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豁出去了,快开始吧。”

    王东一脸不耐烦地催促。

    我暗自深吸一口气,心底却有些发虚——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尝试。

    表面却不动声色:“坐好,排除杂念。

    我会引导你们的意识波动。

    记住,成为法师的前提是掌控元素。

    所谓的元素,本质上是分子或原子,但它们并非死物,它们有生命,有意识。

    我们要做的,就是捕捉它们的特殊波动,将自己的频率调整至与之共振。

    当共鸣产生,你们就能感知到它们的‘意识’。

    找到波动源头——那相当于生物的大脑,将你的意识烙印其中即可。

    注意,力度要适中,过强则崩,过弱则散。

    听明白了吗?”

    “如果意识烙印上去后,怎么收回来?”

    王东立刻抓住了漏洞。

    “稍后我自会教你如何操控意识。

    当你真正掌握它时,自然知道如何分割和收回意识。

    那种感觉,语言无法描述。”

    我淡然回应。

    “既然小全对法师修炼颇有心得,那就从你开始。”

    我走到肖全身旁。

    此时的他已盘膝而坐,气息平稳如水,毫无波澜。

    这份天赋,令人心惊。

    我缓缓沉下心神,调节自身频率,直至与他的意识波产生链接。

    就在意识触达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是羽哥吗?我感觉到你了。

    这就是意识波动?太神奇了。”

    肖全直接用意识与我交流。

    天才,绝对是天才。

    “没错。

    现在,试着操控这股波动。”

    我通过意念微调他的强度,让他去体会那种微妙的手感。

    “不行,我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

    肖全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感受不到吗?”

    我追问,“你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吗?”

    “你能感知到它的律动,甚至能察觉那忽强忽弱的起伏。”

    我意念微转,声音直接在肖全脑海中响起,“觉得是羽哥搞的鬼?”

    意识深处传来一声轻笑:“是我。

    不过别紧张,这只是让你直观地体会自身意识的潮汐。

    现在,听好——意识源于大脑皮层的活跃,它本质上是想象的具象化。

    换句话说,意念越强,波动越烈。

    懂什么是‘意念’吗?”

    “明白……”

    肖全的思维波动逐渐平稳,“您的意思是,我要用意念去驾驭这股波动,对吗?”

    “孺子可教。”

    我的意识体在他精神海里轻轻点头,“既然悟性不错,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按照之前教你的方法,尝试与周遭万物建立链接。

    我先撤了,有异常直接用意识呼唤我。”

    “好的,羽哥……”

    随着肖全逐渐沉浸于冥想状态,我抽离出他的精神世界,重新掌控肉身。

    睁眼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王东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他不知何时已坐到我身旁,目光死死盯着我和肖全刚才所在的位置。

    “这就……结束了?”

    见我睁开眼,王东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超乎预期而已。”

    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淡淡道,“肖全天赋异禀,且心境澄澈,加之底子厚实,自然事半功倍。

    接下来轮到你了。”

    “终于轮到我了!”

    王东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嘿嘿,我也来试试。”

    “看看你那脑瓜子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我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早就告诫过你,需心如止水。

    就算此刻你家祖坟冒青烟,或者老太太寿终正寝,你的心湖也不能泛起半点涟漪。”

    “喂!羽哥你这话说的,是在诅咒伯母吧?”

    王东佯装大怒,作势要扑上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少贫嘴。”

    我抬手止住他的动作,神色瞬间肃然,“坐下来。

    我没时间陪你耗着,记住核心要诀:平心静气,万念俱灰。”

    “得令。”

    王东乖乖盘膝而坐,很快便收敛了气息,陷入沉寂。

    我再次释放意识,悄然潜入他的精神领域。

    然而,刚一进入,就被一股喧闹的气息冲击得险些退出来。

    这家伙脑子里哪有什么平静?全是些称霸一方、英雄救美、后宫佳丽三千的美梦画面,色彩斑斓却又杂乱无章。

    我忍不住在意识中吐槽:“臭小子,醒醒吧。

    我看你这哪里是想修炼,分明是意淫过度。

    照你这想法,还是别教了,免得将来祸害 innocent 少女,给你惹一身骚。”

    耳边突然炸响王东的大叫:“啊?羽哥你在哪?我不想了还不行吗!”

