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暗流涌动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嘶——”

    几个人面面相觑。

    调兵入禁城。

    太平年月做这事是违制,战时做这事就是......

    没人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午时前后,朱雀大街上的“百晓楼”迎来了一天中客流量最大的时段。

    百晓楼名义上是间茶楼,实际上是京城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之一。

    三教九流都来这里喝茶、交换见闻。

    一壶龙井能坐一下午,聊的话题从街坊婆媳吵架到边关军情,无所不包。

    今天的百晓楼格外热闹。

    二楼雅间里,一个穿着士子衫的年轻人放下茶盏,对面前的同伴摇头叹息。

    “诸兄,昨夜我恩师家的门房被人打了。”

    “谁打的?”

    “不知道。但门房说,动手的人腰间挂着东宫的腰牌。”

    “又是东宫?”另一个年轻人皱起了眉,“前阵子国公府的马场被烧,吏部尚书的公子被打残,那些事不都查出来跟东宫有关吗?”

    “查了,但没下文。”第一个年轻人苦笑,“太子殿下说那是有人栽赃陷害。可你说说,一次是栽赃,两次是栽赃,三次四次五次还能都是栽赃?”

    “而且,”第三个人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你们听没听说另一件事?”

    “什么事?”

    “二皇子。”

    “二皇子怎么了?”

    “二皇子的大军......往京城来了。”

    满座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不会吧?这……这像话吗?没有圣旨调令,带兵回京,这......”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谁都不敢往下说。

    但谁心里都在往下想。

    这一天之内,类似的“巧合”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不断发生。

    有人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听到了。

    有人在庙里烧香的时候听到了。

    有人在青楼喝花酒的时候听到了。

    有人在衙门当差的时候听到了。

    消息的源头不同,措辞不同,传播的人也不同,但指向的内容,惊人地一致。

    太子在调兵。

    二皇子在回京。

    京城,要变天了。

    而在这些纷纷扰扰之下,另一条消息也在极其隐秘的渠道中流传,听到的人不多,但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变了脸色。

    先皇后的六公主,当年没有夭折。

    她还活着。

    而且,就在京城!

    ……

    这条消息传播的范围很窄,只在极少数与兰陵萧氏有旧的世家圈子里流动。

    但恰恰是这种“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感觉,让每个听到的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天大的秘密,反而传得更快、信得更深。

    纪玥月对人心的拿捏,从来都是这般精准。

    散布消息的成本极低,无非是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嘴巴”,分散在京城各处,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口吻、不同的时机,把同样的信息投放出去。

    真正值钱的,是时机。

    三天。

    她只需要这些消息发酵三天。

    三天之后,当二皇子轩辕宇辰的大军抵达京城城门下的时候,他听到的满城风声,都会告诉他同一件事。

    你大哥要反了。

    那个时候,他会怎么做?

    纪玥月不需要猜。

    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手握十万精兵、浑身杀气未褪的男人,听到这种消息,只有一种反应。

    动手。

    快,狠,不留后患。

    纪玥月站在人间仙境顶层的窗口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京城街头。

    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棋手了。

    ......

    西境,官道。

    黄昏的光从地平线上斜斜地铺过来,把整条驿道染成一片浑浊的赭红。

    这条路宽约四丈,是大乾连接西凉与京畿的主干驿道,路面夯得极实,常年有军马商队碾压,两侧车辙深深嵌入泥土,硬得跟石头差不多。

    此刻,这条路上看不到一个行商走卒。

    因为路被占满了。

    前锋骑兵在三里外开道,沿途驿站和村镇早已清空。

    紧随其后的是两列纵队的步卒,新式短甲,腰挎制式弯刀,右肩斜背一根约四尺长的火枪。

    这东西在拒西关一战成名,如今是这支军队的标配。

    步卒后面,是骑兵。

    不是西凉那种披甲重骑,而是轻装斥候骑,三人一组,散布在行军纵队的两翼和后方,警戒范围拉到了五里以外。

    再往后,是辎重。

    但这批辎重和寻常军队的粮草车队截然不同。

    十二辆蒙着黑布的大车排成两列,每辆车由六匹挽马拖拽。

    车轮比常规军车宽出一倍,铁箍包边,压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碾磨声。

    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底盘的铁制框架,从缝隙里偶尔能瞥见里头金属部件反射的暗光。

    队伍最中央,有一架更大的东西。

    说“车”不太准确。

    那是一座移动平台,底部装了八组轮轴,需要十二位堪比宗师的宝马才拉得动。

    平台上搭了一个半圆形的架子,高约两丈六,斜指天空,角度大概在四十五度左右。

    铁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在夕阳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整座平台用三层油布盖着,但体型太大,盖不严实。

    所有经过这支队伍的人,都会盯着那个东西多看两眼。

    然后被斥候骑兵不客气地驱赶走。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包括队伍里大半的士兵。

    行军纵队的中段,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篷马车混在骑兵队列中间。

    车帘掀开一角。

    轩辕宇辰坐在车厢里,膝上摊着一幅舆图,右手捏着炭笔,正在图上某处画圈。

    他的样子和在拒西关城头时差别不大。

    对面坐着的赵先生没在看舆图,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茶碗,里头泡着不知从哪个驿站顺来的老茶叶,茶汤浑浊。

    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

    “殿下,急行军已经第二天了。”

    轩辕宇辰“嗯”了一声,没抬头。

    “人没问题,马有问题。”赵先生说,“后队的挽马已经倒了六匹。拉大家伙的那十二匹,今早换过一次,照这个速度,明天还得再换。可沿途驿站的备马已经征调干净了,再往前走,可就没有马可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