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喂!你已经这么多老婆了!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海面上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曹剑平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海面上,十几条船正排成一列纵队,缓缓向桃花岛驶来。船身刷着蓝白相间的涂装,船头插着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每条船上都站着穿制服的女警察,身姿挺拔,神情严肃。
“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林婉从他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早上凉,多穿点。”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制服,是昨晚特意熨过的,裤线笔直,肩膀上还别了一个临时做的袖标,上面用红布缝着“桃花岛村”三个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又严肃了几分。
“林婉姐,你穿这身像公安局长。”曹剑平回头看了她一眼。
“少贫嘴。”林婉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走吧,下去接人。”
两人下了楼。院子里,女人们已经到齐了。陈翠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春花把头发扎成了马尾,秋月穿了一件新做的淡蓝色衬衫,江薇薇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孙晓敏放下了手里的绣绷,李香兰泡好了茶,赵秀娥站在厨房门口,腰间还系着围裙,但围裙是新换的,干干净净。
“都准备好了?”林婉环顾了一圈。
“准备好了!”陈翠莲的声音最大。
“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码头走去。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清晨的凉意。十几条船已经靠岸了,船上的女警察正在指挥女犯人们下船。犯人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头上戴着白色帽子,排成两列纵队,一个接一个地从跳板上走下来。她们的动作很整齐,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铁链偶尔碰撞的“哗啦”声。
曹剑平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些女犯人从眼前走过。她们大多数都很年轻,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身材虽然前凸后翘,但是眼神里已经没了光彩。她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为什么要犯罪呢?她们本来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有工作,有家庭,有孩子,有未来。但现在,她们穿着囚服,戴着脚镣,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不知道要待多少年。
“喂,想都不要想!”
李香兰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把他从沉思中拽了回来。他转过头,看到李香兰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看起来很温柔,但眼神里有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犀利。
“想什么?”曹剑平愣了一下。
“想那些女犯人。”李香兰朝那些穿灰色囚服的女人努了努嘴,“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可怜?是不是觉得她们年轻漂亮?是不是想着‘哎呀这么年轻为什么要犯罪呢’?”
曹剑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香兰又说了一句让他当场喷水的话:“我警告你啊!你已经这么多老婆了!”
曹剑平刚喝了一口矿泉水,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噗”的一声,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喷了李香兰一脸。
李香兰闭着眼睛,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睫毛上还挂着一滴。她慢慢睁开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曹剑平。
“我不是故意的——”曹剑平赶紧从口袋里掏纸巾,“香兰姐,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故意的。”李香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所以喷水。”
“谁心虚了?”曹剑平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想了?我就是感慨一下,感慨一下也不行?”
“感慨?”陈翠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小曹,你看着那些女犯人感慨什么?感慨她们年轻?感慨她们漂亮?感慨她们身世可怜?”
“我没说她们漂亮——”
“你嘴上没说,你心里说了。”春花也凑了过来,“你刚才看她们的眼神,我看到了。那种眼神,你平时看我们的时候都没有。”
“春花姐,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春花的声音提高了,“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了?我讲道理的时候你没看到,我不讲道理的时候你就记住了?”
