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集体侍寝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上半夜,月亮刚爬到树梢,赵秀娥的房间里就传出了动静。不是那种轻轻的、压抑的呻吟,是放开了嗓子的、毫无顾忌的、像在空旷的山谷里对着对面山头喊话的音量。水床有节奏地晃动着,“噗通噗通”的声音像海浪拍打着船舷,混着赵秀娥的尖叫声,在整栋别墅里回荡。

    “九命——你轻点——啊——”

    “本座轻点。”

    “你说轻点——怎么还——啊——”

    “本座轻了。是你太敏感。”

    陈翠莲在二楼房间里把被子蒙在头上,赵秀娥的尖叫声还是钻进了耳朵里。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脑袋上,还是没用。

    “九命这个杀千刀的!变人了也不消停!”

    春花从隔壁房间跑过来敲门。“翠莲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老娘耳朵又没聋!”

    “秀娥姐叫得比上次还大声。九命变人了,那方面是不是也变厉害了?上次他是猫,那玩意儿是猫的,现在是人的,当然厉害。猫的那玩意儿有倒刺,人的没有。但人的更粗更长。九命变人了,那玩意儿也变人了,能不厉害吗?”陈翠莲说着说着自己脸红了。

    春花的脸也红了。“翠莲姐,你懂的真多。”

    “老娘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多学着点。”陈翠莲拄着棒球棒靠在门框上。

    秋月端着茶壶从房间里出来,穿着睡裙,脸红红的。“翠莲姐,你们别站在走廊里,让秀娥姐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她好意思叫,我们不好意思听?”陈翠莲棒球棒往地上一拄。

    江薇薇抱着枕头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孙晓敏拿着账本走出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翠莲姐,秀娥姐叫了快一个小时了。上次她跟九命同房,叫了大半夜。这次不知道要叫多久。”

    “如果她怀孕了,九命会小心的。可是她没怀孕,九命小心归小心,那事儿还是要做的。要是怀孕头三个月不能同房,生完孩子她过了三个月了,就可以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她又憋了这么久,能不叫吗?”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

    上半夜,赵秀娥的声音终于停了。女人们各自回房,以为能睡个安稳觉了。

    下半夜,主卧里传来了新的动静。不是赵秀娥的声音,是林婉的声音。比赵秀娥的声音低一些,但更持久,更有穿透力。

    曹剑平的声音很低很沉,像远处山体内部的回声。

    陈翠莲刚闭上眼睛又被吵醒了。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棒球棒攥在手里,气得浑身发抖。

    “曹剑平!你还有完没完!上半夜九命叫,下半夜你叫!你们商量好的?轮流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冲上三楼,举起拳头要砸门,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打不得,那是林婉姐,不是曹剑平。

    春花也上来了,秋月端着茶壶跟在后面,江薇薇抱着枕头,孙晓敏拿着账本,李香兰端着茶杯。

    十三个女人挤在主卧门口,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陈翠莲拄着棒球棒,深吸一口气,用棒球棒敲了三下门。

    “林婉姐,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林婉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喘息。

    “翠莲,你们还没睡?”

    “睡什么睡?你们叫成这样谁睡得着?秀娥姐叫了大半夜,你们又叫了大半夜。明天还要上班,你们不累我们累!”

    门开了,曹剑平站在门口,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睡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汗。他看着门口那十三个女人,愣了一下。

    “翠莲姐,你们——都在?”

    “都在。你干的好事!”陈翠莲棒球棒往地上一拄。

    曹剑平摸了摸鼻子。“林婉姐,你出来一下。”

    林婉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穿着那件淡紫色的睡袍,头发散开着,脸红扑扑的。“翠莲,姐妹们,对不住。我们没注意时间。”

    “没注意时间?你叫了快两个小时了!你嗓子不哑吗?”陈翠莲棒球棒在地上敲了一下。

    林婉的脸更红了。“哑了。”

    春花笑了,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孙晓敏翻开账本写下“下半夜,林婉姐与剑平同房,持续快两个小时,翠莲姐带众人抗议”。李香兰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翠莲看着林婉。

    “林婉姐,你们今晚别睡了。你们不睡,我们也别睡了。既然都醒了,干脆——姐妹们,咱们一起去曹剑平侍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十三个女人同时看着陈翠莲,又同时看着曹剑平。春花的眼睛亮了,秋月的茶壶歪了,江薇薇的枕头被她攥得变了形,孙晓敏的笔在账本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印子,李香兰的茶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翠莲姐,你说什么?”

