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火车轨道底下救人

作品:《重生79年从火车站崛起

    距离不到十米。

    按照调车场的速度,也就几秒。

    林野没有往调车机那边跑。他猛冲下路基,跨过外侧钢轨,弯腰抓住老罗的棉大衣后领。

    老罗一点反应都没有,后脑勺贴着枕木。

    “老罗!”林野喊了一声,手上跟着用力。

    人只拖动了半尺。

    调车机的探照灯已经照过来,钢轨跟着震动。林野蹲在轨心,能听见车轮碾过接缝的声音。

    “七道停车!”

    老何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苏明已经跑到扳道员身边,抢过红色信号灯,站在七道外侧拼命晃。

    调车机司机终于看见信号,汽笛跟着响了起来。

    车是开始刹了。

    可那么重的调车机,不是自行车,捏一下闸就能停。

    林野把老罗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准备将人往六道方向拖。刚站起一半,旁边忽然刮来一阵风。

    先前踹人的家伙没有跑。

    那人从旧软管旁边抄起一根带弯头的铁钩,照着林野后脑勺便砸了下来。

    林野听见动静,来不及回头,只能低头往前扑。

    铁钩擦过棉帽,重重砸在他左边肩膀上。半边胳膊立刻没了力气,老罗也重新摔回轨心。

    “妈的。”

    林野疼得骂了一句。

    那人抡起铁钩,还想再来一下。

    要是放开老罗,林野有把握躲过去。身后的调车机没有停下来的痕迹,老罗平躺在两根钢轨中间。再耽误一下,人会被直接碾死。

    林野没有往后退。

    他抓起地上的煤渣,转身扬了出去。

    那人戴着口罩,眼睛却没遮。煤灰混着碎雪扑到脸上,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林野趁机踹在他膝盖侧面。

    那人一个踉跄,铁钩脱手掉进雪里。林野没有追上去补第二脚,转身重新抓住老罗的衣领。

    “野子,快出来!”

    老何已经冲过六道。

    林野咬着牙,将老罗往外拖。棉大衣从枕木上刮过去,扣子崩开两颗,老罗的腰终于越过内侧钢轨。

    调车机又鸣了一声笛。

    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野抬起老罗一条腿,朝两线中间翻了过去。自己刚滚下路基,调车机已经贴着他的鞋底开了过去。

    最前面的排障器擦住老罗的棉裤,扯开一道口子。

    车轮没有压到人。

    司机踩死制动,调车机又向前滑了几米,才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里停住。

    林野翻身想起来,左肩却使不上劲。他刚撑住地面,便看见戴口罩的人从棚车另一头露了半张脸。

    那人抹了把眼睛,转身钻进黑暗。

    林野没有动。老罗还没有醒,调车机也只停在几米之外。这个时候再把人丢下去追,刚才那一趟就算白抢了。

    林野躺在六道和七道中间,大口喘着气。左肩疼得发麻,右边胳膊的旧刀口也重新渗出了血。

    老何从旁边跑了过来,先伸手摸老罗颈侧。

    “还有气。”

    他又把手电照向林野。

    “你呢?”

    “我也有。”

    “我问你伤哪儿了。”

    “哪儿都疼。”

    老何本来想骂人,听见这句话,硬是被噎了一下。

    两名乘警越过钢轨去追袭击者。

    那人熟悉调车场,擦完眼睛便钻进六道棚车之间,翻过停放检修工具的矮墙,转眼没了影。

    地上只剩一根铁钩和半只灰色线手套。

    “别动东西。”

    苏卫东随后赶到,先让人守住现场。

    七道的调车司机也从车上下来,吓的脸色发白。他隔着棚车看不见轨心,要不是苏明及时摇起红灯,根本不知道前面躺着人。

    “再晚一点,我就刹不住了。”

    司机蹲下看了看老罗裤腿上的裂口,半天没站起来。

    扳道员、司机和两名乘警都在现场。

    苏卫东让扳道员把七道封住,暂时不许继续作业。

    铁钩、线手套和老罗掉落的两颗衣扣分别装进纸袋。司机的停车位置,也用粉笔在钢轨外侧做了记号。

    地上的东西和四名目击者都留下了。

    现在只能等老罗只要醒来,交代清楚。

    苏卫东让人取来担架。老罗后脑有伤,不能随便背。众人把他固定好,沿着两股线路之间抬出调车场,直接送往铁路局医院。

    林野原本想留下找人,被苏卫东一把推上后面的车。

    “你去医院。”

    “我这点伤不用。”

    “谁让你看自己的伤了?”

    苏卫东指着担架。

    “老罗是你从轨道上拖下来的。他醒了以后,最相信的就是你。”

    林野老实坐到担架旁边。

    到了外二科,值夜班的护士刚推着药车出来。看见林野棉袄上的血,她先愣了一下,又抬头看向他的后脑勺。

    “怎么又是你?”

    “这回不是我。”

    林野赶紧指向担架。

    “我陪人来的。”

    “那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林野低头看了看重新染红的袖口,没有吭声。

    护士先叫人把老罗推进处置室,又让林野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野坐了没两分钟,肩膀传来一阵阵疼痛,索性靠着墙慢慢走。

    老罗的爱人是在半夜十二点赶到的。她看见处置室门口的血,腿当场便软了。

    林野扶她坐下,只说人还有气,医生正在缝伤口,没有把发生危险的事情说出来。

    女人缓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晚上有人往家里塞过纸条,让老罗闭嘴,否则下一次轮到他儿子。

    纸条被苏卫东收走。

    上面没有署名,写字的人却连老罗儿子在哪所学校念书都知道。

    凌晨一点多,老罗终于醒了。

    他的后脑缝了四针,身上没有骨折,只是被人打晕以后拖了一路,腰背上全是擦伤。

    苏卫东、老何和韩东山都在病房。

    韩东山接到调车场的消息后,从分局招待所赶了过来。

    他带来的记录员重新问过司机、扳道员和两名乘警,又把林野为什么没有追击单独记了一遍。

    四份记录写得都一样。

    林野看见袭击者逃跑,拼命救下老罗。

    韩东山把值守名单放到床头柜上。

    “随不随车,还要重新定。事故准备组可以继续参加。”

    不是恢复随车资格。至少现在还有机会。

    林野点点头,没有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

    病床上的老罗动了一下。

    苏卫东俯下身,先问他认不认识袭击自己的人。

    老罗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半天。林野站到床边,他的眼珠才慢慢转过来。

    “是大宽。”

    声音很轻,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大宽是北安来的装卸工,跟着老彭干了好几年。”

    老罗抬起缠着纱布的手,紧紧抓住林野袖口。

    “黑包里那张行李车的图,也是他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