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独钟个屁!”

    我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可没那种怪癖。

    不走就不走,谁稀罕你似的!”

    嘴上虽然骂得凶狠,但心里却是一阵苦涩翻涌。

    这种口是心非的日子,真是让 ** 哭无泪。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掀开,陆晓叶端着一碟翠绿的青菜走了出来。

    她身上围着围裙,发丝间还沾着些许水汽,眉眼间尽是温婉的笑意。

    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她眼波流转,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羽哥,你回来啦?快坐下吧,菜马上就好,准备吃饭。”

    那一瞬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羽哥?”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低沉而冰冷,“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怎么回事?”

    一旁的王东连忙打圆场,指着陆晓叶笑道:“晓叶姐,你看吧!我早就跟你说过,羽哥最忌讳别人这么叫他。

    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并不是真的反感这个称呼,而是过往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的神经。

    一旦接受了这样的亲密称呼,就意味着心理防线的崩塌,意味着距离的拉近,意味着可能再次陷入那种无法掌控的失控感。

    为了维持那份脆弱的 ** 与安全,我只能用愤怒作为伪装,用冷漠筑起高墙。

    陆晓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像只受了惊的小鹿:“凭什么你们能喊他哥,我就不行?明明我也认他是朋友。

    再说了,他真有那么大吗?蓝羽今天可没骗我……对吧?”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锁住我,似乎在寻求一个确凿的答案。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

    这种表情,这种近乎冷酷的疏离,是我早已习惯的保护色。

    我不需要任何人靠近,更不想再经历失去的痛楚。

    “错了。”

    我抬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没有把你当朋友。

    目前为止,我的朋友只有他们三个。”

    空气瞬间凝固。

    陆晓叶愣住了,随即眼眶微红:“你……你是个骗子!早上你还说我们是朋友……现在又反悔?你想把我当外人?不行!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从他们嘴里我知道,你是值得托付的人。

    况且表哥把我交给你,我就得跟着你。

    既然成了一家人,就更不能对我这么特殊……不管你怎么想,这声‘哥’,我叫定了!”

    她的语气越来越坚定,脸上泛起一种倔强又纯粹的光晕。

    那一刻,我竟觉得她像极了坠入凡间的天使,明亮得有些刺眼。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渴望温暖。

    但现实太残酷,自私只会带来毁灭。

    这份矛盾让我窒息,也让我习惯了孤独。

    然而,看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我心中坚硬的壁垒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夹杂着些许感动。

    那些曾被我冰冷外表吓退的人,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执着地想要闯进来。

    “唉……”

    我长叹一声,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随你吧。

    想叫就叫,反正我又管不住你的嘴。

    再者看看这几个家伙——”

    我瞥向一旁的三人,“我要是敢拒绝,估计早就被你们撕碎了。

    呵……”

    王东立刻插嘴,脸上挂着讨好的贱笑:“看吧看吧,就知道你会妥协。

    晓叶姐多好,我们可不让你欺负她的心。”

    “臭小子,算你识相。”

    旁边的老者胡子一翘,故作凶狠地瞪了我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肖全则在一旁静默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被这几人夹击,一时语塞,只能无奈摇头。

    “太好了!”

    陆晓叶破涕为笑,拍了拍手,“那快坐下吃饭吧!”

    我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四点,急什么?按照我的作息,至少还得熬到六点。”

    老者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指着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们可是饿了一整天,就为了等你这顿大餐!怎么,嫌早了?嫌早你就滚去一边凉快,别在这儿占地方!”

    我默默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满桌佳肴,心底那股久违的温热悄然蔓延。

    这不仅仅是饭菜,更是一种名为“家”

    的归属感。

    “买了不少好酒,先干一杯再动筷?”

    陆晓叶端着一瓶红酒走来,纤手轻旋,木塞发出一声脆响。

    她动作娴熟地为众人斟满酒杯,顺势落座于我身侧——那位置安排得微妙而刻意,仿佛早已注定。

    “来,干杯!”

    她举杯示意,众人纷纷起身应和。

    “干杯!”

