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白狐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曹剑平站在雾气中,脚下踩不到实地,像浮在半空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那件深灰色的T恤,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拖鞋——正是他睡前穿的那身。他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雾气被搅动,像水流一样在指间穿过,凉丝丝的。
“簪仙?”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雾气中回荡,撞上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又弹回来,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雾气缓缓散开,像一双无形的手在拉开帷幕。簪仙坐在那块青石上,白发白须,灰色道袍,还是那副老样子,但今天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严肃到曹剑平的心沉了一下。
“小友,有件事要告诉你。”簪仙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慢悠悠的,像老树根在土里慢慢延伸,但语气里多了一种曹剑平从未听过的郑重。
“什么事?”
簪仙没有回答,抬手一指。雾气中浮现出一道白影,从淡到浓,从模糊到清晰,像一幅水墨画在宣纸上慢慢洇开。那是一只白狐,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每一条都蓬松柔软,像用最上等的丝绸织成的。它的身形比普通的狐狸大一圈,蹲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得像一尊白玉雕塑。它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曹剑平,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普通动物的光,是智慧的光,是看透世事的光。
“这是——”曹剑平的声音有些发紧。
“白小妹。”簪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修行三千年了。从今天起,她会在别墅里保护大家。”
白狐站起来,四条腿笔直,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一把白色的扇子。它朝曹剑平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很轻,踩在雾气上没有声音。走到他面前,仰起头,金色的眼睛和他的目光对上,然后它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一只狐狸在笑。
“你好啊,小曹。”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咚作响,带着一种慵懒的、午后阳光般的柔软。
曹剑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簪仙,见过银簪发光,见过伤口瞬间愈合,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但一只会说话的白狐,还是让他脑子空白了好几秒。
“你——你会说话?”
白狐歪了歪头,九条尾巴同时摇了摇,像九只打招呼的小手。
“修行三千年,要是还不会说话,那不是白修了?”
曹剑平被噎了一下。他蹲下来,平视着白狐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我看你挺有意思”的好奇。
“你为什么要来保护我们?”
白狐转头看了簪仙一眼,簪仙点了点头。它转回头,看着曹剑平,声音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因为有人要对你不利。那个人请了不该请的东西,用了不该用的法。簪仙说,你身边的女人和孩子需要保护。我闲了三百年了,正好出来走走。”
曹剑平站起来,看着簪仙。簪仙捋着胡须,嘴角带着一丝笑,但那笑容里有担忧。
“簪仙,是谁要对我不利?”
“卢天熊。”簪仙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请了一个女人,叫田奶奶。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她会道法,会巫术,能驱邪避鬼,也能让人倒霉。”
曹剑平的眉头皱了起来:“道法?巫术?这世上真有这些东西?”
簪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小友,你手里的银簪,你身上的伤瞬间愈合,你梦里跟老夫说话——这些东西,算不算道法?”
曹剑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簪仙说得对,他早就身处“道法”之中了,只是他一直没往那方面想。
白狐在他脚边蹲下来,九条尾巴盘在身侧,像一条白色的毛毯。它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放心”的笃定。
“小曹,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和你的人。”
曹剑平低头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一只修行三千年的白狐,奉簪仙之命来保护他们。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狐的毛很软,很滑,像最好的丝绸,掌心下能感觉到它的体温,温热的,像一团小火炉。
“谢谢你。”他说。
白狐眯起眼睛,嘴角翘了起来:“不客气。”
雾气重新涌上来,模糊了白狐的身影,模糊了簪仙的身影,模糊了青石和周围的一切。曹剑平想再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温暖的云。他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像刚从跑道上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银簪在,温温热热的。他又摸了摸身边——林婉不在,她带着曹念桃睡在隔壁房间,赵秀娥带着曹念海睡在另一间。
他坐起来,准备下床,余光瞥到窗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转过头——窗台上蹲着一只白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身上,它的白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尊会呼吸的玉雕。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醒了?”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慵懒。
曹剑平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桂花的甜香。白狐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像一片羽毛飘落。
“你真是白小妹?”
