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方敏的召唤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什么奶子肿了?谁的奶子肿了?”

    曹剑平从楼梯口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T恤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截结实的胸口。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脸上的表情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餐厅里的声音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陈翠莲第一个站起来,棒球棒往地上一拄,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像一只要扑食的母老虎,几步就跨到了曹剑平面前。

    “曹剑平,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手指戳在他胸口上,力道不轻不重,但戳得很有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春花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那两个创可贴,创可贴在灯光下泛着肉色的光泽。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从害羞变成了控诉:“就是!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说轻点,每次都往死里折腾!翠莲姐的奶子肿了,香兰姐的奶子肿了,我的奶子虽然没肿但你也没轻到哪儿去!要不是我聪明想到了创可贴,我今天也拄棒球棒了!”

    秋月跟着站起来,茶壶放在桌上,双手叉腰:“小曹,你那个壮阳光束,是不是有副作用?一激动就控制不住?”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像一个在给病人问诊的医生。

    江薇薇还坐着,低着头,耳朵红红的,但她的声音从碗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他每次都说会轻点的。”

    孙晓敏没站起来,但她把账本翻到了最新一页,笔已经握在手里,随时准备记录。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汤勺,面无表情但耳朵竖得老高。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嘴角带着笑,但眼睛一直在看曹剑平。

    曹剑平被围在中间,像一只被群狼包围的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脑子转得飞快,但嘴巴跟不上——壮阳光束不是他能控制的,功法晋升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每次在床上他确实想轻点,但身体不听使唤。这些话他没法说,说了她们也不信。

    “我——”他刚开口,陈翠莲的棒球棒就敲了一下地板。“你什么你?你每次都说‘我会轻点的’,结果呢?我拄了三天棒球棒!香兰姐拄了四天!薇薇腿软了两天!春花虽然没拄棒球棒但腿也软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电话铃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格外刺耳,像一颗被扔进火药桶的火星。曹剑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方敏。他赶紧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警官。”

    “曹顾问,来基地一趟!有新发现!赵红梅的案子有新线索。”方敏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像一把手术刀切开了这团乱麻。

    “好!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围着自己的女人们,正了正神色。

    “方警官找我,基地有急事。我先走了。”

    他侧身从陈翠莲和春花之间的缝隙挤过去,快步走到门口弯腰换鞋,动作快得像在战场上躲避子弹。

    “小曹!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陈翠莲的棒球棒在地上又敲了一下。曹剑平已经推开门跑了出去。院子里阳光正好,桂花树的香味甜得发腻,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的尴尬都吐出去。白小妹从桂花树下跳下来跑到他脚边,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

    “白小妹,我去基地。你跟着吗?”

    “跟着。省得你被那群女人吃了。”她的嘴角带着笑。

    曹剑平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肩上,快步走向码头。

    基地门口,方敏已经在等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她看到曹剑平肩上蹲着白小妹,目光停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方警官,什么新线索?”

    方敏转身往基地里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她走路的节奏很快,曹剑平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赵红梅的案子,省城那边反馈过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在作战,背后有一个小团伙。专门在加油站、服务区、国道边招嫖,利用同情心骗钱。她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招嫖,有人负责望风,有人负责扮演‘孩子’打电话,有人负责在得手后跟踪嫖客进行敲诈。”

    曹剑平的眉头皱了起来。“敲诈?”

    “对。她们不光卖淫,还敲诈。嫖客进入房间后,同伙会冒充警察或者家属敲门,嫖客害怕了就会给钱私了。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看人下菜碟。”

    方敏推开办公楼的门,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地板上。“赵红梅在团伙里的角色是‘钓饵’,负责招嫖和打电话。她那个‘孩子交不起学费’的故事,是团伙统一编的剧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剑平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白小妹蹲在他肩上,九条尾巴停止了摇曳,金色的眼睛盯着方敏的后背。

    “其他人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两个。省城那边昨晚行动,在一家小旅馆里抓到了她的两个同伙。一男一女,男的负责望风和敲诈,女的负责扮演接电话的‘家人’。赵红梅被抓后供出了他们,他们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方敏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推开门走进去。

    曹剑平跟在后面在白小妹跳下来蹲在窗台上。

    方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曹剑平面前。里面是几张照片,黑白的,有些模糊。第一张照片里,一个女人——不是赵红梅——站在加油站旁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手里夹着烟,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第二张照片里,一个男人蹲在路边的树荫下,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第三张照片是一辆面包车,银灰色的,停在加油站对面的停车场里。

