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惊心动魄的押送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方队,犯人陈娟在医务室晕倒了,口吐白沫!”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基地清晨的宁静。方敏正在办公室喝今天的第一口茶,茶杯刚碰到嘴唇,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顾不上擦,一把抓起对讲机。

    “什么症状?”

    “抽搐、口吐白沫、瞳孔放大——李医生怀疑是药物中毒!”

    方敏放下茶杯,站起来就往外走。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猛地一沉。陈娟——就是昨天去超市偷避孕套的那个。她还没来得及审,人就出事了。巧合?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她刚走出办公室,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管教的声音:“方队,犯人张丽在食堂晕倒了,症状跟陈娟一样!”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方队,犯人王芳在劳动车间晕倒了!”“方队,犯人刘秀英在放风场晕倒了!”

    方敏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对讲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四个犯人,同时晕倒,症状相同。这不是意外,是预谋。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静得像在念课文:“所有人员注意,立即封锁基地,暂停一切外出活动。医务室对晕倒犯人进行紧急处理,必要时联系外部医院。我马上到。”

    她收起对讲机,快步往医务室走去。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地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医务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陈娟躺在一张窄小的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身体在不停地抽搐。李医生蹲在床边,一手按着她的脉搏,一手拿着手电筒照她的瞳孔。旁边两个管教按住陈娟的手脚,防止她从床上滚下来。

    “李医生,什么情况?”方敏走进来,站在床边。

    “药物中毒。”李医生头都没抬,“症状像是服用了大量安眠药。瞳孔放大,脉搏微弱,呼吸急促——必须马上送医院洗胃,否则有生命危险。”

    方敏看着陈娟的脸。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确实放大了,但方敏注意到,当李医生提到“送医院”三个字的时候,陈娟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那颤动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方敏看出来了。她当了十几年警察,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装病的、装疯的、装死的,什么花样都有。但陈娟的症状不像是装的——口吐白沫可以装,抽搐可以装,但瞳孔放大装不出来。她是真的吃了药,但吃药的目的不一定是自杀。

    “其他三个人呢?”方敏问。

    “症状相同,都在各自的区域晕倒了。我已经让医务室的人分头处理了。”李医生站起来,摘下听诊器,“方队,四个人同时药物中毒,这不正常。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服药,目的是——”

    “我知道。”方敏打断她,没有让她说下去。她知道李医生要说什么,但她不想在犯人面前说出来。故意服药,目的是制造混乱,趁机逃跑。这种把戏她在警校的时候就学过,但真正遇到还是第一次。

    她转身走出医务室,站在走廊里,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我是方敏。基地发生紧急情况,四名犯人疑似药物中毒,需要立即送医。请协调沿线派出所和交警,做好沿途安保。我亲自押送。”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回应:“收到。救护车已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到达。沿线警力正在部署。”

    方敏收起对讲机,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刚亮,太阳还没升起来,天边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远处的海面上雾蒙蒙的,看不清是海还是天。她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带着咸味钻进鼻子里,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十五分钟后,两辆救护车开进了基地。白色的车身,蓝色的警灯,车身上印着“城边区急救中心”的字样。方敏站在基地门口,指挥救护车停稳。随车医生跳下来,跟她简单交流了几句病情,然后带着担架进了医务室。

    陈娟第一个被抬上救护车。她躺在担架上,脸色还是白得像纸,嘴角的泡沫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嘴唇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痕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方敏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破。

    张丽、王芳、刘秀英被分别抬上两辆救护车。每辆车上配两个管教,一个医生,一个司机。方敏上了第一辆救护车,坐在陈娟旁边。车门关上了,警灯亮起来,但没有拉警报——方敏特意叮嘱的,不要惊动太多人。

    救护车缓缓驶出基地大门,上了公路。方敏坐在陈娟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她。陈娟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但方敏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动——不是抽搐的那种动,而是有意识的、克制的、像是在忍什么的动。

    “还有多久到医院?”方敏问司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十分钟。”

    方敏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调到指挥中心的频道:“指挥中心,我是方敏。押送车队已出发,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沿途情况如何?”

    “收到。沿线已部署警力,城边区人民医院门口有特警待命。请保持通讯畅通。”

    “收到。”

    方敏放下对讲机,看了一眼窗外。公路两边是大片的田野,远处的村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被雾遮着,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颗煮熟的蛋黄挂在灰白色的天上。

    “方队。”旁边的管教小声叫她。

    “嗯?”

    “我觉得不对劲。”那个管教是个年轻的女警察,刚参加工作不到两年,脸上还带着学生气,但眼神很锐利,“陈娟的症状,不像是单纯的药物中毒。她的瞳孔虽然放大了,但对光反射还在。真正的中毒,瞳孔对光反射会消失。”

    方敏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满意。这个年轻人,观察力不错。

    “我知道。”她压低声音,“但不管她是不是装的,咱们都得送她去医院。如果她是真的中毒,不送会出人命。如果她是装的,到了医院,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年轻管教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救护车继续往前开。公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但看到救护车的警灯,都主动让了路。方敏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她太累了——昨天处理超市失窃的事,忙到半夜才睡,今天天没亮就被叫醒了。但她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一直在转。

    避孕套,钥匙,四个犯人同时中毒,同时要求送医。这不是巧合,是预谋。有人在背后策划这一切。高梦。方敏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名字——高梦,基地里的“老大”,刑期十五年,已经服刑三年。她聪明、冷静、有组织能力,在犯人中间很有威信。上次脱逃未遂就是她策划的,那次用的是死蛇装病,这次换了避孕套和安眠药。手法变了,但核心没变——制造医疗意外,利用外出的机会逃跑。

    方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陈娟。陈娟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方敏注意到她的手指不动了。不是因为昏迷,是因为她听到了方敏跟年轻管教的对话,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所以不敢再动了。

    方敏拿起对讲机,再次呼叫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方敏。我怀疑这次药物中毒事件是犯人预谋的脱逃行动,请立即核查基地内所有犯人的去向,重点检查高梦。”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回应:“收到。正在核查。”

    方敏放下对讲机,看着窗外。车已经开到了城边区的郊区,公路两边的田野变成了楼房,楼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城边区人民医院就在前面不远了。

    “方队。”年轻管教又开口了。

    “嗯?”