“如假包换。”白狐在床边蹲下,九条尾巴盘在身侧,仰头看着他,“你刚才摸了我的头,忘了?”
曹剑平摸了摸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笑了,蹲下来,又摸了摸它的头。白狐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呜”声,像猫在打呼噜。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嗯。簪仙说了,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们。”白狐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别想赶我走”的坚定,“你睡觉的时候我守着你,你出门的时候我跟着你。你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会看着。”
曹剑平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白狐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九条尾巴在地板上拖着,像一条白色的裙子。
他下了楼,白狐跟在后面。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白狐走到沙发前,跳上去,蹲在扶手上,九条尾巴垂下来,像一道白色的瀑布。
“你不睡?”曹剑平问。
“我不用睡。”白狐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尖尖的牙齿,“修行三千年,早就不用睡觉了。闭着眼睛就行。”
曹剑平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一条银子铺成的路。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吹乱了他的头发。
“白小妹。”
“嗯?”
“卢天熊请的那个人,很厉害吗?”
白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曹剑平后背发凉的话:“比你想象的厉害。但不是我的对手。”
曹剑平转过身,看着它。月光照在它身上,它的白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它的金色眼睛里有光,不是普通的光,是自信的光。
“你确定?”
“确定。”白狐站起来,在扶手上走了几步,姿态优雅得像在走T台,“我修行三千年,她修行多少年?最多三十年。三十年的道行,跟我斗?”
曹剑平笑了。他走回沙发前,在沙发上坐下,白狐从扶手上跳下来,蹲在他腿上,九条尾巴盘在他身上,像一条白色的毛毯。它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
“白小妹,谢谢你。”
“不客气。”白狐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睡吧。我守着你。”
曹剑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白狐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温热的,像一个小火炉。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雾气,没有簪仙,只有一只白狐蹲在他身边,九条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第二天早上,陈翠莲第一个发现白狐。她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蹲着一只白色的东西,手一抖,粥碗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白狐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嘴角翘了起来:“白狐。九尾白狐。修行三千年。奉命保护你们。你可以叫我白小妹。”
陈翠莲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粥碗在她手里晃来晃去,粥洒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春花从楼上下来,看到白狐,也愣住了。秋月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看到白狐,茶壶歪了,茶水洒了一桌。江薇薇跟在秋月后面,看到白狐,书掉了。孙晓敏拿着账本从楼上下来,看到白狐,笔在账本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李香兰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看到白狐,茶杯停在嘴边,忘了喝。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白狐,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婉抱着曹念桃从楼上下来,看到白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走到沙发前,蹲下来,看着白狐。
“你是小曹说的那个?”
“嗯。”白狐仰头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曹念桃,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这孩子很可爱。”
林婉笑了,把曹念桃从怀里抱出来,凑到白狐面前。小丫头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白狐,伸出手,抓住了白狐的一只耳朵。白狐没有躲,任她抓着,嘴角翘了起来。
“她喜欢我。”
“嗯。”林婉笑了,“我也喜欢你。”
赵秀娥抱着曹念海从楼上下来,小胖子还在睡觉,呼噜声小小的。她走到沙发前,看着白狐,面无表情,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吃鱼吗?”她问。
白狐的眼睛亮了:“吃。”
赵秀娥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盘煎鱼出来,放在白狐面前。白狐低头闻了闻,然后慢慢地吃起来,吃相很优雅,像在吃西餐。
陈翠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把粥碗放在桌上,走到白狐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狐的毛很软,很滑,她摸了一下又一下,爱不释手。
“白小妹,你真的修行了三千年?”
“嗯。”
“那你是不是见过秦始皇?”
白狐抬起头,想了想:“见过。他不好相处。”
陈翠莲笑了,春花也笑了,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也笑了,孙晓敏也笑了,李香兰也笑了。笑声在餐厅里回荡,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曹剑平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笑了。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林婉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小曹,白小妹以后就住在这里?”
“嗯。簪仙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