    “这个女人叫刘芳,三十二岁,扮演打电话的‘家人’。她会在嫖客犹豫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哭,说什么‘孩子生病了’、‘老人住院了’,博取同情。”方敏指着照片,“这个男人叫王军,三十五岁,是团伙的组织者。负责望风、敲诈、分钱。他以前在工地干过,后来因为赌博欠了债,走上了这条路。那辆面包车是他的,作案工具,车上搜出了假警服、假证件、还有几部用来打电话的手机。”

    曹剑平一页一页地看着,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串起来——赵红梅负责招嫖,唱苦情戏;刘芳负责配合打电话,进一步博取同情;王军负责敲诈,得手后分钱。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她们骗的不只是那些有非分之想的男人,还有像他这样心软的人。

    “赵红梅知道王军会敲诈嫖客吗?”曹剑平问。

    方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知道。她承认了。”

    “她不怕?”

    “她说她不怕。因为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失去的。”方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但是小曹,她怕一件事。她怕她儿子知道她在干什么。”

    曹剑平的手指停住了。

    方敏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纸,是一份通话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电话号码和通话时长,其中一个号码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儿子”两个字。

    “赵红梅的儿子叫赵小宝,八岁,跟着前夫在省城生活。她每个月给前夫打五百块钱,算是孩子的抚养费。她卖淫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去了。”方敏的声音低了下来。“她以为自己是在为孩子好。但她不知道,她前夫已经再婚了,那个女人对孩子不好。孩子想见她,她不敢见。”

    办公室里安静了,窗台上的白小妹轻轻摇了摇头,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曹剑平看着那份通话记录,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号码像一只眼睛,在纸上盯着他。

    “方警官,我能见见赵红梅吗?”

    方敏看着他。“你想跟她说什么?”

    “不知道。见了再说。”

    方敏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串钥匙,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曹剑平。

    “小曹,你是刑侦顾问,不是心理医生。赵红梅的案子,省城那边会处理。她有立功表现,法院只判她六个月,还有一个月就出去了,你见了她又能怎样呢?”

    曹剑平看着她,“方警官,我不是以刑侦顾问的身份去见她。是以——”他顿了顿,“以一个差点被她骗了的人的身份。”

    方敏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吧。她在三号监舍。”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声控开关不太灵敏,有时候要走好几步才会亮。方敏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曹剑平跟在后面,白小妹从窗台上跳下来跟在他脚边。三号监舍在一楼走廊的最深处,比其他监舍更安静,门是铁的,灰色的,上面有一个方形的观察窗,玻璃很厚,手指敲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方敏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把,插进锁孔拧了两圈。“咔嗒”一声,锁舌弹开了。她推开门,里面不大,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北,光线很暗,窗帘拉着一半。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面,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朝下扣着,像在读的人刚刚放下。

    赵红梅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皮肤有些粗糙,但眼睛很亮。她的右脸颊还有一块淡淡的青紫,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抬起头看到曹剑平,整个人愣了一下。

    “是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曹剑平在她对面坐下,方敏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白小妹蹲在门口,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

    “赵红梅,知道我是谁了?”

    赵红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捏着,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指甲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道了。你是这里的顾问。警察。”

    “我还有一个身份。前天下午,在省城加油站,你敲了我的车窗。”曹剑平的声音很平静。

    赵红梅的手指停住了,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敏。

    “告诉她们什么?告诉她们我被你骗了?还是告诉你你差点就成功了?”曹剑平前倾身体,手搁在膝盖上。“赵红梅,你的故事编得很好。你说你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叫小宝,在省城上学,学费交不上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的哭腔很真实。我差点就信了。”

    赵红梅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确实有一个儿子。八岁,叫赵小宝。你每个月给你前夫打五百块钱。他再婚了,那个女人对你儿子不好。孩子想见你,你不敢见。”曹剑平靠在椅背上。

    赵红梅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任它流。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囚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你怕他知道你在干什么。”曹剑平的声音轻了下来,“赵红梅,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会改的。”

    赵红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你会改的——你是警察,你当然这么说。”

    “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跟你说的。”曹剑平站起来,“我是以一个差点上了你当的人的身份跟你说的。”

    曹剑平转身走到门口,白小妹站起来跟在他脚边。方敏关上门,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赵红梅一个人坐在监舍里,眼泪还在流。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书,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低头看了起来。

    方敏和曹剑平走出办公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小妹蹲在曹剑平肩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方敏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天上飞。

    “小曹,你觉得她会改吗?”

    “会的。”曹剑平看着远处的大海,“因为她有不想让知道她真面目的亲人。”

    方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