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抓住了秦老三

作品:《重生79年从火车站崛起

    “行程不是老彭给的,是你们分局里的人。”

    苏卫东揪住手铐链子,把秦老三从雪里提起来:“谁?”

    “你们的人呗。”

    “姓名。”

    秦老三把脸偏向一边:“忘了。”

    后面的火光已经低了,浓烟却贴着车身往前卷。苏卫东没再问,叫两名乘警先押人回去。

    他转头看见林野的左肩,脸色又沉了几分。棉袄被刀划开一条口子,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淌。

    “还能走吗?”

    “你要是背我,我也不反对。”

    “滚前头去。”

    林野刚迈一步,腿肚子忽然抽了一下。他赶紧扶住信号杆,低头装作找东西。

    姜雪宁把工作包抱在怀里,右脚只剩湿透的袜子,脚趾冻得缩成一团。

    林野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穿上。”

    “你呢?”

    “我皮厚。”

    姜雪宁没接。她从雪里捡回那只裂了帮的棉鞋,倒出里面的雪,硬是套回脚上。

    “留着力气走路,你的肩膀还在流血。”

    她说话很稳,但是扣工作包的手却扣了三次,才按住搭扣。

    众人回到9527次旁边,老何正拎着空水桶往下跳。

    “火怎么样?”

    “压住了,厕所烧得最重,过道没烧穿。”

    “旅客呢?”

    “两个呛着的,一个踩伤的,都有气。”

    烧坏的厕所门躺在路基下,雪水混着烟灰从车门往外流。

    先前被踩倒的孩子趴在母亲怀里,见姜雪宁回来,小手从被角里伸出来,冲她抓了两下。

    姜雪宁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

    孩子母亲嘴唇哆嗦半天。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孩子没事吧?”

    “没事,刚才一直找你。”

    林野站在车门外,听到这里,肩上的劲一下泄了。刀口跟着发紧,他靠住车皮,额头全是冷汗。

    随车医生剪开他的衣袖,刚碰到伤口,他便吸了口凉气。

    “轻点,肉长我身上呢。”

    “现在知道疼了?”

    “刚才打的太激烈,没顾上。”

    “刀口不深,血没少流。右胳膊怎么也红了?”

    “旧伤,跟着凑热闹。”

    医生把纱布递给他:“按住。”

    林野两只手都不太听使唤,纱布刚贴上便滑了下来。姜雪宁蹲下替他压住,手指落下去,一点没留情。

    “疼,疼。”

    “疼就别动。”

    “姜督察,这活让别人来。”

    “你刚才怎么没让别人来救我?”

    林野没词了,只能靠着车皮老实挨疼。

    苏卫东从旁边经过,看了看姜雪宁冻得发白的脸,把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扔给她:“披上。”

    “苏队长,你头上还流血。”

    “我脑袋比你脚结实。”

    “你女儿平时也劝不住你吧?”

    “她比我还能管人呢。”

    林野没忍住笑了一声,肩膀跟着一抽,脸顿时皱了起来疼的冒冷汗。

    苏明从行李车方向跑来,眉毛和鼻尖全是烟灰,怀里抱着交接簿。

    “门动过没有?”苏卫东问。

    “撬了两下,没开。铅封一直在我眼皮底下。”

    “开门,当面点。”

    苏明等列车长和赶来的车站值班员都站到门口,才剪开铅封。箱子、邮袋和封装行李按单往下点,念一个,列车长便应一个。

    “三十四。”

    “有。”

    “三十五。”

    “有。”

    那只送往北安的木箱压在最里面,封条边角被刮起一点,还粘在箱板上。

    苏明摸过封条,长长出了口气:“没开。”

    “别急着松气。”苏卫东把交接簿推过去,“重新封,三个人都签字。”

    苏明贴好封纸,握笔时手还在抖。

    苏卫东按住簿子:“慢点写,别把名字写成苏晴。”

    “我姐的字比我好看。”

    “你俩半斤八两。”

    假冒铁路职工的人随后被带到门边。乘警从他棉大衣里搜出一串钥匙,放在行李车踏板上。

    “哪一把?”苏卫东问。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

    “挨个试。”

    第三把钥匙插进侧门锁孔,轻轻一拧,锁舌便缩了回去。钥匙柄上打着铁路内部编号,边缘磨得发亮。

    列车长的脸变了。

    “这是内部备用钥匙,外人拿不到。”

    另一边口袋里还有一张调度通知。纸张和格式挑不出毛病,底下的红章却洇开了一小块。

    “通知谁给你的?”