    “你说,她们为什么要选今天?”

    方敏想了想:“因为今天是周一,基地人手最少的一天。周末轮休的人还没回来,周一早上的交接班时段是最混乱的时候。她们选在这个时间动手,是算准了的。”

    年轻管教吸了一口凉气:“她们在基地里,怎么知道今天是周一?”

    “她们有办法。”方敏没有细说。犯人想知道今天是周几,太容易了——看管教的排班表,听广播,甚至看食堂的菜谱。只要有心,什么信息都能搞到。

    救护车拐进了城边区人民医院的大门。门口果然站着几个特警,全副武装,表情严肃。他们引导救护车停在急诊楼门口,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迎上来,把陈娟从车上抬下来。

    方敏跳下车,跟在担架车旁边。陈娟被推进了急诊室,医生开始给她做检查。方敏站在急诊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动静。

    她的对讲机响了:“指挥中心呼叫方队,基地核查完毕。高梦在监室内,没有异常。”

    方敏的眉头皱了一下。高梦没有参与?不可能。这四个犯人都是高梦的人,她们同时出事,高梦不可能不知道。她没有参与行动,但一定是幕后主使。

    “继续监控高梦,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收到。”

    方敏收起对讲机,推开急诊室的门,走了进去。医生正在给陈娟洗胃,一根管子从她的鼻子插进去,管子另一头连着一个大瓶子,瓶子里已经开始有液体流出来了。陈娟的身体在抽搐,但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方敏站在床边,看着陈娟的脸。洗胃的过程很痛苦,陈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在发抖,但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方敏知道她是装的——真正昏迷的人,对洗胃这种强烈的刺激不会有任何反应。陈娟的反应太明显了,明显到任何一个医生都能看出来。

    但医生没有说破。医生的工作是救人,不是破案。他们只管把病人治好,至于病人是真病还是装病,那是警察的事。

    洗胃进行了半个小时。结束后,陈娟被转到住院部,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特警,窗户装了护栏,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物品——这是方敏提前安排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敏站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娟。陈娟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方敏知道她醒着。

    “陈娟。”方敏叫她的名字。

    陈娟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醒着。”方敏在床边坐下,“你听我说,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都不可能成功。门口有特警,窗户有护栏,医院外面有巡逻车。你跑不掉的。”

    陈娟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方敏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基地。”

    她走出病房,门在身后关上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电话偶尔响一声。方敏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林婉打了个电话。

    “林村长,我是方敏。基地出了点事,几个犯人被送到医院了。超市那边,你们暂时先别开门,等我消息。”

    “出什么事了?”林婉的声音很紧张。

    “犯人装病,想趁机逃跑。已经被控制了,你们不用担心。”

    “那你呢?你没事吧?”

    “我没事。”方敏的声音有些疲惫,“就是有点累。”

    “那你注意休息。岛上这边有我,你放心。”

    “好。谢谢林村长。”

    方敏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雾也散了,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天上飞。她看着那些自由飞翔的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她从警十五年了,见过各种各样的犯人。有真心悔过的,有装模作样的,有死不悔改的。高梦属于第三种——聪明、冷静、没有底线。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她们不怕死,不怕加刑,不怕任何惩罚。她们只在乎一件事——自由。为了自由,她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方敏把手机收起来,往住院部的大门口走去。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感觉不到温暖。她只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冷。

    “方队。”年轻管教从后面追上来,“医生说了,陈娟的身体没有大碍,明天可以出院。”

    “其他三个人呢?”

    “都一样。洗了胃,都在住院部观察。门口都安排了特警。”

    方敏点了点头:“安排人轮班盯着,晚上不能断人。尤其是后半夜,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多安排几个人。”

    “是。”

    方敏走出住院部大门,阳光照在脸上,她眯了眯眼睛。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混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拿起对讲机,再次呼叫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方敏。犯人已全部控制,目前正在医院观察。请通知基地,加强警戒,尤其是高梦。她才是关键。”

    “收到。高梦那边已经安排专人监控,有任何异常会立即报告。”

    “好。我今晚留在医院,不回基地了。有事随时联系。”

    “收到。”

    方敏收起对讲机,转身回了住院部。她走到陈娟的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陈娟躺在床上,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动着,像是在数什么。

    方敏看了几秒,转身走了。她去找医生,要了一份陈娟的检查报告。报告上写着:药物中毒,安眠药过量,已洗胃,无生命危险。她看着那份报告,眉头皱了一下。安眠药——犯人们从哪儿弄来的安眠药?基地里没有,超市里也没有。一定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谁?怎么带进来的?这些问题,等陈娟醒了,她要一个一个地问。

    她走到护士站,借了一把椅子,坐在陈娟的病房门口。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不敢睡着。耳朵一直竖着,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走廊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方敏坐在椅子上,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