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超市惊魂夜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小曹,你俩今天在超市住吧。”
林婉推门进来的时候,曹剑平正和孙晓敏坐在床边说话。孙晓敏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拿着超市今天的账本,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数字,打算明天再核对一遍。两个人挨得很近,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鸟。林婉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的笑。
曹剑平抬起头,愣了一下:“啥玩意儿?在超市住?”
“对,在超市住。”林婉走进来,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超市刚开业,晚上没人看店不行。方警官说她们基地晚上虽然有人巡逻,但超市那边是盲区,万一有人偷东西呢?你们俩今晚住过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孙晓敏从曹剑平肩上直起身,看着林婉:“林婉姐,超市那边能住人吗?”
“能。后面有个小仓库,我让人收拾出来了,放了一张床,被褥都是新的。”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曹剑平,“这是超市的钥匙,前后门各一把。今天晚上你们就住那儿,明天早上我再找人去替你们。”
曹剑平接住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笑了:“林婉姐,你这是把我们赶出去啊?”
“不是赶,是安排工作。”林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俩在别墅里,一晚上不睡觉,吵得别人也睡不好。超市那边隔音好,你们想怎么吵就怎么吵,没人投诉。”
孙晓敏的脸红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包,开始收拾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曹剑平也站起来,把手机充电器塞进口袋里。
“林婉姐,明天早上谁去替我们?”孙晓敏一边收拾一边问。
“翠莲去。她说她早上起得早,正好去超市帮忙开门。”
孙晓敏点了点头,拉上包的拉链。两个人出了门,林婉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楼梯口。
“小曹,超市里的货架你检查一下,看看稳不稳。晓敏,账本带了吗?”
“带了。”孙晓敏拍了拍包。
“好,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别墅。月光很好,照在石子路上,亮堂堂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桂花的甜香。孙晓敏走在曹剑平右边,手里提着包,脚步轻快。曹剑平走在她左边,手里拿着那串钥匙,钥匙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小曹,你说超市晚上真的会有人偷东西吗?”
“不一定。但有人看着总比没人看着强。”
孙晓敏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码头,上了船。曹剑平掌舵,孙晓敏坐在船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又满足。船在海面上行驶,水花在船尾翻涌,在月光下像一条银白色的尾巴。
“小曹,你说林婉姐是不是故意把我们支开的?”
“可能是。”曹剑平笑了,“她说了,咱们在别墅里吵得别人睡不好。”
孙晓敏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而是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笑了。
船靠了岸,两个人跳下船,往超市走去。超市在浴池旁边,是一栋崭新的平房,灰墙红瓦,门口挂着“桃花岛超市”的招牌,是孙晓敏亲手绣的,白底红字,针脚细密,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曹剑平用钥匙打开门,按亮了灯。超市里面整整齐齐,货架上摆满了货物,卫生巾按品牌和型号排列,毛巾和浴巾叠得像豆腐块,沐浴露和洗发水瓶身朝外,内衣和内裤按尺码和颜色分类。孙晓敏看着自己摆的货,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曹,仓库在后面,我去看看床铺好了没有。”
她推开后面的门,走了进去。仓库不大,十几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叠着豆腐块一样的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旁边是一个暖水壶和两个杯子。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和一个衣架。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窗户开着,海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收拾得挺干净。”孙晓敏在床边坐下,按了按床垫,“不软不硬,正好。”
曹剑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环顾了一圈:“林婉姐办事,永远这么周到。”
“那当然,她是村长嘛。”孙晓敏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曹剑平站起来,去把前门锁了,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孙晓敏铺开被子,把枕头摆好,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去外面的卫生间洗了脸刷了牙。曹剑平也洗了,回来的时候,孙晓敏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只露出一张脸。
“小曹,关灯。”
曹剑平关了灯,摸黑走到床边,躺下来。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小曹,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经常在超市住?”
“有可能。超市晚上得有人看着,咱们俩轮流来。”“那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吗?”