    春花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咱们一起去曹剑平侍寝。排班表上每人一天,轮流来。可他天天忙,不是陪林婉姐就是陪苏老师,不是陪苏老师就是陪秀娥姐。我们呢?我们排着队,等着,盼着。他忙得忘了我们,我们不能再等了。今晚他别想睡了。姐妹们,冲!”陈翠莲棒球棒一挥,十三个女人蜂拥而上。

    曹剑平被扑倒在地上。春花的胳膊缠着他的脖子,秋月的身体压着他的腿,江薇薇趴在他胸口,孙晓敏的账本砸在他脸上,李香兰的茶杯不知飞哪去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十三双手按着他,他动弹不得。

    “翠莲姐——你们——你们这是——”

    “侍寝!你不是会壮阳光束吗?你不是厉害吗?今晚让我们见识见识。姐妹们,把他抬到床上去!”

    陈翠莲一声令下,十三个女人七手八脚地把曹剑平抬了起来。

    林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弯下了腰。曹念桃在婴儿床里被吵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九命猫妖蹲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血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那群女人的身影。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她们要把小曹吃了。”

    “本座看到了。十三个人,小曹今晚有的忙了。”

    赵秀娥从房间里出来,系着睡群,手里还拿着枕头。

    “九命,你这是要去帮忙吗?”

    “本座不帮忙。本座看热闹。”

    赵秀娥嘴角翘了起来。

    那张水床从来没有同时承载过这么多人。十三个人挤在上面,大红色的床单皱成一团,鸳鸯戏水的枕头被挤得到处都是。有人趴着,有人躺着,有人侧着,有人叠着。水床在她们身下剧烈晃动,“噗通噗通”的声音像有人在往湖里不停地扔石头。

    “姐妹们,排队!一个一个来!别挤!”陈翠莲棒球棒在空中挥舞。

    春花第一个扑了上去。她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整栋楼都听到了。秋月第二个,她的声音比春花小一些,但更持久。江薇薇第三个,她的声音细细的,像风吹过竹林。孙晓敏第四个,她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念课文。李香兰第五个,她平时话不多,但叫起来声音不小,带着一种慵懒的、午后阳光般的柔软。

    剩下的女人也不甘示弱,一个接一个。水床晃得越来越厉害,声音越来越大。别墅的墙壁隔音再好也挡不住这十三个女人的声音汇成的洪流。

    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九条黑色的尾巴垂下来。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她们叫得好大声。”

    “本座听到了。本座在厨房都能听到。秀娥姐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都盖不住她们的声音。”

    “你不进去看看?”

    “不看。本座是猫,不看人类交配。”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白小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九命,你变人了,是不是也这样?”

    “本座变人了,跟秀娥姐同房。秀娥姐也叫,但没她们叫得大声。秀娥姐含蓄,不会大声叫。她们是故意的。她们憋太久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劲叫。”

    赵秀娥穿好衣服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

    九命猫妖立刻化回原形摇摇尾巴跟着她走进厨房喝汤。

    天快亮的时候,主卧里的声音终于停了。水床不再晃动,十三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床上,个个精疲力竭。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靠在床头上,棒球棒今天没拄,改成拐杖了。她腰酸得厉害,腿软得像面条,嗓子也哑了。

    “小曹,你厉害。老娘服了。”

    曹剑平躺在女人堆里,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天花板,那道从吊灯延伸到墙角的裂缝还在,在晨光中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以前觉得那道裂缝碍眼,现在还是碍眼,但不一样了。以前裂缝是漏雨的地方,是墙皮脱落的开始,是无能为力的象征。现在裂缝还是裂缝,但他有的是女人。

    “翠莲姐,你们——满意了?”