曹剑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秋月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壶茶,看了看曹剑平,又看了看那些女犯人,小声说了一句:“小曹,你刚才确实看了好久。”
江薇薇跟着点头:“我也看到了,你从第三个女犯人开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中间那个扎马尾的,你多看了两眼。”
“我没有——”
“你有。”孙晓敏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绣绷,“那个扎马尾的,皮肤挺白的。”
曹剑平彻底无语了。他转头看向林婉,想要求救。林婉站在码头边上,正在跟一个女警官说话,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暴露了她其实什么都听到了,只是在装没听到。“林婉姐!”曹剑平喊了一声。
林婉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继续跟女警官说话。
“林婉姐不理你。”陈翠莲幸灾乐祸地笑了,“小曹,你今天完了。”
曹剑平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翠莲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左耳朵。春花同步上前,揪住了他的右耳朵。两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疼疼疼——”曹剑平弯下了腰。
“疼就对了。”陈翠莲手上加了一分力,“让你看女犯人。”
“让你感慨。”春花也加了一分力。
“让你喷香兰姐一脸水。”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在他背上轻轻捶了一下。
“让你多看那个扎马尾的两眼。”江薇薇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让你觉得人家皮肤白。”孙晓敏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曹剑平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被打了一圈。其实不疼,她们下手都有分寸,但这种被群起而攻之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一群大孩子欺负的场景——只不过那次是真的疼,这次是又疼又痒又想笑。
“好了好了——”李香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手。她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水,头发重新整理过了,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从容的样子。她走到曹剑平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被揪歪的衣领。
“香兰姐,你帮我说句话——”曹剑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李香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喷我一脸水,这事还没完。”
曹剑平的脸垮了。女人们笑成了一团。
码头上,女犯人们已经全部下了船,排成四列纵队,站在空地上。她们身后是十几条蓝白相间的船,船上的女警察正在往下搬运物资——帐篷、铁锹、镐头、安全帽、折叠床、被褥,堆得像一座小山。
领队的女警官姓方,三十出头,高个子,短发,五官棱角分明,说话干脆利落。她走到林婉面前,敬了个礼:“林村长,我是市女子监狱的方敏,负责这次劳改基地的建设工作。感谢你们的支持。”
“方警官客气了。”林婉跟她握了握手,“基地的地我们已经标好了,在岛北面,我带你们过去。”
“好,麻烦你了。”
林婉带着方敏和一百多个女犯人往岛北面走去。曹剑平跟在后面,陈翠莲和春花一左一右地夹着他,像是押送犯人一样。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夹着我?我自己会走。”
“不能。”陈翠莲理直气壮,“万一你走到半路又看到哪个漂亮的女犯人,又感慨了怎么办?”
“我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拿什么保证?”
曹剑平想了想:“拿今晚陪你睡保证。”
陈翠莲的脸“腾”地红了,松开他的胳膊:“谁、谁要你陪了?”
“那你松开我。”
陈翠莲松开了,春花也松开了。但两个人还是一左一右地走在他旁边,只是没有夹着他的胳膊而已。
岛北面的荒地确实是一片不毛之地。地面全是碎石和粗砂,几丛矮灌木稀稀拉拉地长着,叶子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再往北就是悬崖,悬崖下面是礁石,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没有任何遮挡,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就是这里。”林婉站在荒地中间,张开双臂,“从这片灌木丛到那边的悬崖,一共十五亩。政府要建基地,这块地随便用。”
方敏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位置很好,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安全。地面也结实,打地基没问题。”她转身看向那些女犯人,“列队,按班组分配任务。一班二班清理地面,三班四班搬运物资,五班六班搭建帐篷。开始!”
女犯人们迅速散开,各自领了工具,开始干活。有的弯腰捡石头,有的用铁锹铲碎石,有的两人一组抬着帐篷架子往空地上走,有的蹲在地上砸地钉。她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
曹剑平站在荒地边上,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心里的那种不舒服又涌了上来。他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瘦瘦小小的,搬着一袋水泥,步履蹒跚,额头上全是汗。水泥袋比她半个身子都大,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那个女孩——”他刚开口,陈翠莲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嗯?”陈翠莲看着他。
“没什么。”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但李香兰还是听到了。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搬水泥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小曹,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可怜?”
曹剑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她们可怜。”李香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但是,她们犯了法,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咱们能做的,不是可怜她们,是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基地建在咱们岛上,她们在这里干活,至少比在监狱里关着强。有海风,有阳光,能看到天空,能听到海浪声。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环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剑平转头看着她,李香兰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
“香兰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李香兰笑了,“只是以前没人听我说。”
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想拉她的手,但手刚伸出去,就被陈翠莲一巴掌拍了回来。
“干嘛?”陈翠莲瞪着他,“大白天的,想拉谁的手?”
“拉你的手行不行?”
陈翠莲愣了一下,脸又红了:“谁、谁要你拉?”
