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传说情郎杀了我

    “来雾本来也是要进充公洞穴的,可是我不舍得她去,当时我们父母已在苌玉叔伯的爵位争夺中丧命,所以我找了一具女尸替代她,对外说是殒命在爵位争夺中。”

    宋予道:“据我所知,岐国王室要是没有充公人选,那后人就参加不了朝会,你这一脉迟早得散。”

    “烟鬼大人所言不差,但是对我来说,苌府的兴旺,并不重要,参加不了朝会,正好远离争斗中心,只要妹妹活着就好,这样也能一直陪着我。”

    宋予笑了,“那你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密道,问过她的想法吗?”

    苌来雨争辩,“可是充公那种地方……怎能让她去呢?”

    宋予没说话。

    成云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似乎一直神游在外。

    苌来雨问她,“阿云,你……真的是被殿下救出来的吗?”

    成云皱了眉头,眼中逐渐生了不耐,本打算闭口不回答,却在下一瞬又听他说:“抱歉,没有早点认识你,让你进去那种地方……”

    成云愣住了,眼中的愤怒瞬间蜕变成惊愕,她看向苌来雨,他的目光似乎很是深情,她将视线收回。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自己出了声,“我……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你是来雾的朋友,现在也是我的妻子,当然有关系,怪我,我早点知道,就能更早护住你。”

    成云没看他,只道:“我不喜欢被关起来。”

    苌来雨这下也安静下来了。

    宋予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插手他夫妻二人的私事,只是静静等着。

    半晌后,苌来雨率先出声了,道:“之前来雾让我拿了苌南殿下的画去与苌北殿下做交易,后面殿下失踪了,画也没拿去,殿下帮我们太多了,我们把画给他吧。”

    当初,苌来雾就是拿着一幅画,让苌北进了洞穴,救出了成云。

    成云道:“画不再在我这,在来雾小姐那里。”

    *

    “画?什么画?苌来雨兄妹用画让你去救成姑娘?”

    苌北已经带着三喜到了酒铺小店前,三喜听着他讲过去的事情,说到这,没忍住插嘴问了下。

    苌北:“我不太清楚是什么画,但的确是兄长的东西,很可能是留给我的东西,先不说这个了,进去瞅瞅。”

    三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口写着简单的挂着个布,“酒铺。”

    如此简单质朴的店名。

    两人进去,一眼望去全是酿酒的棕色瓶子,不过壁柜上倒是有一排位置,上面全部放着白玉小瓷瓶。

    店里的人并不多,除了柜台后的算账先生,就仅有一个蹲在花丛后的花童,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

    看见他们进去,算账先生道:“殿下。”

    苌北:“明天进宫,带点金饰给孩子们。”

    “八月十五也到了,殿下带点月饼走吧。”

    “好。”

    苌北在柜台和算账先生寒暄着,三喜的注意力却被别的东西引去了。

    “小孩,你干嘛呢。”

    三喜蹲在小花童面前,看见旁边堆了许多小花环。

    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格外的小巧,三喜比划了下,发现能当手环用。

    那小花童似乎没看见她一般,头都不抬,继续编织手中的小巧花环。

    不远处的算账先生看见这一幕,十分感慨,道:“陛下似乎开心许多了。”

    苌北没说话,视线也瞧着三喜这边。

    算账先生微微叹气,道:“凡事量力而行吧,太子殿下当年也……”

    苌北打断他,“走一步算一步,我陪着她就行。”

    “咦!”惊呼声出现,原来是小花童突然冲进了后院。

    三喜眼瞧着,小花童将编织好的花环全部揣进怀里,一溜烟跑走,她十分好奇那些花环是用来干嘛的,也挺想跟着去的,只是这是人家的地盘。

    三喜回头看向苌北。

    算账先生道:“这是殿下开的铺子,大人可以随意进去。”

    三喜得到允许,起身跑进了院子。

    刚进来,她就眼前一亮,眼前的场景是她喜欢的。

    小花童正蹲在院子中心,拿着那一串串花环,给院子里的小狗带。

    那群小狗有黑的黄的白的棕的、各式各样的,全部围在花童周围,嘤嘤叫着,间或还能听见几声“汪汪”。

    三喜三两步跑去花童身边,她刚蹲下,就有几只小狗跑过来,在她脚下打转。

    她的裙摆垂在地上,有两只甚至踩到了上面,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梅花脚印。

    花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连忙将小狗拽过去,给它脖子上带了茉莉小花环。

    小狗得了小花环,安分了许多,没在人周围绕着,一跳一跳地跑去和另外的小狗打闹。

    三喜抬起那块方才垂在地上的裙摆,看见那几个小梅花,眼睛弯了起来。

    “汪汪汪——”奶声奶气的叫声响起,虽说听起来不凶,但是也格外清晰,定睛瞧去,才发现是两只小狗打起架来了。

    一只小狗戴着花环,另一只没有,没有的正趴在有的身上,似乎是要抢夺另外一只的花环。

    三喜将那只没有花环的抱起来。

    “哎!你——”

    小花童蹭得站起来,话说了一半,结果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苌北不知道怎么了,脸色黑的要死,看见她怀里的小狗,再看了眼地上趴着的那只小狗,脸色更加不好了。

    “玩够了,我带你去拿金子。”说着,他将三喜怀里的狗扔给花童,牵着她就要走。

    三喜:“拿什么金子啊,哎小狗吵架了,我得调解。”

    “调解什么,那只没花环的有错在先,罚它别戴花环,面壁思过。”

    “哎?”

