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传说情郎杀了我

    三喜试了试,花环刚好可以戴在头上当个发饰,脖子是带不进去的,不过她戴脖子也不好看。

    苌北见三喜还不动身,便过来牵她,“走了。”

    三喜对花童告别,“有缘再见。”

    花童没说话,依旧低头修剪花枝。

    两人到神明川的时候,夕阳恰好刚落,余晖散在门口的柿子树上,衬得本就金黄的柿子金灿灿的。

    似乎心有所感,三喜刚进门,杨家母亲就从厨房出来了。

    “三喜哟!你终于回来了!”

    杨母跑过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到三喜面前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将双臂抬起来,道:“这些日子还好吧,王府的人没为难你吧?”

    三喜摇头,将身后站着的苌北拉到旁边,道:“这是我新订了婚约的人,苌北。”

    “啊?”杨母的嘴角僵住了,“这……这不是……酒鬼……”

    “娘,谁来了啊。”

    杨秀才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也迈过门槛出来,他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嗓音虚弱至极,脸色也极其苍白,就连出门都扶着墙壁。

    “哦,是三喜啊,你回来了。”

    他边说边揉着肚子出来。

    三喜问杨母,“他这是怎么了?”

    “许是吃坏肚子了,这两天在茅房待的时候比在书房里还要多,休息挺久了,也不见好转,我想着过两日要还是这幅样子,就带他去岐国瞧瞧。”

    “绝对不是!娘,这不对劲,我不仅是肚子不舒服,这两天也格外倒霉,我出门,好好的平地都能摔跤!”他说着又喜笑颜开的看向三喜,“不过三喜你回来就好!气运又能回到我们身上了。”

    苌北瞥了眼杨秀才,眉头微蹙。

    杨母拽了下自家儿子,“三喜现在有未婚夫婿,你站远点。”

    “三喜有夫婿了,谁啊。”

    杨秀才扫了一圈,道:“是你!酒鬼大人!果然!娘!我就说他两……”

    杨母暗中推了下杨秀才,想让他住嘴。

    不过这一推,似乎碰到了他的伤处,“娘!我的肚子!”

    “哎呀儿子,娘不小心的,你没事吧。”

    杨母也顾不得自己沾满面粉的手了,连忙去扶杨秀才。

    “酒鬼大人,酒鬼大人!”

    一道细弱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仔细听来,又似乎十分尖锐,像是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话。

    “什么声音?”杨秀才那股子沙哑的声音,刚被杨母误伤后,听起来更加嘶哑,更加力竭,偏偏他还不知所谓,开始评判别人,“这声音听着用光了所有力气。”

    众人闻言都看向他。

    忽然脚下一重,三喜低头瞧去,发现两个小小的人儿在脚边。

    两个似乎还能用点灵术,白色的光嗖嗖嗖的,托着其中一个蓝色小人,跳上了她的绣鞋。

    这到神明川了,三喜的灵术也回来了,她施法将两人拖上来,发现是两个女鬼神。

    “你们怎么变这么小了,触犯鬼神约束了?”

    蓝色小人继续声嘶力竭的吼,“我们见到紫电雷神了,她说我们钻空子欺负凡人,还让别人受了鬼神约束,所以惩罚我们变成小人,每天留在这里,没想到灵术也跟着降级了。”

    紫电雷神是正统神仙,向来在天上,一般情况下只有鬼神飞升时才能见到,竟然来了神明川。

    三喜奇怪,“你们干啥了。”

    手心的两位小鬼神互相对视了眼,又看向杨秀才。

    杨秀才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就说我这病来得蹊跷吧!原来是你两干的!”

    “闭嘴!吵什么!”

    蓝衣鬼神暴躁吼道:“想住在茅房了!”

    蓝衣鬼神后面的另一位粉衣鬼神透出半个脑袋也应和道:“就是就是,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三喜失笑,两只手托着她们,问苌北,“你知道现在怎么办吗?”

    苌北扔出一道灵力,金光闪过,站在三喜掌心的两位鬼神,一下子变回了成人。

    杨秀才见状又往后挪了下,藏在了自己母亲身后。

    两人刚变回人,苌北的手便迅速握向脖颈。

    三喜来不及多想,过去扒开他的手。

    上面一个个大血团爆着,但是爆完又迅速消失了。

    “怎么回事,是因为使用了灵术吗?”

    苌北摇头,“破除紫电雷神的法力本就是要用鬼神之力,不涉及鬼神约束。”

    他又看向两位鬼神,道:“你们见过元起?”

    两个鬼神点头。

    苌北看了眼此时躲在杨母身后的杨家秀才,将眼神再次落到三喜身上。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

    “大概明白了,我让元起帮我件事,可能她两出了点歪主意,让紫电雷神误会了,本来是我应该受鬼神约束的。”

    三喜瞅瞅了下杨秀才,又看了眼苌北,大概率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八成是苌北怎么又瞧着杨秀才不满意了,让元起用茉莉园的灵术给他点教训,结果路上遇见了这两位,怪不得上次在苌府,他也爆了小血团。

    三喜礼貌道:“委屈你两了,在这里回不了家。”

    当然嘴上说,肯定还是差点意思的,三喜让苌北拿出准备的金子,挑选了两个好看的金钗,给了两个鬼神。

    “哇!金子啊!”

