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前辈高人,分明就是个行走的消化道 ** 。

    为了保住晚饭,我强压住喷饭的冲动,低头猛扒拉碗里的米粒,试图用食物堵住即将溢出的笑意。

    “沉默就是默认,懂不懂艺术?”

    老头见我不接茬,反而更来劲了。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像只等待拥抱的大企鹅一样向我扑来。

    冷汗瞬间顺着我的脊椎骨滑下。

    我抓起桌上的零钱往桌角一甩,连声“不用找”

    都懒得说出口,转身撞开门就往外冲。

    身后的风还没停,我已经跑出了两条街。

    “哎?这就跑了?”

    老头站在空荡荡的小餐馆门口,看着目瞪口呆的服务员和老板,一脸茫然。

    回到出租屋,我反手甩上门,顺手抄起旁边的旧木桌死死顶住门框。

    做完这一切,我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脚踢掉运动鞋,换上拖鞋,一头扎进浴室。

    “奶奶个腿……”

    我拧开花洒,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里的窝火。

    这老疯子不仅脑子有病,还是个毫无边界感的变态!

    就在泡沫即将淹没理智时,门外突然炸开了锅。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密集如暴雨,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稍等!马上好!”

    我一边胡乱抹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冲着门大喊,声音里透着心虚。

    穿戴整齐,头发还滴着水,我拖着步子挪到门前,移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拉开一条缝。

    一张扭曲的老脸立刻挤了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刚洗完?真巧,我也洗。”

    “砰!”

    我果断关门。

    “咔嚓——嘶!”

    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老头杀猪般的嚎叫:“我的鼻子!要断了啊!”

    我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额头的冷汗比刚才洗澡时的水滴还要大。

    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的?

    “开门!小 ** !”

    “咚咚咚!”

    这种骚扰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弱,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我心里犯嘀咕:难道真走了?

    试探性地把耳朵贴在猫眼上,没动静。

    我又等了半分钟,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开桌子,轻轻拉开门栓。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脑儿的人影就涌了进来。

    楼道里站满了邻居,那位平时最爱管闲事的大婶正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长辈大老远来看你,居然把人关在门外不让进?读了几年书就把良心喂狗了?忘本的东西!”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人群 ** 的老头。

    他正缩着脖子,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度欠揍的弧度。

    我心中万马奔腾: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

    但在那一刻,道德 ** 的浪潮已经把我淹没。

    在大婶和其他邻居异样的目光审视下,我像个提线木偶般,灰溜溜地把老头让进了屋。

    “嘿嘿,服不服?”

    一进屋,老头脸上的凄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逞后的淫贼笑,“让你装死,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怒火中烧,我扑上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老子掐死你信不信!”

    “ ** 啦!逆徒弑师啦——救命啊!”

    老头配合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整栋楼似乎都要被他掀翻。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闭嘴!你想害死我吗?”

    “想让我闭嘴可以啊。”

    老头艰难地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里满是戏谑,“除非……你收留我。”

    “没家就敢赖上我?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闲?”

    我甩开那只死缠烂打的手,一屁股陷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眉头紧锁。

    面前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眼角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实在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流浪……”

    若是刚才那场诡异的遭遇我没亲眼所见,或许真会被这老狐狸的演技忽悠瘸了。

    但此刻,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知道这具皮囊下藏着什么——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高高在上的戏谑感。

    “省省吧。”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表演,“与其在这卖惨,不如想想怎么解释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

    不过嘛……”

    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一幕,若是这家伙再敢耍什么花招,我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权衡利弊之下,妥协成了唯一的选择。

    “住可以,但我马上要出门上学。”

    我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红色的钞票,狠狠拍在茶几上,“拿去找个师傅把门锁换了。

    别告诉我你身无分文,那样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老头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钱:“嘿嘿,聪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等!”

    我猛地收回手,盯着他漆黑的瞳孔,“真的没钱?”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囊中羞涩,略懂皮毛。”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躁。

    养个白食?看来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把钱重新塞回他手里,抓起书包冲出门去,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警告:“修好门,否则后果自负。”

    ……

    学校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青春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我低着头快步走着,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

    那个该死的班主任,平时装聋作哑,今天怎么就跟长了雷达一样,精准地捕捉到我昨天缺席的事实?原本指望他上午不在就能蒙混过关,没想到下午直接来了个突袭。

    “李默,站住!”

    熟悉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那个自诩精明、实则迂腐的老班。

    他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我面前,唾沫横飞地开始了他的训话。

    我看着他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暗暗嘲讽:这老家伙,口水也不嫌干吗?

    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浑身不自在的诡异笑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正好,今天咱们班要和省里的职业队打友谊赛。

    既然你有空听我唠叨,那就上场露两手吧。

    算是将功补过,怎么样?”

    说完,他没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老狐狸。”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想算计我?呵,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李默吗?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很久没有碰过篮球了,自从……那个女孩出现之后,我的世界就彻底乱了套。

    堕落、冷漠、封闭,那些曾经属于少年的热血似乎都被冻结在了记忆的深处。

    我甩了甩头,试图将那抹挥之不去的身影从脑海中强行剥离,但越是抗拒,记忆就越清晰。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让我几乎窒息。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了教学楼的顶层天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躺在那张斑驳的长椅上,闭上眼睛, ** 自己进入一种近乎麻木的放空状态。

    风声在耳边呼啸,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的呼吸变得平稳深沉之时,异变突生。

    一道幽暗而神秘的紫光,毫无征兆地从我的毛孔中渗出。

    它不像光线那样笔直,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液态流体,蜿蜒流转。

    那紫光的形态逐渐凝实,竟化作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龙头盘踞在我的肩头,龙眼微睁,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龙尾则轻轻缠绕在我的脚踝处,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条光龙静静地守护着我,仿佛在沉睡中汲取着某种古老的能量。

    若非全班同学都已前往球场备战,这超自然的一幕恐怕会引发一场轩然 ** 。

    然而,宁静很快被打破。

    “李默!你敢睡觉?!”

    一声如惊雷般的怒吼从天灵盖炸响,吓得我浑身一激灵,瞬间惊醒。

    老班那张涨红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大得仿佛能震碎玻璃:“五分钟!如果你不想明天出现在教务处而不是教室,就给我滚到球场去!现在!”

    广播里那尖锐刺耳的电流声,像把钝刀子在心口来回拉扯。

    我暗骂一声,整了整衣领,顶着满脑子问号往 ** 挤去。

    刚靠近篮球场,热浪裹挟着汗味扑面而来。

    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我试着从侧面钻过去,伸手拍了拍前面一个壮汉的肩膀:“哥们,借过一下?”

    那人头都没回,嘴里喷着粗气:“没长眼啊?这地界你也想插队?自己找缝儿钻去!”

    说完,他又把身子扭成个麻花儿,继续在那人堆里左冲右突。

    我心里那股火“蹭”

    地窜上来,指尖比了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再次发力向前顶。

    可惜人潮如墙,我这瘦弱的身板根本推不动,一次次被反弹回来,狼狈得像条离水的鱼。

    时间不等人,班主任给的最后期限就在眼前。

    再这么耗下去,脸面全丢尽了。

    “都给我让开!”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肺活量,嘶吼声划破嘈杂。

    那一刻,我不顾什么形象,扯着嗓子大喊:“我是蓝羽!参赛的!让路!”

    奇迹般地,原本喧闹的人海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