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春花的豪言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江薇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她坐在餐桌旁,腰板挺得比平时直,脸色还有些白,嘴唇也有了血色,端着粥碗的手虽然还在抖,但比刚下楼时稳了不少。那双一向温顺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狡黠的光,像一只偷吃了鱼干终于有机会炫耀的猫。

    春花正把一块排骨往嘴里送,筷子停在半空中,排骨悬在嘴边,油滴下来落在桌上。

    她从江薇薇脸上慢慢移开目光,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声音硬撑着,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了。

    “轮到我怕啥啊?我春花长这么大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陈翠莲在旁边拄着棒球棒,笑得棒球棒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你不知道什么叫怕?上次小曹多看了你两眼,你脸红了一整天。这叫不知道怕?”

    “那不一样!”

    春花的脸上已经开始泛红。

    “有什么不一样?”陈翠莲棒球棒往地上一拄,身体前倾,那副“我就等着看你好戏”的表情毫不掩饰。

    “上次小曹多看你两眼,你脸红了一整天。这次他要折腾你一晚上,你不得变成红烧肉?奶子肿不肿?薇薇奶子肿了,香兰姐奶子也肿了,翠莲姐我自己就不说了,肿得跟馒头似的。”

    春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陈翠莲的棒球棒往地上一敲,“咚”的一声,像某种古老仪式开始的信号。

    “我说的是事实。你问问薇薇,奶子肿了疼不疼。”

    江薇薇低下头,粥碗挡住了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碗后面传出来。“疼。”

    “疼到什么程度?”

    “衣服磨一下都疼。走路的时候晃一下都疼。”

    春花的脸更红了。秋月、孙晓敏都低着头忍着笑,连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嘴角都微微翘了一下。

    李香兰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春花,你要是真怕,就跟林婉姐说,换别人。排班表可以改。”

    春花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猛地一拍桌子。

    “谁说怕了?不就是肿奶子吗?谁没肿过?翠莲姐肿了,香兰姐肿了,薇薇肿了,我肿一次怎么了?我还能比她们肿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在说服自己。

    陈翠莲棒球棒往地上一敲,这次敲得更响了。“好!有种!那你今晚别哭!”

    “哭?我春花什么时候哭过?”

    “上次小曹多看了你两眼,你回房间哭了。我亲眼看到的。”

    春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下头开始喝粥,不敢再看任何人。

    楼上,曹剑平站在楼梯口,把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白小妹蹲在他脚边,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光。

    “小曹,春花姐今晚归你。”

    “听到了。”

    “她嘴上说不怕,其实怕得要命。”

    曹剑平没有说话,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白小妹看着他的口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晚上八点,江薇薇和秋月正在厨房里洗碗,赵秀娥在旁边擦灶台。客厅里只剩下春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两页放下,拿起手机刷了刷又放下。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下,反反复复,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林婉抱着曹念桃从楼上下来,看到春花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春花,你紧张?”

    春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挺起胸膛。“不紧张!”

    林婉笑了笑没再问,抱着曹念桃走进厨房。

    曹剑平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显然刚洗过澡。他看到春花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春花身体明显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春花姐。”

    “嗯。”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怕?”

    “不怕。”她的声音在发抖。曹剑平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他握紧了一些。“我会轻点的。”

    春花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上次也这么说。翠莲姐上次也这么说。香兰姐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翠莲姐拄了棒球棒,香兰姐也拄了棒球棒,薇薇腿软了一整天。”

    曹剑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春花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掉下来,吸了吸鼻子,把头靠在他肩上。“走吧。早死早超生。”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楼梯口走去。

    春花推开主卧的门,水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鸳鸯戏水的图案。枕头并排摆着四个,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她松开曹剑平的手走进去站在床边,伸手解开了睡裙的肩带,睡裙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

    “小曹,你答应我的。”她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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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

    曹剑平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水床上,俯下身从她额头开始吻起。她的身体在他唇下微微颤抖嘴里发出细细的呻吟。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水床开始晃动“噗通噗通”的声音像心跳。

    “啊……”

    春花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从高亢到近乎哭泣的呐喊。她不像江薇薇那样压抑着声音,也不像李香兰那样毫无顾忌,她的声音比她们都尖锐,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用力拨动,声音从门缝里挤出去顺着楼梯飘到楼下。

    陈翠莲在房间里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了一句:“春花叫得比我还大声。”江薇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楼上的动静脸红红的。李香兰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确认走廊没人,关掉灯回了自己房间。白小妹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九条尾巴包住脑袋,金色的眼睛闭着,耳朵还是竖着。猫九春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她旁边。

    “白小妹,今晚是春花?”

    “嗯。”

    “叫得真大声。”

    白小妹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猫九春笑了,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本仙去码头转转。”消失在夜色中。白小妹把尾巴重新包住脑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春花从楼上下来,腿软得像面条,每走一步都在打颤。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笑。棒球棒没有拄在手里,她谁都没扶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下来。

    餐厅里女人们已经到齐了,齐刷刷地看着她。陈翠莲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手里没拄棒球棒,腿上虽然打颤但腰板挺得笔直。

    “春花姐,你奶子没肿?”

    春花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没有。”

    陈翠莲瞪大眼睛,“不可能!”她凑过来伸手去扯春花的衣领,春花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你干嘛?”

    “我看看!”

    “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啊?”

    “我的肿了,你的没肿,这不公平!”

    春花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创可贴拍在桌上。“贴了这个,磨不到。”

    陈翠莲看着那两个创可贴,又看了看春花得意的脸,又看了看在厨房门口偷笑的赵秀娥,看到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比谁都深。

    “香兰姐,你怎么不早说?”

    李香兰放下茶杯。“你又没问。”

    陈翠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江薇薇低着头喝粥,耳朵红红的。秋月捂着嘴想笑又怕笑出声来。

    孙晓敏翻开账本,提笔在纸上写道:某年某月某日,春花姐发明创可贴法,解决了奶子肿的问题。翠莲姐气得棒球棒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