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不过罚俸减阶罢了,对我而言不过是微末之痛。”

    他对滕侃不过稍施压制,若凭这点小事就想掀翻他,痴心妄想。

    “是吗?”

    腾侃缓缓自怀中取出一物,“本以为此物随我入土,永难见天。

    因深知,纵有铁证,若无高位者撑腰,也难撼你分毫。”

    “苍天不负忠良,终遇相国大人!”

    他眼中燃起快意,“今日,便是你的终局!”

    阎乐凝视那本账册,神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

    腾侃大笑出声:“可曾料到?这账簿,正是取自你亲女之手!”

    阎乐眼前一暗,浑身发僵,恨意几乎焚身。

    “武库令赵部私运军械,若想运出咸阳,岂能瞒过你这城守?”

    腾侃冷笑,“你们沆瀣一气,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着你分得的银两!”

    “私运军器,当处人彘。”

    腾侃语气沉静如渊,“四肢将被尽数斩去,试想躯干独存之状。”

    “双目剜除,眼眶空洞,再无光明。”

    “耳道灌铜,铜水滚烫,远胜烈火,滋味如何,且自体味。”

    “舌根割断,鼻梁削平,声带撕裂,最终弃于粪池,任蛆虫钻入四肢百骸,侵入口鼻,肆意啃噬!”

    每言一句,阎乐脸色便惨白一分,至末时已面如死灰。

    这般酷刑,凡人皆难承受。

    苏玄接过账册,查验无误,随即抛予李斯。

    李斯瞥过一眼,眉间骤然凝成寒霜,账册所载远非一人之名。

    蛀虫作祟,竟敢祸乱朝纲!

    有师兄撑腰的他毫不退缩,当即下令将阎乐锁拿入狱,另命人依账追捕涉案之人。

    “相邦大人,小婿乃中车府令赵高之婿,念在老人家面上,还请网开一面。”

    阎乐声线颤抖,再无往日猖狂。

    “赵高?”

    苏玄轻笑,眸光如刃。

    阎乐眼底一亮,“若相邦识得家岳,此事便好办了!只要饶我性命,重礼自当奉上。”

    “哦?何物为礼?”

    苏玄慢条斯理地追问。

    他伸出三指,声音发虚:“三万金!”

    苏玄凝视片刻,此等豪气,分明是藏匿巨资的 ** 。

    见他沉默,阎乐急道:“若不够,还可加!”

    李斯暗叹,师兄向来刚正不阿,总在绝境中赐人一线生机,再以雷霆手段碾碎希望。

    滕侃神色如常,生死早已看淡。

    无 ** 断还是包庇,皆在他意料之中。

    如今只盼早些赴那故人坟前,共饮风雪。

    “与赵高交情确深。”

    苏玄笑意温润,语调却冷如冰窖,“行刑之时,我定请他亲临监斩。”

    “赵大人通晓律法,忠心耿耿,纵使女婿犯法,也必秉公处置。”

    “你——”

    阎乐面如死灰,深知岳丈铁面无私,终将弃己于不顾。

    刹那间,四肢剧颤,嘶吼如困兽,“恶魔!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挣扎间铁链铮鸣,徒劳无功。

    衙役恐其自戕,塞入布团封口。

    他被拖入咸阳狱,恰逢邻囚正是武库令赵部。

    刚欲搭话,忽见赵部口吐白沫,喉间抽搐,浑身痉挛。

    阎乐瞳孔骤缩——这是剧毒发作之象。

    他艰难吞咽,心头一沉:自己时日无多。

    腾侃身为罪囚,亦被囚于幽牢。

    苏玄应允其最后心愿:阎乐伏诛后,愿与绿儿合葬同穴。

    事毕,苏玄转身离去,身影隐入长街暮色。

    未及半刻,李斯闻讯赵部毙命,神色骤紧,当即赶赴狱中查勘详情。

    当日下午,他便启程往章台宫,将赵部中毒身亡、阎乐私运军械、渎职失察之事尽数奏报。

    赵高听闻阎乐落网乃苏玄所为,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寒芒。

    他曾暗 ** 手欲除苏玄,曾在嬴政面前轻语其短。

    彼时嬴政搁笔凝视,面如古井,良久不语,令他脊背生寒。

    嬴政只道:“若想留于朕侧,休再言此等话。”

    信任之深,早已越出君臣之界。

    自那日起,赵高便知,自己绝非苏玄对手。

    他静候其错,而苏玄却步步进逼,明目张胆铲除党羽。

    欺人太甚!

    一向沉忍如渊的赵高终现裂痕,心内怒骂不止。

    见案卷铁证如山,赵高深知无从辩驳,心头骤冷,又在心底添一笔血账。

    嬴政览完名单,目光如刃,直刺李斯:“既欲试秦剑锋芒,便让其尝一尝。”

    “即刻捉拿,立斩不赦。

    若有抗命,视作谋逆,灭族三姓!”