“愿意。”
孙晓敏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个人正要睡觉,曹剑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方敏。他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方敏急促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但不得不找你”的尴尬:“曹总,超市吗?犯人们要购物!”
曹剑平愣了一下:“啥玩意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都几点了?”
孙晓敏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方警官,我是孙晓敏。犯人们要买什么?”
电话那头的方敏显然被她这个反应搞得愣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说:“呃——孙店长,有几个犯人明天要出工,需要买一些日用品。白天没来得及,晚上想起来就——能不能通融一下?”
孙晓敏看了曹剑平一眼。曹剑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的表情从抱怨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算了算了”的认命。
“挣钱怕什么?”孙晓敏捂着话筒,对曹剑平说了一句,然后松开手,对着电话说,“方警官,我们马上过去。犯人们需要什么,您先统计一下,我们带过去。”
“好好好,谢谢孙店长,谢谢曹总。”方敏的语气明显轻松了。
孙晓敏挂了电话,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曹剑平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晓敏姐,你真打算去?”
“去。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半夜要买东西,咱们就得半夜开门。”孙晓敏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灯,从包里拿出账本和笔,“你帮我搬货,我记账。”
曹剑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笑了。这个女人,真的变了。以前那个躲在角落里绣花、从不敢跟陌生人说话的孙晓敏,现在变成了一个半夜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去开店的敬业店长。
两个人走出仓库,到了超市里。孙晓敏打开灯,走到柜台后面,拿出几个购物袋,摆在台面上。曹剑平站在货架前,等着方敏发来购物清单。
手机响了。方敏发来一条消息,上面列着十几个人的名字和需要的物品——卫生巾、毛巾、牙膏、牙刷、香皂、内衣、袜子。孙晓敏看了一眼清单,开始从货架上取货,曹剑平跟在后面,帮她把东西搬到柜台上。
“晓敏姐,你对货品的位置记得真清楚。”
“我摆的,当然记得清楚。”孙晓敏头都没抬,继续取货。
十几分钟,东西备齐了。曹剑平把几个大袋子拎起来,孙晓敏拿着账本和笔,两个人出了超市,锁上门,往犯人们的居住区走去。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孙晓敏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曹剑平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像一个人形购物车。
犯人们的居住区在基地的北面,是一排排活动板房,灰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屋顶,整齐地排列着。四周是铁丝网围墙,墙上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门口有一个岗亭,里面坐着一个女警察,看到曹剑平和孙晓敏来了,站起来敬了个礼。
“曹总,孙店长,方警官在里面等你们。”
两个人走进去。方敏站在第一排板房前面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身后站着十几个女犯人,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她们看到曹剑平,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十几盏灯。
“曹总?那个神秘的男人?”一个短头发的女犯人瞪大了眼睛,声音大得整个营地都能听到。
曹剑平手里的袋子差点掉了。
“快给我!”另一个女犯人冲了过来,不是冲着袋子,是冲着曹剑平。她光着脚,头发还在滴水,灰色的囚服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不顾一切的表情,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
“站住!”方敏挡在她面前,声音严厉得像在训斥新兵,“后退!排好队!谁不守纪律,明天加刑一个月!”
那个女犯人停住了,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曹剑平,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其他女犯人也被方敏的喝斥镇住了,没有人再往前冲,但她们的眼睛跟第一个女犯人一样——亮得像狼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孙晓敏站在曹剑平前面,挡住了他的半个身子。她的手里还拿着账本和笔,但她的表情已经从平静变成了警惕,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翅膀挡在小鸡前面。
“方警官,东西带来了。麻烦让犯人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方敏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女犯人们喊:“排成一列纵队!按名单顺序!谁插队谁最后一个买!”