    “早就听说酒鬼大人是金匠出身,这手艺的确好啊。”

    “那是金库的金匠打造的,不是我。”苌北在一旁泼冷水。

    两位鬼神:“……”

    三喜:“……”

    “啊,那是自然,酒鬼大人亲手做的东西,那肯定得留给三喜大人!”

    蓝衣鬼神说着上前一步,道:“哎!我看三喜大人手上这个就不错!是酒鬼大人亲手做的吧!”

    她将三喜的手托起,掀开衣服一看。

    暴躁女鬼神:“……”

    死寂,此时太阳落下去了,院子里格外死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平平无奇的素镯上。

    “呃……手艺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杨秀才闻言也勾着脑袋看,瞅见后,“这也太丑了吧!啊——”

    蓝衣鬼神立马将自己的脚挪开。

    “伤害凡人,竟然没有鬼神约束!”杨秀才嚷嚷。

    “我姐姐踩你一脚,都用不上灵力。”粉衣鬼神补充道。

    用不上灵力,自然招不来鬼神约束。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镯子太丑,三喜抬手腕看了看,罕见的想起那件久远的事。

    满脸脏兮兮的男孩,拿着一个小金锁,朝着她跑来,边跑边道:“金锁戴的越多,你活得越长。”

    三喜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镯子蹭上脸颊,温柔道:“我也觉得,心意最重要。”

    她这话说得声音很小,恐怕只有在场几位鬼神听见了。

    两人跟杨母拜了别,三喜留下了几个好看的金手镯给她,走之前再三叮嘱,手镯自己留着戴,别卖出去,尤其是为了杨秀才。

    彼时,杨秀才的身体已经好许多了,闻言插嘴道:“我才不会动你给我娘的东西呢。”

    三喜只是看了他一眼,没

    有言语,两人趁着天完全黑透前回了苌府。

    苌府倒是格外安静,往常这时候,正是孩子们下课时间,今天竟然没有一点声。

    苌北说是明日朝会,孩子要去宫里展示,应该都被提前接走了。

    “那小白呢?他也得回去?回去万一被他父亲带去宫里。”

    “小白没回去。”熟悉的嗓音出现,宋予从转角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盏灯笼,朝着两人走近。

    “他被成姑娘带走了,和苌来雨的妹妹苌来雾现在在一处,朝会结束自然就能出来了。”

    他走近,看见三喜,道:“你这个花环?”

    “酒铺的小花童给的。”

    宋予笑,“到哪里,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苌来雾,三喜记得这个名字,知道白日里是宋予是去找苌家夫妻了,“兄长,你白日没事吧,听苌北说,你上次昏睡也跟成云有关。”

    “没错,她本来的目的是让我暂时昏迷,没想到……宋祯音,不过阴差阳错,让我走出了心结。”

    “心结?”

    宋予点头,“正好这样,我也可以更好的陪你去充公洞穴。”

    “兄长你怎么也去?”三喜惊讶,“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和……”她想说你和苌北在外面等我就行了,发觉苌北也是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也要去?”

    苌北皱眉,似乎有点不满意,“你一个人怎么去,我去过那里,有些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的。”

    三喜看看苌北,又看看宋予,最终妥协,“那好吧,你是岐国人,我们三个一起进去倒是更加好,可以相互照应。”

    *

    八月十五,外面天早早就亮了。

    朝会辰时开始,三喜一行人坐着马车赶去宫门。

    八月十五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是三喜这一路上过来,看见的路人,都是垂头丧气的,三喜想,许是他们都明白,家中的孩子们进宫后便回不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王府马车的缘故,他们经过的地方,街道两旁的人都退了回去,跪在一边等着,街道上人不少,他们这幅样子,更加衬得街道死气沉沉的,肃穆又死寂。

    宫门口,一辆辆华丽的马车依次停留下来,三喜他们的马车排在最前面。

    苌北先下了马车,将三喜牵了出来。

    刚下来,身后的第二辆马车帘子也被人从里面掀开,率先出来的是成终,紧接着是因因母亲,最后才是一身华服的因因。

    她的衣服白金色打底,似乎是用金线绣的,上面间或追着透亮的琉璃珠子,清晨的光照过去,璀璨一簇簇的。

    三喜一惊,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华丽的衣服。

    不仅衣服华贵,因因的头发也精心装点过了。

    她的头发整个都梳了起来,用精致的发饰固定着,两边垂下珍珠做的帘子,跟帝王皇冠很是类似,只不过它只有两侧的两串,没有那么多。

    成府马车后面是江山家的,江时宁夫妇也来了,他们夫妻看起来是和好了,一下马车,常宣就牵着江时宁的手,江山的穿着打扮同因因类似,只不过是男款。

    再后面的马车出来的人,他们的父母三喜都不认识,但是孩子们她都眼熟,他们的穿着全都和因因江山差不多。

    待几乎所有人都下了马车,紧跟着苌府后面的那辆马车,才掀开帘子。

    马车里只有一人,不像其他马车中的孩子有父母陪伴,苌玉是被侍卫抱下来的。

    孩子们全部下车后,钟鼓被敲响,三声,声声似入云霄。

    站在宫强上的的一男一女,齐声喊道:“开宫门,入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