她转身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害羞,有得意,还有一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警告。
春花在旁边笑出了声:“翠莲姐,你脸红了。”
“你才脸红了!”陈翠莲捂着脸跑了。
方敏安排好了任务,走回林婉身边,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林村长,这是基地的规划图。这边是生活区,建两排活动板房,住得下所有犯人。这边是劳动区,建一个简易的加工车间,以后让犯人在里面做一些手工活。这边是农田,可以种菜,自给自足。这边是岗哨,建一个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林婉看着图纸,点了点头:“规划得很合理。生活区和劳动区分开,安全和生产两不误。”
“林村长果然是内行。”方敏笑了。
“什么内行,就是种地种多了,知道哪块地能种什么。”林婉谦虚地说。
两个女人蹲在石头旁边,对着图纸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从地基的深度讨论到围墙的高度,从排水系统讨论到电力供应,从岗哨的位置讨论到巡逻的路线。方敏说得很专业,林婉听得也很认真,偶尔提出几个问题,都是方敏没想到的细节。
“林村长,您以前做过工程?”方敏忍不住问。
“没有。”林婉摇头,“就是盖过猪圈。”
方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曹剑平站在远处,看着林婉蹲在石头旁边跟方敏讨论图纸的样子,心里又涌起了那种骄傲的感觉。这个女人,不管做什么都像模像样。盖猪圈的时候像工程师,当村长的时候像干部,开公司的时候像企业家,跟监狱长谈合作的时候像外交官。
“看什么看?”秋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看林婉姐。”曹剑平老实地说。
“好看吗?”
“好看。”
秋月没再问了,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林婉。看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小曹,你说林婉姐累不累?”
“累。”
“她从来不说累。”
“我知道。”
“那你多帮帮她。”
“好。”
秋月满意地笑了,转身走了。
下午,基地的建设正式开始了。女犯人们在方敏的指挥下,有的挖地基,有的搭帐篷,有的搬运物资,有的清理地面。太阳很晒,很多人脸上都挂了汗珠,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林婉让人从别墅搬来了几箱矿泉水和几桶绿豆汤,放在工地边上,让犯人们休息的时候喝。方敏感谢了她,让犯人们轮流过来喝水。
那个瘦小的女孩端着一碗绿豆汤,蹲在工地边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脸上全是灰,汗水把灰冲出一道一道的痕迹,像地图上的河流。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是空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曹剑平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多大了?”他问。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二十三。”
二十三。跟江薇薇一样大。
“为什么进来的?”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帮男朋友运毒。他说是白糖,我信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判了七年。已经进来两年了,还有五年。”
曹剑平心里一沉。五年,加上已经过去的两年,七年。一个女人最好的七年,要在监狱里度过。
“你男朋友呢?”
“他跑了。”女孩低下头,手指在碗边摩挲着,“警察抓我的时候,他跑了。后来听说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曹剑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太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已经在监狱里待了两年,每天穿着囚服,戴着脚镣,被人叫编号而不是名字。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傻。
“好好改造。”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站起来走了。
走回别墅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着。林婉走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没有问。
晚上,吃完饭,女人们各自回屋了。曹剑平一个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亮很圆,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李香兰端着一壶茶上来,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
“还在想那个女孩?”她问。
曹剑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小曹,你这个人,心太软了。”李香兰看着远处的海面,“心软不是坏事,但心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个女孩犯了法,就要接受惩罚。你能做的,不是替她难过,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一把。”“怎么帮?”
“基地建在咱们岛上,以后她们要在这里待好几年。咱们可以跟方警官商量,让她们在劳动之余,学点东西。比如刺绣,比如种菜,比如做饭。这些东西,等她们出去了,能用上。”
曹剑平转头看着李香兰。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温柔又坚定。
“香兰姐,你这个主意好。”
“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李香兰笑了,“是林婉姐想的。她让我来跟你说。”
曹剑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婉这个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边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下,岛北面的工地上还有灯光,那是女犯人们在连夜搭建帐篷。灯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远方的星星。
“簪仙,”他在心里说,“你说这些女犯人,以后能改好吗?”
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小友,人能不能改好,不在天,在她们自己。你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抓住了,就能改好。抓不住,谁也帮不了。”
曹剑平点了点头。
“不过,”簪仙话锋一转,“你今天被那群女人圈踢的事,老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曹剑平的脸垮了:“你能不能不提这事?”
“哈哈哈——”簪仙的笑声在他脑海里回荡,“小友,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心软。看到可怜的女人就想帮,看到年轻的女人就感慨。你不挨踢谁挨踢?”
“我没有——”
“你有。”簪仙笑得更欢了,“那个扎马尾的,皮肤确实白。”
“簪仙!”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老夫睡了。”
簪仙的声音消失了。曹剑平站在阳台上,哭笑不得。
李香兰端着茶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笑了:“小曹,你跟谁说话呢?”
“没跟谁。”曹剑平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还能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我表情丰富。”
李香兰笑着摇了摇头,给他又倒了一杯茶。
两人坐在阳台上,喝着茶,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像一条银子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小曹,你说那个女孩,五年之后出去,还能重新开始吗?”