    “闭嘴。”

    我厉声呵斥,尽管用的是意识传音,“谁让你开口了?用心交流,用嘴只会干扰磁场。

    专心排除杂念,否则后果自负。”“我闭嘴,我这就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

    王东的声音在我脑海深处颤抖着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急切,“羽哥,你再等等……”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总算把王东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给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过程简直是在消耗我的灵魂电量,这小子在感知意识波动这块简直是块顽石,我把技巧掰碎了揉烂了喂给他,又盯着他调整了半天,直到那股波动清晰可见我才罢休。

    随后我又花了一番口舌教他如何精细操控,感觉脑仁都疼了。

    退出他的精神领域后,我闭目养神片刻,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空气分子正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向某个中心点汇聚。

    再次睁眼时,肖全的身体已缓缓离地,悬浮于半空之中。

    起初身形还有些许不稳的晃动,但转瞬之间便如磐石般稳固。

    看着这一幕,我忍不住勾起嘴角,传音入密道:“小全,试着慢慢睁开双眼,同时维持好对分子的掌控。”

    随着眼帘掀开,肖全看到了自己漂浮在空中的景象,狂喜瞬间爬满脸庞。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气息,缓缓降落在我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羽哥,我……我做到了!”

    我重重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赞许:“天赋固然重要,但这更是你汗水的结晶。”

    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默契便是最好的回应。

    “那东东那边呢?”

    肖全指了指在一旁还在打坐的王东。

    “那家伙心思太杂,悟性也慢,估计还得熬到下午六点才能出关。”

    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道,“不过也没事,既然你掌握了精髓,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去打磨了。

    刚才那种与自然共鸣的感觉很美妙吧?那就记住这种感觉。

    市面上那些花拳绣腿根本不入流,你要以此为基础,结合实战,创出属于你自己的路。”

    肖全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我明白了,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我会努力找出真正实用的武道。”

    “切记,力量是用来护身保命的,绝非作恶的工具。”

    我神色微肃,随即语气放缓,“你们是我的兄弟,所以我才倾囊相授。

    平时务必隐藏好这份能力,除非生死攸关,否则绝不轻露行藏。

    我有要事在身,必须先行离开,东东就拜托你照看些日子了。

    勤加练习,莫要荒废。”

    话音落下,我便转身离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潜入天石集团的计划迫在眉睫,我必须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警察局门口,一辆漆黑的囚车静静停泊。

    几名特警荷枪实弹,押解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出大门。

    此人正是昨日抢劫多家超市的头目,也是之前被蓝羽扎破轮胎导致逃跑失败的黑衣老大。

    他被粗暴地推入囚车后车厢,四名警员紧随其后上车封锁车门。

    驾驶座旁,陈局长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即将启程的车辆,对着驾驶员下达了指令。

    陈局长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辆渐行渐远的囚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车队后方,四辆重型武装 ** 如影随形,车厢内探出黑洞洞的枪口,荷枪实弹的特警严阵以待。

    这份超乎寻常的配置,无声地昭示着那个被押解者的分量——绝非普通罪犯可比。

    与此同时,北郊荒芜的小道上,我脚步虚浮,意识仿佛坠入泥沼般沉重。

    这种突如其来的精神萎靡令我心头一紧。

    按理说,我的精神力储备向来深厚,绝不该如此脆弱。

    难道是之前强行介入王东的思维空间透支过度?回想起来,在那小子身上耗费了整整半日的精力,确实有些勉强。

    加之后来肖全的事顺利解决,我竟一时疏忽,忘了及时回气养神。

    罢了,此处虽荒凉却安静。

    我寻了一处隐蔽的路基旁坐下,闭目凝神,试图在混乱中重建内心的宁静。

    然而,这短暂的休憩并未让我感到安全。

    前方不远处,几个身穿黑衣的身影正拦在一辆 ** 囚车前。

    为首者叼着雪茄,墨镜后的双眼透着冷冽的杀气。

    他身旁站着一个刺猬头青年,满脸横肉,正压低声音询问:“星哥,这次警方派了多少人手?”

    被称为“星哥”

    的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阴毒:“哼,现在的警察不过是一群只知敛财、欺软怕硬的废物。

    哪怕他们人多势众,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你不懂,这一行的规矩,没钱办不成事,有钱……什么都能买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会儿动手,别留活口,我要让这群狗东西知道得罪‘诛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