    “诺!”

    李斯俯首,呼吸几近凝滞。

    “赵部之案,彻查到底。

    凶手一出,速报寡人。”

    嬴政眸光幽邃,隐隐透出失望。

    芈相,你敢如此行事,必已清场周全。

    既然执意玩闹,那寡人便陪你走到底。

    “大王,奴才有一恳请。”

    赵高突地跪倒,声音低沉。

    “讲。”

    嬴政垂眸,眼中微澜。

    是为女婿求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上乃仁德之主,彘刑过于酷烈,恐损圣名。

    恳请改斩立决,以彰宽厚。”

    赵高口中援引儒言,实则肤浅投机,反惹得嬴政眉间轻蹙。

    吴旷躺在草席上,面容血痕纵横,左眉至右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仿佛被利刃划过。

    陈胜猛然站起,掌心紧攥巨阙,眸中怒焰翻腾:“谁动的手?说出来,魁隗堂上下为你倾力追凶!”

    他声音如雷炸响,震得屋梁微颤。

    吴旷闭目良久,轻声道:“此事牵扯私怨,不必惊动众人。”

    “莫非是田蜜那女人?”

    陈胜暴喝,长剑出鞘半寸,“我即刻去寻她算账!”

    “不是她。”

    吴旷急促摇头,嗓音干涩,“伤我的人……另有其因。”

    记忆翻涌,数日前的午后骤然浮现。

    他于清风堂未见田蜜踪影,便循着旧路搜遍居所,终在归途偶遇那人。

    白衣素裙,裙摆拂过青石阶,宛如初绽的白莲。

    她立于光影之间,眉眼含情,眸光似水,竟比往昔更添几分柔婉。

    那一刻,吴旷竟觉呼吸滞住,连言语也失了章法。

    他目光微凝,欲言又止,终是将原本想问出口的疑问悄然改换,只轻轻探询田蜜是否已心有所属。

    田蜜眸光一闪,未作迟疑,断然否认,那语气坚定如铁。

    他心头震颤,难以接受。

    过往种种皆在眼前浮现——她虽衣饰轻佻,村中流言四起,可从未有半分越矩之举。

    纵使他与田猛多年执念,始终未能得偿所愿,若真如传言那般,岂会毫无痕迹?

    在他眼中,田蜜始终清白如雪,未曾沾染尘埃。

    怎可能不过数日,便与一介初识男子有染?必是受制于人,定有苦衷难言。

    他急切追问,拍胸担保必为她出头。

    可她垂首不语,神色黯然,终究拒绝对方靠近。

    吴旷站在不远处,眼神灼热,脚步未退,只因心中执念难舍。

    那一瞬,暗影浮动,剑气隐现。

    若非躲闪及时,早已命丧当场。

    如今回想,他仍觉自己太过冲动。

    这般模样,怕是吓坏了她。

    她遣人出手,实属无奈。

    ……

    清风堂后院静室之中。

    “相国大人,若非您派人护我周全,此刻怕已见不到奴家了。”

    田蜜双眸含泪,扑入苏玄怀中。

    苏玄眉峰一挑,佯怒道:“谁敢欺我蜜儿?定叫他形神俱灭。”

    今日她特意更衣,一身新装格外夺目。

    露肩丝衣缀着粉纹,淡青薄纱裙摆轻扬,步步生姿,媚意横生。

    她轻哼一声:“还能是谁?正是魁隗堂总管吴旷。”

    “奴家早已表明心迹,只倾慕相国大人一人。

    他却依旧纠缠不休,令人厌烦至极。”

    她仰头望他,泪光闪烁:“我想走,他竟挡在面前,说什么要替我解决麻烦。

    可奴家何须他人插手?只盼他别再出现。”

    “奴家好言相劝,他反倒色迷心窍,伸手触碰……实在可恨!”

    她紧紧攥住苏玄衣襟,声音发颤:“若非相国大人早有安排,后果不堪设想。”

    呜咽声低回耳畔:“奴家……真的好怕。”

    “可如今相国大人亲临,奴家心下再无惧意。”

    她眸光轻垂,凝望苏玄,双目如 ** 初融,透出不可言说的依恋。

    苏玄早知田蜜惯会演戏,可这女子总能精准撩动人心,恰到好处地捧出温柔,这才让他频频踏足这处农庐。

    “若要铲除田猛与吴旷,我亦可代劳。”

    他语气淡然,“届时你正好顺理成六堂主之位。”

    田蜜轻轻摇头,“相国大人所谋深远,若因此生乱,恐扰百姓安居。

    番薯、土豆之事,更需安定为先。”

    “纵使位置空缺,凭资历也难轮到我。”

    “但待来年,便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