,忆起少时游历山川,目睹民间疾苦,而今秦地田畴间笑声盈耳,新政颁行,百姓安乐,令人心头震颤。
何谓自然?
三重之义,其一为天成——四时运转,草木荣枯,生死轮回,皆合天理。
其二为本性——人性本然,如饥则食,渴则饮,见美心动,皆非矫饰。
若强行压抑,岂不违天道?
其三为人为合道——凡符合天理之举措,纵为人力所造,亦可称自然。
道家并非排斥人为,而是主张行事须合天地之理。
老子所言道纪,凡不悖此理者,皆可为之。
无为而无不为,正为此意。
其倡导无为而治,实因时人困于重税苛役,欲予生息之机,终归仍属人为。
此等人为,着眼于苍生,顾及万物,并非囿于一己之私。
逍遥子入世,亦是顺天应时之举。
原着中联手墨家、六国残部抗秦,正是出于此心。
然今苏玄介入,秦朝反成七国中最宽仁者,六国反成 ** 之代名词。
岁月流转,诸子百家中已有部分心向秦国,不再阻其前行,转而助其成势。
此乃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援。
“掌教真乃明辨时势之人!”
苏玄朗声赞颂,旋即眉宇凝肃,“六国虐民如虎,天下共讨之,望掌教率人宗归附我大秦,共定六合。”
对助力,苏玄从不拒之,能拉一人便多一分胜算。
逍遥子唇角微颤,未及开口,竟已欲令全宗投效大秦。
苏玄遥指府门,“掌教来时必见门前盛况?那些争先恐后愿效忠我朝者,岂非昭示民心所向?”
“若掌教迟疑,不妨回去深思,再来定夺。”
他轻摆衣袖,似毫不在意。
逍遥子修习多年的静功,此刻也难掩波动,郑重道:“人宗志在黎庶,不属任何一国,若他日秦朝步六国后尘,人宗必挺身而出。”
苏玄颔首,“放心,绝无此日。”
心底暗语:若真有那日,首灭者便是尔宗。
逍遥子神色渐宁。
苏玄复引庄子之言:“水积不厚,则不能载巨舟;风聚不强,则不能托大翼。”
“鹏飞九万里,全赖下方长风。
今日入秦,便是立于天时之巅。
人宗诚心辅国,所求之愿,终将得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