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猫九春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干杯!”

    十五个女人同时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里晃荡,折射出暖黄色的光,像把整个夕阳都装进了杯子里。餐厅里的灯全亮了,亮得晃眼,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蒜蓉生蚝、烤羊腿、炒青菜、凉拌黄瓜、花生米,还有一大锅排骨汤,热气腾腾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人直流口水。

    曹剑平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林婉,怀里抱着曹念桃;右手边是赵秀娥,怀里抱着曹念海。两个小东西都醒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满桌的菜,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看得认真。白小妹蹲在餐桌的一角,面前摆着一个白色的瓷碟,碟子里放着几条煎得金黄的小鱼,她低头慢慢地吃着,吃相优雅,像在吃西餐。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像九条白色的绸带在风中飘动。

    陈翠莲已经喝了三杯了,脸红扑扑的,说话舌头开始打结:“今天这仗打得漂亮!几千只老鼠,一个都没跑掉!全让猫们收拾了!”

    春花也喝了两杯,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酒杯,晃来晃去,酒液差点洒出来:“翠莲姐,你喝了多少了?脸都红了。”

    “三杯!就三杯!我酒量好着呢!”

    “你上次喝了两杯就睡了,还说酒量好。”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一样!”

    秋月在旁边给每个人倒茶,手很稳,一滴都没洒。她的脸也红了,但不是喝酒红的,是高兴红的。江薇薇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每抿一口就皱一下眉,酒太辣了。孙晓敏面前摊着账本,一边喝酒一边记账,字迹还是那么工整,一笔一划的。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嘴角带着笑,看着这些闹腾的女人,像在看一场好戏。赵秀娥面无表情地啃着一块排骨,啃得很干净,骨头上的肉一丝不剩。

    林婉举起酒杯,环顾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姐妹们,这杯敬白小妹。没有她,今天的菜园子就保不住了。”

    “敬白小妹!”十五个女人同时举杯。

    白小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们,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用爪子擦了擦嘴,站起来,在餐桌上走了几步,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一把白色的扇子。她正要说话,突然耳朵竖了起来,头转向窗外,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细缝。

    “有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餐厅里安静了。陈翠莲放下酒杯,春花放下筷子,秋月的茶壶停在半空中,江薇薇握紧了酒杯,孙晓敏的笔停在了纸上,李香兰端着茶杯没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小妹身上,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桂花的影子在地面上晃来晃去。桂花树下蹲着一只猫,很大,比普通的猫大两倍,毛色是金黄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团被揉皱的金箔。它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两颗翡翠,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它不是从门进来的,也不是从窗户跳进来的,它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桂花树下,像是从月光里长出来的一样。

    白小妹从餐桌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推开门,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只金黄色的猫,金色的眼睛和绿色的眼睛对视,空气中有看不见的火花在迸溅。

    “猫九春,你来干什么?”白小妹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风。

    金黄色的猫站起来,四条腿笔直,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像一根金色的旗杆。它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很轻,踩在青石板地面上没有声音。走到白小妹面前,仰头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说呢”的质问。

    “我说,你讲不讲理啊?”猫九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用我们族这么多勇士出征,一点不意思意思?”

    白小妹的眉头皱了一下,九条尾巴的摆动频率慢了下来,从舒展变成了收拢。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冷下面有一丝心虚:“鼠肉不好吃啊?”

    “鼠肉?”猫九春的声音拔高了,绿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俺要吃鱼!”

    白小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猫九春蹲在台阶上,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个在讨薪的工人,理直气壮,不依不饶。它用爪子拍了拍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俺们族里几百个勇士,从岛上的各个角落赶来,帮你打仗。有的被老鼠咬了,有的被老鼠抓了,有的到现在还在舔伤口。你呢?你就让它们吃老鼠?老鼠肉能跟鱼肉比吗?老鼠肉柴,鱼肉嫩。老鼠肉腥,鱼肉鲜。老鼠肉有寄生虫,鱼肉——”

    “行了行了,别说了。”白小妹打断它,声音里带着无奈,“你要多少?”

    猫九春的眼睛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绿灯。它伸出一只爪子,竖起一根指头。

    “一千条?”

    “一万条!”猫九春的尾巴翘得更高了,“俺们族几百个勇士,一条鱼分几十块,够谁吃的?一万条,一条都不能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小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曹剑平,眼神里有求助,有无奈,还有一种“你来跟它说”的推卸。曹剑平笑了,走出来,蹲在猫九春面前,平视着它的眼睛。

    “猫九春,你好。我是曹剑平。”

    猫九春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检查一件商品的质量。然后它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就是曹剑平?那个让白小妹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保护的人?”