女犯人们排好了队。孙晓敏站在队伍前面,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按名单分发给每个人。每发一个,就在账本上记一笔,收钱、找零,动作熟练得像在超市里做了很多年。曹剑平站在她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一米八五的个头,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想低调都低调不了。女犯人们在领东西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他那边瞟。有的瞟一眼就低下头,有的盯着看好几秒,有的看完还舔了舔嘴唇。
孙晓敏注意到了这些目光,手里的笔握得更紧了,但她没有发作。她只是加快了速度,尽快把东西发完,尽快带曹剑平离开。
发到第八个人的时候,出事了。
第八个女犯人就是刚才那个短头发的。她走到孙晓敏面前,接过东西,付了钱,但没走。她站在那里,越过孙晓敏的肩膀,看着曹剑平。
“曹总,你长得真好看。”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剑平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不合适。说“你长得也好看”?更不合适。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成了导火索。
“他笑了!他对我笑了!”短头发的女犯人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火车汽笛,“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她猛地冲过来,双手张开,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老鹰。灰色的囚服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不,不是吊带背心,她里面什么都没穿。灰色的囚服掉在地上,她光着上身朝曹剑平冲过来,胸前的两团白花花的肉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快给我!”她喊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渴望。
孙晓敏的反应比曹剑平快。她一把把曹剑平推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手里的账本像盾牌一样举起来,挡住了那个女人的扑击。账本被撞飞了,纸页在空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蝴蝶。
“方警官!”孙晓敏喊了一声。
方敏已经从岗亭那边冲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女警察。她们一人一边,架住了那个短头发的女人。那个女人还在挣扎,还在喊:“他对我笑了!他喜欢我!你们放开我!我要他!”
其他的女犯人被这一幕刺激了。第九个、第十个、第十一个——她们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齐刷刷地冲了过来。有的脱了上衣,有的解了裤子,有的什么都没脱但眼睛里的光比脱了衣服的更吓人。她们围成一圈,把曹剑平和孙晓敏围在中间,像一群饿狼围住了两只羊。
“曹总!看我!看我!”
“我先来的!他先对我笑的!”
“你们都让开!他是我的!”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月光下,十几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围成一圈,白花花的皮肤在夜色中晃得人眼花缭乱。曹剑平被孙晓敏挡在身后,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往后退。但后面也是人,四面八方都是人。
“晓敏姐,快走——”他抓住孙晓敏的手,想往外冲。
“走不了。”孙晓敏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十几个疯狂的女人围住的人。她回头看了曹剑平一眼,“你闭上眼睛。”
“什么?”
“闭上眼睛。别看她们。”
曹剑平闭上了眼睛。孙晓敏转过身,面对那些疯狂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了一声:“都给我站住!”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那些女犯人被这一声喊镇住了,愣了一下,动作慢了下来。方敏和几个女警察趁机冲进人群,一人拉住一个,把她们从曹剑平身边拖开。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谁动谁加刑!”方敏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严厉得像炸雷。
女犯人们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头,但眼睛还是盯着曹剑平。那个短头发的女人被两个女警察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嘴里还在喊:“他对我笑了!他喜欢我!你们放开我——”
方敏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加刑三个月。再闹,加刑一年。”
短头发的女人终于安静了,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曹剑平。那眼神里有疯狂,有渴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方敏站起来,走到曹剑平和孙晓敏面前,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无奈:“曹总,孙店长,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孙晓敏把散落在地上的账本纸页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摞整齐,夹回账本里。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在微微发抖。
“方警官,东西都发完了,账也对完了。我们先回去了。”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我送你们。”方敏说。
“不用。你们看好她们。”孙晓敏拉着曹剑平的手,往外走去。
两个人走出了居住区,走出了铁丝网围墙,走过了岗亭,走过了浴池。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孙晓敏走在前面,拉着曹剑平的手,脚步很快。曹剑平跟在后面,被她拉着,像一只被主人牵着走的狗。
走到超市门口,孙晓敏松开他的手,掏出钥匙开门。她的手还在发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门开了,她走进去,打开灯,走到柜台后面,把账本放在台面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曹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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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敏姐——”曹剑平走过去,伸手想抱她。
孙晓敏扑进他怀里,哭出了声。她哭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把他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曹剑平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好笑。
“小曹,你说你是不是祸水?”