    这样吗?三喜觉得有点草率吧。

    可是苌北还是拉走了她,临走前,她看了眼那只地上的小狗。

    那小狗还看花童怀里的小狗呢。

    三喜被苌北牵回了酒铺里。

    算账先生看见三喜手上的花环道:“这孩子不喜欢说话,就喜欢养小狗,平日里除了帮我养茉莉花,就是给小狗编花环了,陛下要是喜欢,可以时常来看。”

    三喜答应,“好。”

    算账先生眼瞅着苌北的脸色更不好了,补充道:“当然是同殿下一起来最好了。”

    “行了,以后就叫我大人,或者酒鬼大人,再不行叫名字,叫她陛下,叫我殿下,整得我是她儿子一样,什么辈分!”

    算账先生:“……”

    三喜:“……”

    三喜脸蛋憋得通红,小声道:“……没有吧。”

    两人去了酒铺背后的金库,原以为,苌北说的什么拿金子,她以为是去个首饰店,买点金子,没想到真带她来到了金库。

    看着金碧辉煌的,一望无际的地下宝库,三喜震惊到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看向那个有颇多磨损的素镯子,再看向右边架台上放着的那个雕龙刻凤的镂空臂钏。

    三喜平淡看向苌北,“这是你的地盘?”

    苌北点头,“喜欢什么拿吧。”

    三喜想微微推脱一下,“你的东西我怎么能……”

    苌北:“你忘记了,咱们定了婚约。”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锁骨。

    三喜愣住了,那个锁骨,咬的时候说得是,那是婚约的证明。

    在苌府的时候,她倒是没仔细想过这件事,无论是接吻、治病、还是婚约,似乎好像都距离她有点遥远的,两人虽然做了许多民间夫妻才会做的事,但是总觉得这事很是习惯。

    既然是习惯,就是不用深想的,似乎都是无所谓的,再加上自己对苌北的记忆,他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她似乎就对着他有着天然的信任。

    虽说理智告诉自己,他或许就是那个杀了自己的人,但是一

    路上来,他似乎总是将自己放在心上。

    似乎,她一开始就对他不一样。

    他不像杨秀才,自己是的的确确不想嫁给他,甚至反感他提婚约这种事。

    但是现在苌北提起来了,两人没有治病,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借口,他只是说,我们有婚约,他的东西也是她的。

    她想起了方才那个缠绵的吻,还有那些仅她可见的,情欲的痕迹。

    好像和这么一个人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就像江时宁夫妻一样。

    那样的话,就不分你我了,似乎是很好的事!

    不得不说,凡人的婚约之事,真是不错。

    想到这里,三喜笑了。

    苌北:“傻笑什么。”

    三喜歪头,还是笑,“没什么,既然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那这也是我的吗?”

    “那是自然,另外,明日进宫,洞穴可能有意外,孩子需得佩戴金饰,最好有特殊印记的,到时候容易施法带出来。”

    “好呀!那这算不算见面礼。”

    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苌北点头,“嗯,可以多挑点。”

    三喜满意极了,觉得苌北这个未婚夫婿实在是不错,连钱财方面也这么靠谱!

    三喜挑选了许多好玩的金饰。

    她给孩子们挑的大多是金锁,精致镂空,上面坠着流苏。

    她还找了许多考究的木盒子,小心翼翼的装起来。

    苌北帮着三喜一起装着,看着她还在里面塞了个金色的小花,笑容淡淡的。

    “苌北。”

    “嗯,怎么了?”

    “待会我们去趟神明川吧,我好久没见杨家母亲了,这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行啊,正好给杨家母亲也带点见面礼,多挑点。”

    三喜给杨母挑选了只金镯子,往回走的时候,看见角落里有个白木盒子,过去打开,三喜眼睛一亮。

    苌北还在不远处打包金锁,三喜喊他,“这个可以拿吗?”

    他闻言抬头,瞧见一根金子做的素簪,也回喊道:“当然了。”

    说完他就继续打包金锁。

    三喜赶紧抱起那白木盒子。

    两人将大多数东西都用苌北的灵力储存了起来,但是那个小盒子,三喜非要自己抱着。

    重新回到酒铺,算账先生看见两人后端上来一个精致的竹篮。

    “这些月饼,带回去尝尝。”

    苌北接过了,“多谢了。”

    那个小花童此时又回到了房子里,看样子是在修剪花枝。

    三喜抱着白木盒过去,蹲下问,“小狗呢。”

    花童没抬头,只是喏喏道:“方才它没有欺负它。”

    三喜没明白花童在说什么。

    “方才打架两只狗,是青梅竹狗,长大是要结为夫妻狗的。”

    花童顿了下,又道:“它们也没有打架,只是带了花环的那只狗,身上趴了只蜜蜂,它在帮它。”

    原来如此,方才的小狗霸凌,果然是不存在的。

    她回头看向苌北。

    后者明显也听到了花童的话,正看着这边。

    三喜对花童道:“正好!我这里带了许多东西,当做以后给它们的成婚礼物了!”

    她说着打开白木盒,酒铺除了酒壶酒瓶还有一些茉莉花,再无其他炫彩的东西,木盒一打开,仿佛就有金光扑闪而来,饶是三喜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也再次被这光耀眼到了。

    小花童也是一愣。

    “这个给小狗们,带着铃铛再带花环更可爱了。”

    苌北那边看见盒子里装的不是素簪,便远远道:“走了,天色快晚了,得去神明川了。”

    “来啦。”三喜将盒子放在花童手里,便起身就要走。

    可是刚要起身,手上便被塞了个东西。

    是一个花环,跟小狗们戴的一模一样,只是比那个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