    “满意了。下次别让我们等这么久。”

    春花趴在水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小曹,你偏心。你陪林婉姐最多,陪苏老师也不少,以前秀娥姐没有嫁给九命的时候陪秀娥姐也比我们多。我们呢?我们排着队,等着,盼着。你忙得忘了我们。”

    “没忘。只是忙。公司、学校、医院、基地,哪样不要我操心?我一天到晚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陪你们?等忙完了这阵子,我好好陪你们。一人一天,轮流来。谁也不偏心。”

    “你上次也这么说。”

    秋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这次是真的。”

    春花的枕头飞了过来,砸在曹剑平脸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曹剑平摸了摸鼻子。

    窗外的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照在满屋狼藉上。水床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三个女人加一个男人,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散落各处。曹剑平从女人堆里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睡裤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陈翠莲捂着眼睛。

    “拉上拉上!刺眼!”

    “天亮了,该起床了。秀娥姐鱼丸汤做好了,等着你们喝呢。喝完汤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睡觉的睡觉。”曹剑平笑了。陈翠莲从床上坐起来,腰酸得“嘶”了一声。

    “小曹,你今晚还来吗?”

    “今晚再说。累了一夜,让我歇歇。”

    “你歇着。我们歇着。今晚谁也别折腾了。谁折腾我跟谁急!”陈翠莲拄着棒球棒站起来,双腿打颤。

    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也陆续从床上爬起来,个个腰酸腿软。她们扶着墙走出主卧,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从楼上下来,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走路一瘸一拐的。陈翠莲拄着棒球棒走在最前面,看到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嘴角咧开了。

    “九命,你昨晚睡得好吗?”

    “好。本座蹲在院墙上,听你们叫了半宿,天亮才睡。”

    陈翠莲的脸红了。春花笑了,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孙晓敏翻开账本写下:“某年某月某日,十三人集体侍寝,次日个个腰酸腿软,嗓子沙哑。九命猫妖蹲墙头听了半宿,评价:叫得比猫还难听。”

    李香兰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赵秀娥从厨房端着一锅鱼丸汤出来放在桌上。“喝汤。多放姜。补气血的。”

    陈翠莲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她皱着眉咽了下去。春花也喝了一口,秋月喝了一口,江薇薇喝了一口,孙晓敏喝了一口,李香兰喝了一口。一碗鱼丸汤下肚,脸色好了一些,腿也不那么软了。

    曹剑平从楼上下来在主位上坐下,赵秀娥给他盛了一碗汤。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秀娥姐,今天的汤好喝。你放姜刚好,不辣不淡。”

    “九命做的。它今天起得早,天没亮就在厨房里忙活了。”

    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曹剑平看着蹲在桌角的九命猫妖。

    “九命仙家,你辛苦了。”

    “不辛苦。本座习惯了。”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那天白天,别墅里安静得出奇。女人们都在补觉,从早上睡到下午,从下午睡到傍晚。晚饭的时候,赵秀娥做了一桌子菜。陈翠莲拄着棒球棒坐在餐桌旁,看着那满桌的菜,却没什么胃口。

    “秀娥姐,你做的菜看着好吃,可我吃不下。”

    “怎么了?腰酸腿软,嗓子疼。昨晚叫太久了,嗓子哑了。吃饭咽不下。”

    春花也点头。

    “我也是。嗓子疼。”

    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也点头。九命猫妖蹲在桌角低头喝汤,汤很烫,它喝得很慢。

    林婉抱着曹念桃坐在主位上。“翠莲,你们今晚还折腾吗?”

    “不折腾了。谁再折腾谁是狗。”陈翠莲棒球棒往地上一拄。

    春花跟着点头。

    “不折腾了。累死了。”

    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也点头。林婉笑了。

    那天晚上,主卧里没有动静。陈翠莲睡得比谁都香,春花睡得比谁都沉,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守夜,白小妹蹲在它旁边。

    “九命,今晚安静了。”

    “安静了。她们累坏了。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今天又没补觉,能不累吗?”

    “你昨晚也没睡。你睡了吗?本座没睡。本座蹲在院墙上听她们叫,听到天亮。天亮才闭眼。”

    “那你今晚早点睡。”

    “不睡。本座守夜。秀娥姐睡着了,本座守着她。怕有人打扰她。”

    白小妹看着它。“九命,你真的变了。”

    “本座没变。本座只是找到了想守护的人。以前本座只守护自己,现在本座守护秀娥姐,守护小曹,守护这座岛。”

    白小妹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天夜里,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香味甜得发腻。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九条黑色的尾巴垂下来。赵秀娥在屋里睡得正香,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里映出她的睡脸。它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九命猫妖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桃花岛的又一个夜晚,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