曹剑平哭笑不得:“我是男的,男的叫祸水吗?”
“那就叫祸根。”孙晓敏擦了擦眼泪,“你这个祸根,走到哪儿惹到哪儿。在别墅里惹我们,在工地上惹犯人,在超市里惹——你明天开始戴面纱出门吧。”
曹剑平笑了,抱紧了她:“好,戴面纱。”
孙晓敏也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孙晓敏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柜台后面,打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被撞飞、散落、又被她捡回来的纸页,有些边角皱了,她用掌心一点一点地压平。
“晓敏姐,你还对账?”
“对。今天的账今天对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孙晓敏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从那个被当空气的摆设,变成了现在这个半夜被电话叫醒、二话不说就去开店、被一群疯狂的女人围攻之后还能坐下来平静对账的店长。她变了,变得坚强了,变得勇敢了。
“晓敏姐。”
“嗯?”
“你真厉害。”
孙晓敏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跟你学的。”
曹剑平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帮她一起对账。两个人站在柜台后面,头挨着头,肩并着肩。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账对完了,孙晓敏把账本收好,伸了个懒腰。她转身看着曹剑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小曹,你说那些女犯人明天还会不会闹?”
“不会了。方警官会处理好的。”
“那她们以后还会不会在浴室里聊你?”
“不知道。”曹剑平握住她的手,“但不管她们怎么聊,我都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孙晓敏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走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开店。”
两个人关了灯,走进后面的仓库,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孙晓敏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
“小曹,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经常遇到这种事?”
“不会了。方警官说了,会加强管理。”
“那就好。”孙晓敏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可不想每天晚上都被一群光着身子的女人追着跑。”
曹剑平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晚安。”
“晚安。”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第二天早上,曹剑平是被陈翠莲的大嗓门吵醒的。
“小曹!晓敏!起床了!我来替你们了!听说昨晚出事了?女犯人暴动了?你们没事吧?”
曹剑平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暖洋洋的。孙晓敏已经起来了,正在梳头。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翠莲姐,我们没事。”孙晓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就是账本被撞飞了,纸页散了一地,我捡回来了。”
“账本被撞飞了?”陈翠莲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那人呢?人没事吧?”
“人也没事。”孙晓敏打开仓库的门,走了出去。
曹剑平跟在后面。陈翠莲站在超市里,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个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方警官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昨晚的事她全权负责,那几个闹事的犯人都加刑了。让你们受惊了,她过会儿亲自来道歉。”
“不用道歉。”孙晓敏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收银机,“又不是她的错。”
陈翠莲看着孙晓敏,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晓敏,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变得跟林婉姐一样能干了。”
孙晓敏的脸红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翠莲拍了拍曹剑平的肩膀:“小曹,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超市我盯着,你陪陪晓敏。她昨晚吓坏了。”
“我没吓坏。”孙晓敏抬起头,“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也是吓的。”陈翠莲把曹剑平往门口推,“走吧走吧,回去睡个回笼觉。下午再来。”
曹剑平被推出超市,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孙晓敏站在柜台后面,冲他挥了挥手,笑了。
他也笑了,转身往码头走去。
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天上飞。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小曹,你回来了?听说昨晚女犯人暴动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婉姐。晓敏挡在我前面,我没受伤。”
“晓敏挡在你前面?她那么小的个子,挡得住吗?”
“挡得住。她拿着账本当盾牌。”
林婉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个晓敏,真的变了。”
“嗯,变好了。”
“那你今晚还去超市住吗?”
“去。超市晚上得有人看着。”
“那我让翠莲去替晓敏,你一个人住?”
“不用,晓敏跟我一起。”
林婉看着他,笑了:“行,你们俩住吧。我不打扰你们。”
“林婉姐,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快去睡觉,下午还要去超市帮忙呢。”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