“能。”曹剑平说,“只要她想。”
李香兰看着他,笑了:“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心软不好吗?”
“好。但对别的女人心软,对我们不好。”
曹剑平被噎了一下:“香兰姐,你今天说话怎么跟翠莲姐一样?”
“近墨者黑。”李香兰笑着站起来,“行了,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工地看看呢。”
她端着茶壶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小曹,今晚轮到我了。”
曹剑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那还不进来?”
曹剑平笑着站起来,跟着她进了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第二天早上,曹剑平是被陈翠莲的大嗓门吵醒的。
“小曹!香兰姐!起床了!方警官来了!说今天要开始挖地基了!让你们去看看!”
曹剑平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暖洋洋的。李香兰已经起来了,正在梳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用银簪子绾着,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端庄。
“香兰姐,你今天穿这么好看?”
“见方警官嘛,不能太随便。”李香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簪,“她是监狱长,我是岛上的居民。咱们代表的是桃花岛的形象。”
曹剑平笑了,穿好衣服下了楼。
院子里,女人们已经到齐了。陈翠莲换了一身运动装,春花扎着马尾,秋月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衬衫,江薇薇在脖子上系了一条新的丝巾,孙晓敏放下了绣绷,赵秀娥腰间系着那条新围裙,李香兰穿着淡紫色的旗袍站在最前面,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林婉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她环顾了一圈,笑了:“走吧,去工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岛北面走去。
工地上,一百多个女犯人已经开工了。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搬砖,有的在和水泥,有的在搭脚手架。她们的动作比昨天更熟练了,配合也更默契了。方敏站在工地中间,手里拿着图纸,正在指挥。
看到林婉她们来了,方敏走过来,跟林婉握了握手:“林村长,今天开始挖地基了,预计一周之内能打完地基,一个月之内把主体结构建起来。”
“这么快?”
“犯人们干活效率高。”方敏笑了,“她们都想表现好一点,争取减刑。”
林婉点了点头,看着工地上忙碌的身影。她看到了昨天那个瘦小的女孩,今天在搬砖。她一次搬五块,码得整整齐齐,走得很快,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有了一些光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方警官,”林婉说,“我有个想法。”
“您说。”
“基地建好之后,能不能让犯人们在劳动之余,学点东西?比如刺绣、种菜、做饭什么的。我们岛上有几个姐妹手艺很好,可以教她们。”
方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村长,您这个想法太好了。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林婉笑了。
曹剑平站在旁边,看着林婉跟方敏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又涌起了那种骄傲的感觉。
“看什么看?”陈翠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看林婉姐。”
“好看吗?”
“好看。”
“比昨天那个扎马尾的女犯人好看?”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翠莲姐,你能不能不提昨天的事了?”
“不能。”陈翠莲双手叉腰,“我得提醒你,你已经有很多老婆了,不能再加了。”
“我没想加——”
“你嘴上没想,你心里想了。”
“我没有——”
“你有。你昨天晚上在阳台上跟香兰姐喝茶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工地这边看。”
曹剑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清了。
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一群女人又围了上来。
“小曹,你是不是又感慨了?”
“我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搬砖的女孩可怜?”
“我只是——”
“你是不是想帮她?”
“我想帮她又怎么了?”
“帮她可以,但不能以身相许。”
“我什么时候说要以身相许了?”
“你嘴上没说,你心里想了。”
曹剑平彻底放弃了辩解。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不该看。不该感慨。不该觉得她们可怜。不该觉得她们年轻。不该觉得那个扎马尾的皮肤白。我什么都不该。行了吧?”
女人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这还差不多。”陈翠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吃饭。秀娥姐炖了排骨汤。”
一群女人簇拥着曹剑平往别墅走去。他走在中间,被她们推着、拉着、拽着,像一只被羊群裹挟着的狼。
回头看了一眼工地,那个瘦小的女孩正在搬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没有抬头,没有看他,只是一块一块地搬着砖,像是在搬走自己过去犯下的错。
曹剑平转回头,跟着女人们走了。
“小曹,你今晚来我房间。”
“今晚不是轮到翠莲姐了吗?”
“我改排班表了。今晚是我的。”
“你又改?”
“不行吗?”
“行。你说什么都行。”
“这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