    那人还是不说话。

    列车长翻出车上的正式通知,两张纸并排放在灯下。

    “章是假的,外圈少一根细线。”

    刘瘦子起初还梗着脖子。乘警从他袜筒里抽出半张烟盒纸,他的脸一下垮了。

    “念。”苏卫东说。

    苏明借着车门灯看了一眼。

    “到北安后,二号货棚外等。凌晨五点,煤到了,炉子没开。”

    “谁接货?”

    刘瘦子把头扭到一边。

    “我就是拿张票坐车,听不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不懂还把纸塞袜子里?”

    “我怕丢。”

    “那你藏得挺暖和。”

    林野听得想乐,伤口一跳,又把嘴闭上。

    秦老三靠着车厢开了口:“假电话是我让人打的,红灯也是我摆的。江城上车的人,都听我的。”

    问到姜雪宁的铺位和临时安排,他便闭了眼。

    苏卫东拿钥匙碰了碰他胸口。

    “分局里谁给你的?”

    “忘了。”

    “老彭在哪儿?”

    秦老三朝北边扬了扬下巴。

    “他在北安等东西,哪会跟我们挤这趟破车。”

    “接货地点。”

    “也忘了。”

    “你记性这么差,判决那天兴许能想起来。”

    秦老三睁开眼,隔着几步看向林野。

    “穿几天铁路衣服,真把自己当好人了?”

    两名乘警把秦老三押上救援车。车门关上前,他还扭着头,像是非要等林野说句什么。

    刘瘦子被押上另一辆车时,腿已经软了。他路过林野身边,嘴唇动了动。

    “野哥……”

    林野把脸转开。

    “别叫了,我担不起。”

    黑棉帽掉在雪里,刘瘦子回头看了一眼,没敢让乘警停下。

    上辈子,林野就是跟着秦老三上了一辆车,越走越远。如今车门又在眼前关了一次,他把手伸进衣兜,没摸到烟,只摸出那只湿透的灰色线手套。

    凉气顺着手指往上爬,他又把手套塞了回去。

    凌晨三点多,韩东山带人赶到现场。

    钥匙、假通知和烟盒纸分别装进牛皮纸袋,封口标上号码。姜雪宁将工作包亲手交给他,包角沾了血,里面的材料没少。

    “老彭呢?”韩东山问。

    苏卫东朝秦老三那辆车抬了下下巴。

    “人在北安,地点没吐。江城这边他全认,内应不说。”

    韩东山点了两个人。

    “分开押送,谁也不许串话。”

    安排完,他走到林野面前。

    “从现在起,你暂停值守。”

    “人都抓了,还停我的?”

    “你离开位置、追出线路、参与现场控制,每一步都要复核。救了人也得查。”

    “那工资还算吗?”

    韩东山看了他两秒。

    “先去医院,少不了你那几块钱。”

    林野还想问,随车医生已经叫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上担架。

    “我能走。”

    “那你自己把血止住。”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新换的纱布又红了,左手指尖发木,连棉袄扣子都没扣上。

    救援轨道车把伤员送到前方小站,站外的汽车连夜往江城开。

    天快亮时,有人问林野叫什么,他答了一遍。过了没多久,那人又问,他张了张嘴,只记得自己姓林。

    汽车停下,车门外有人喊外二科。

    推车轱辘压过门槛,震得他肩膀一阵发疼。头顶的灯一盏接一盏晃过去,消毒水味钻进鼻子里,跟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林野再睁开眼,又看见外二科那面熟悉的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