    五只玻璃杯在半空清脆相撞,声响悦耳。

    我虽有些拘谨,却也随之饮尽。

    陆晓叶并未停歇,继续顺时针为每人添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在疏忽中转动。

    当酒液即将注入我杯中时,左侧的王东正侧身向陆晓叶搭话,贪恋美色的他身形不稳,肘部猛地撞上桌面。

    只听“哗啦”

    一声,满杯酒倾泻而出,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

    我下意识后撤避嫌,陆晓叶则惊呼着抓起被溅湿的碟子:“快拿抹布来擦擦!”

    就在这一瞬,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碟子移开处,残留着一道弧形的湿润痕迹,液体呈放射状向两侧扩散,中间因物体遮挡而留出了清晰的空白半圆。

    这个画面如同电流般击穿了我的脑海——京天帮主遇害现场,桌上那滩诡异的酒渍,竟与此如出一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案发时,那里也曾放置着一个圆柱形物体,且体积与酒杯相仿。

    房间里圆形器皿仅有酒瓶与酒杯,排除法之下,凶手必然也在此处饮酒。

    既然酒杯消失不见,唯一的解释便是:它带走了致命的证据,或者,它就是凶器本身。

    那个拿走酒杯的人,一定是熟悉现场的熟人。

    思绪翻涌间,王东正甩动着沾满酒液的双手,晶莹的酒珠从指尖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几道微弱的流光,最终坠落尘埃。

    这一幕宛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所有的疑惑。

    原来如此……京天留下的并非简单的谜题,而是直指核心的线索。

    “凶手是他。”

    我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坚定。

    王东闻言一愣,凑近问道:“羽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线索什么凶手的?”

    我抬眼环视四周,见众人一脸茫然,顿时收敛心神,故作轻松地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吃饭啊?赶紧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我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王东也不恼,嘿嘿一笑重新落座,打趣道:“羽哥确实少见,毕竟像我这么‘独特’的丑动物可不多。”

    “笑?笑个屁!”

    我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弧度,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意。

    肖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僵硬,原本嬉闹的神情骤然收敛,目光如炬地锁住我:“羽哥,别打哑谜。

    刚才你提到的那些关键线索,到底指向了什么?”

    “急什么。”

    我端起面前的瓷碗,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故作轻松,“先填饱肚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破案,不是吗?”

    对面的陆晓叶静静地看着我。

    若是清晨初见,他周身笼罩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疏离感,仿佛一座不可攀越的冰山。

    而此刻,卸下了防备的他,眉宇间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温和与松弛。

    那种感觉并不虚假,像是一阵拂过荒原的春风,让人在紧张的对峙后感到莫名的安宁与自由。

    她垂下眼帘,默默拿起筷子,不再追问。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却也格外安稳。

    待碗筷落定,在肖全和另外几人的再三逼迫下,我终于松口,将京天遇害当晚的细节,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肖全眉头紧锁,指节叩击桌面发出笃笃声:“从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这是一个典型的内部作案。”

    “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但我不能现在说出口。

    因为还有几个核心疑点未解,没有证据链闭环,说出去只是徒增恐慌。”

    一直没说话的王东忍不住插话,眼神闪烁:“依我看,叶荣长老和那位少帮主嫌疑最大。

    父亲遇害,他们却是最后到场的人。

    这种反常的迟到,摆明了有问题。”

    “不在场证明已经核实过了。”

    我淡淡回应,语气不容置疑,“即便再可疑,在法律和逻辑面前,没有实锤就是无罪。

    在没有解开所有谜题之前,任何猜测都是苍白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京天死时,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如果是熟人作案,或许是 ** ?

    我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云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只说了两句便挂断。

    “云长那边回复了,桌上的杯子经过化验,未发现残留 ** 或异常药物成分。”

    我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心中暗自冷笑。

    其实,我早已看穿了那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障眼法。

    “羽哥,难道……”

    王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除了嫌疑人,还有其他难解之谜?”

    我深吸一口气,竖起四根手指,逐一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