    “是我。”

    猫九春点了点头,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长得还行。白小妹眼光不错。”

    白小妹在后面“哼”了一声,但嘴角翘了起来。曹剑平站起来,转身看着餐厅里的女人们。陈翠莲已经站起来了,手里还端着酒杯,脸红扑扑的。春花也站起来了,手里拿着筷子。秋月放下了茶壶,江薇薇放下了酒杯,孙晓敏合上了账本,李香兰放下了茶杯。林婉抱着曹念桃走过来,赵秀娥抱着曹念海走过来,十五个女人站在门口,看着猫九春,像在看一个远道而来的贵客。

    “翠莲姐,冰箱里还有多少鱼?”曹剑平问。

    陈翠莲想了想:“冷冻室里还有二十来条黄花鱼,冷藏室里还有十几条鲫鱼,都是秀娥姐前几天买的。”

    “不够。”猫九春的耳朵竖了起来,“俺要一万条。”

    曹剑平笑了,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张,我是曹剑平。你明天早上帮我买一万条鱼,什么鱼都行,送到岛上来。钱从我私人账户上支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老张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震惊:“一万条?曹总,你要开鱼店啊?”

    “不是。喂猫。”

    老张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喂猫?这得多少猫啊?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电话挂了。曹剑平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猫九春,笑了。

    “一万条。明天送到。够不够?”

    猫九春的嘴巴咧开了,露出尖尖的牙齿,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它从台阶上站起来,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像一根金色的旗杆。

    “够。够了。”

    陈翠莲从餐厅里端出一盘煎鱼,放在猫九春面前。猫九春低头闻了闻,然后开始吃。它吃得很快,但很优雅,不发出声音,不溅出汁水,一条鱼几口就没了,骨头吐在旁边,整整齐齐,像在摆积木。一条,两条,三条——它吃了十几条,才停下来,用爪子擦了擦嘴,舔了舔爪子上的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好吃。”它的眼睛眯了起来,“比老鼠肉好吃一万倍。”

    白小妹在后面“哼”了一声,但嘴角翘着。猫九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体拉得很长,像一张被拉开的弓。然后它抬起头,看着曹剑平,绿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感谢,是欣赏。

    “不白吃你的。”它举起右前爪,爪尖亮起一道金色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像一颗被攥在爪子里的太阳。金光从爪尖射出来,像一支金色的箭,射向曹剑平,没入他的胸口。

    曹剑平的身体猛地一僵,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进去,像一股暖流,从心脏扩散到四肢百骸,穿过血管,穿过肌肉,穿过骨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没破,皮肤没破,什么都没留下。但那股暖流还在体内流淌,像一条被激活的河流。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猫九春收回爪子,舔了舔爪尖,绿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像一只刚偷到了鱼的猫:“这是壮阳光束。有效期五百年。不过麻烦点,你每晚要和女人睡觉才行。不睡就不行。”

    曹剑平愣住了。林婉愣住了。赵秀娥愣住了。陈翠莲、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所有人都愣住了。白小妹在后面捂住了嘴,但她的眼睛在笑。

    “不睡会怎样?”曹剑平的声音有些发抖。

    猫九春歪了歪头,想了想:“不睡的话,第二天会浑身无力,腰酸背痛,腿脚发软,头晕眼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严重的话还会——”它顿了顿,嘴角咧得更开了,“还会掉头发。”

    曹剑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还在,很浓密。猫九春看着他,笑了。

    “放心,你头发多,掉几年也掉不完。”

    曹剑平哭笑不得。林婉在后面笑了,赵秀娥的嘴角翘了,陈翠莲笑得弯下了腰,春花笑得拍着大腿,秋月捂住了嘴,江薇薇低下了头,耳朵红了,孙晓敏翻开账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小曹中了壮阳光束,有效期五百年,每晚必须陪女人睡觉,否则会掉头发。”

    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着曹剑平,嘴角带着笑。

    “小曹,你这下跑不掉了。”

    “我本来也没想跑。”

    猫九春站在台阶上,金色的毛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团被月光点燃的火。它看着白小妹,白小妹看着它,两只千年修行的动物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

    “好了,本仙走了。有事儿吱声。”猫九春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曹剑平,“对了,那个田奶奶,你们不用怕。她的道法不过三十年,白小妹修行三千年,她不是对手。但她背后还有人,你们小心。”

    曹剑平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背后还有人?”

    “有。但谁,我不知道。白小妹也不知道。”猫九春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好了,真走了。鱼明天送到,别忘了。”

    它跳下台阶,走进月光里,金色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像一滴金色的墨水落进水里,慢慢扩散,慢慢稀释,最后什么都不剩。

    曹剑平站在门口,看着猫九春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林婉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

    “小曹,你刚才被那道金光射中的时候,什么感觉?”

    “暖暖的。像喝了一口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