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又躺回了医院
作品:《重生79年从火车站崛起》 林野盯着那面白墙看了一会,先闻见了小米粥的味。
床边有人说道:“醒了就张嘴。”
陈桂兰一只手端着一碗粥,另一只手捏着勺子。粥上卧着个荷包蛋,边沿已经泡得发白。
林野刚要坐起来,左肩便像让人拿钉子扎了一下。
“别动!”
陈桂兰把碗往床头一放,赶紧按住他。动作大了些,林野疼得脸都歪了。
“妈,到底是让我动,还是不让我动?”
“我让你少贫。”
陈桂兰重新端起粥,勺子递到他嘴边。
“张嘴。”
“我右手还能用。”
“能用你就不会两条胳膊都缠着布。赶紧吃,凉了我还得热。”
林野只好把嘴张开。
“二十二岁的人了,出门坐趟火车,也能让人拿刀划回来。”
“人家拿的刀,又不是我。”
“你还有理了?”
“没理,这不正躺着反省吗?”
陈桂兰舀起一大勺粥,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林建国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件划破的棉袄。刀口从肩头斜着开下去,里面的棉花全被血粘住了。
他把衣服翻过去,问道:“缝了几针?”
“左肩七针。”陈桂兰没好气地说道,“右胳膊先前那道口子也裂了。大夫说半个月不能使劲。”
林建国又问:“骨头呢?”
“没伤着。”
林建国点了点头,把棉袄叠起来,放到床尾。
上次躺在这里,林建国进门便骂他给家里丢人。今天门外照样有人探头,老头子没关门,也没把脸转开。
林野瞅着父亲:“爸,听说秦老三抓了?”
“你不是看着他戴的铐子?”
“我怕是做梦。”
林建国从裤兜摸出烟,想起这里是病房,又塞了回去。
“秦老三、刘瘦子,还有车上那个冒充铁路职工的,都押回来了。周建和大宽先前就在里面,一个没少。”
林野说道:“那我这顿打,没白挨。”
林建国瞪了他一眼:“谁让你拿挨打当本事了?”
他声音还是那么严厉,手却把床尾的棉袄往里推了推,没让沾血的那面露在外面。
陈桂兰看他一眼。
“你昨晚在走廊里来回走的时候,可没这么能说。”
“我什么时候来回走了?”
“护士嫌你鞋底响,让你坐下,你忘了?”
林建国弯腰拿起暖壶:“没水了,我去打水。”
陈桂兰看着他:“暖壶是满的。”
“我再打一壶。”
他拎着满暖壶出了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你老实躺着,别再给伤口挣开。”
房门刚关上,陈桂兰便哼了一声。
“你爹昨晚听说9527次着火,棉帽都戴反了。到了医院还不肯进病房,非说自己身上有煤灰。”
“他那帽子还有正反?”
“再贫,我不给你吃蛋了。”
林野赶紧把剩下半个荷包蛋咬住。
走廊里很快响起一阵急脚步。房门被人撞开,二奎抱着账本和一个牛皮纸信封冲进来。
“野哥,你真醒了?”
“你小点声。”陈桂兰瞪他,“外二科不是候车室。”
二奎把信封放到被子上,又从棉袄里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
“食堂昨天那车货结了。坏掉的鸡蛋和路上损耗都扣清楚,该给大队的钱也交给会计了。”
“你没守在候车室,货怎么送的?”
“我照你以前说的办。”
二奎翻开账本,里面夹着过秤单、食堂收货条和大队证明,每张纸上都有签字。
“我先陪车过秤,再找田师傅验货。刘瘦子找我的事,我也当着采购员的面写进值班记录了。货没问题,食堂就没压钱。”
信封里是一叠钞票,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的采购单。
“扣完车钱、损耗和大队货款,剩一百八十六。咱俩一人九十三。”
林野没接钱,先拿起采购单。
铁路食堂和青山大队都盖了章,供货期从二月十八日写到三月十八日。二奎的名字落在经手人那一栏,歪是歪了点,挺大。
林野问:“一个月?”
“田师傅说春运没结束,后厨一直缺东西。只要单子、重量和货能对上,他们就照这个收。”
二奎搓了搓手。
“以后不用你跟车。我能点数,也会开单子了。结账的时候多看两遍,应该错不了。”
“你小子出息了。”
二奎嘿嘿一笑。
陈桂兰把钱推回他面前。
“账是你跑的,路也是你走的,凭什么一人一半?”
“婶儿,第一笔本钱是野哥借的,路也是他找的。”
“本钱早还了。”
二奎急得脸都红了。
林野从信封里抽出四十元,剩下的推给二奎。
“我住院这些天跑不了。四十算我前面联系食堂的钱,剩下的留着压下一车货。”
二奎赶紧说道:“那也太多了。”
“嫌多,下回少摔几个鸡蛋。”
二奎抱着信封想了半天,郑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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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这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饭盒,臂弯里搭着一条烟灰色围巾。
她头发有些乱,眼下发青。看见林野靠在枕头上,她先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两条缠着纱布的胳膊。
苏晴问:“醒了?”
“刚醒,正准备出院。”
“你敢下来试试。”
声音不高,二奎却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陈桂兰接过饭盒,看见里面是切好的苹果和两个煮鸡蛋,嘴上便念叨起来。
“陈姨,食堂给伤员准备的,不是我买的。”
“食堂还给削苹果?”
苏晴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林建国正好拎着暖壶回来。他看见苏晴,没进门,只朝陈桂兰招了招手。
“大夫叫家属过去。”
陈桂兰放下饭盒,又叫上二奎。
“把采购单带着,给你林叔看看。”
二奎抱起账本,老老实实跟了出去。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林野和苏晴。
苏晴走到床边,把围巾放在枕头旁边。围巾洗过,边角还有些潮,靠近了仍能闻到一点烟味。
“苏明带回来的。落在车厢门口,烧坏了一小块。”
“我还以为丢了。”
“围巾都能丢,你怎么没把自己也丢在外面?”
林野抬头看她。
苏晴低头解饭盒上的布绳,解了两次都没解开。她索性把饭盒放到一旁,拿起床头的水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满了。
她又倒了一点进去,水顺着杯沿淌到桌上。
林野伸出右手,把暖瓶往旁边推开。
“再倒就淹病房了。”
苏晴把杯子重重放下。
“林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
“没有。”
“火车着火,你往外追。人家有刀,你还往前凑。送到医院的时候,血把围巾都染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手还按在水杯上,指节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林野没有再贫。
“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每次都不想。”
“下次想。”
苏晴抬眼瞪他:“还有下次?”
“没有,争取没有。”
屋里安静了一会。
苏晴把围巾重新叠好,放到他枕头底下,只露出没烧坏的一角。
“我以前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让我少打架?”
“再往后。”
“平安回来,请我吃饭?”
苏晴看了他半天。
“是看电影。”
“对,看电影。”
“还去不去?”
林野刚要说话,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韩东山夹着公文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章的停岗复核通知。
他先看了苏晴一眼,又把通知放到林野面前。
“电影先等等。”
韩东山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林野,当时你的任务是守在姜雪宁所在车厢外面。”
“你为什么离开列车?”
各位老爷,终于要写天天的恋爱了,我都人嘛了,前面的故事我都快写不下去,各位老爷点点催更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