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福原爱子的决裂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手机响了。福原爱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黑色的翻盖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日本的,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她认识这串数字,是阴阳师协会打来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协会的电话了,自从山本正雄把她派到中国,协会就像忘了她这个人一样,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打来,不会是好事。她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福原爱子,你的任务进行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福原爱子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我没有任务!我只是一个想好好过日子的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声怒吼:“八嘎呀路!福原爱子,你这个帝国的败类!你怎么能喜欢一个支那人?”
福原爱子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哭。
“你们够了!我说过我只是一个想过安静日子的女人!你们所谓的帝国不过是痴心妄想!曾经我们就败了,我不想再无意义地牺牲自己!我的前夫就是死在你们手里,现在我孤家寡人一个了!你们爱咋样就咋样吧!我也不用再撒谎说我离婚了!我就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寡妇!”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没有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福原爱子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怒吼,是冷笑。
“福原爱子,你知道背叛帝国的下场。你的丈夫已经死了,你不想你的家人也出事吧?”
“我没有家人了。丈夫死了,父母死了,兄弟姐妹也没有。我孤家寡人一个,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怕了。死也不怕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好。很好。福原爱子,你等着。”
电话挂了。
福原爱子握着手机坐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床单上。她没有擦,任它流。她想起丈夫的脸,已经不太记得清了。他们在一次任务中相识,他是协会的成员,她也是。他们相爱,结婚,以为能白头偕老,没想到他在一次任务中死了。协会说他是在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她不信,她知道他不是意外。他是被协会出卖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协会怕他泄露秘密,就借敌人的手杀了他。她没有证据,但她知道。从那天起,她就不想再为协会卖命了,可是协会不放过她。他们有她的把柄,有她的软肋,她不得不继续为他们做事。现在她的软肋没了,她不怕了。
她把手机拆开,取出电池,取出SIM卡。SIM卡用指甲刀剪成几段扔进马桶里冲走,手机主板拆成碎片明天上班路上扔河里。她做完这一切,坐回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床单上。她看着那道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是释然。
曹剑平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白小妹蹲在他肩上。
“小曹,福原爱子跟阴阳师协会决裂了。她说她不是离婚,是丧偶。她的丈夫在执行任务时死了,被协会出卖的。她孤家寡人一个,不怕他们了。她说她只是想过安静日子的女人。”
曹剑平沉默了片刻。
“她不容易。一个人从日本来,举目无亲。丈夫死了,家人没了,只有她自己。她不容易,但她不该骗我。她骗我说离婚,骗我说来散心,骗我说喜欢我。她的喜欢是真的吗?真的。但她接近我的目的是假的。她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自己的感情,也可以牺牲自己的清白。她是个可怜人。”白小妹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那天晚上曹剑平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翻到福原爱子的号码,没有拨出去,又放下了。他想跟她说对不起,不是他的错,是她的错。她不该骗他,不该利用他的信任。他没有对不起她,他对得起她。他请她吃饭,请她喝茶,陪她在岛上散步。他把她当朋友,她却想利用他。他不欠她什么。
第二天早上福原爱子从荷花别墅出来,走到码头。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眼睛有些肿,昨晚哭了一夜。她上了船,船开了,海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走进超市,孙晓敏正在柜台后面记账。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愣了一下。
“福原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
“您要买什么?”
“不买东西。我想见曹总。他在吗?在公司。您去公司找他吧,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办公室。”
福原爱子走出超市往公司走去。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不觉得暖。她走到公司门口,前台小周拦住了她。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曹剑平曹总。”
“您有预约吗?”
“没有。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福原爱子找他。”
小周拨了内线电话,说了几句挂了。“曹总请您上去。七楼,出电梯右转,最里面那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福原爱子上了电梯,到了七楼,出电梯右转走到最里面。门开着,曹剑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白小妹蹲在窗台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她敲了敲门。
“请进。”
她走进去在对面坐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曹总,我是来跟您告别的。”
曹剑平放下文件看着她。
“回日本?”
“是。回日本。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您想好了吗?想好了。协会不会放过您的。您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斗?不斗。回去,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他们找不到我,找得到也无所谓。我孤家寡人一个,不怕了。”
曹剑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福原小姐,您恨我吗?”
“不恨。您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您。我骗了您,利用了您的信任。您不原谅我,是应该的。”
“我原谅您了。”
福原爱子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您是个可怜人。丈夫死了,家人没了,孤身一人。您做那些事,不是您的本意。您是被人逼迫的,身不由己。我不怪您。”
福原爱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伸手擦了擦,笑了。
“曹总,您是个好人。我见过的男人,都只想占我便宜。您不一样,您对我好,却不求回报。您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我把您当朋友,不是当女人。您对我的感情,是朋友之情,不是男女之情。我懂了。我不强求。”
她站起来。
“曹总,我走了。您保重。”
“您也保重。”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曹总,我能抱抱您吗?最后一次。”
曹剑平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他的手在犹豫,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哭出了声,哭得很厉害。
白小妹蹲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九条尾巴停止了摇曳。福原爱子松开他,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下午福原爱子退了房,提着行李箱去了机场。她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在候机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手机已经扔了,她没有再买。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走了,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曹剑平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白小妹蹲在他肩上。
“小曹,福原爱子走了。回日本了。也许再也不回来了。您不送她?不送。送了更难过。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来的时候带着任务,走的时候带着伤心。她不该来。但她来了,遇到了您,喜欢您,您不接受她,她伤心了。伤心了,就走了。走了,也许就不会再伤心了。”
白小妹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九条黑色的尾巴垂下来,血红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大海。赵秀娥从厨房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福原爱子走了。”
“走了。回日本了。也许再也不回来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怜。本座不可怜她。她可怜,是她自己找的。她不该骗小曹,不该利用他的信任。小曹信任她,她辜负了他。她不值得可怜。”
赵秀娥沉默了片刻。“九命,你变了。变狠了。本座没变。本座只是看清了。有些人,值得可怜。有些人不值得。福原爱子不值得。”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走进厨房。赵秀娥在灶台前忙活,九命猫妖蹲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秀娥姐,今天的鱼丸汤好了吗?”
“好了。你喝不喝?”
“喝。”
九命猫妖跳上桌角低头喝汤,汤很烫,它喝得很慢。
“九命,你说福原爱子回去以后,协会会放过她吗?不会。她得罪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她。她会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本座希望她躲得掉。”
赵秀娥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九命,你心疼她了。”
“本座不心疼。本座只是希望她平安。她是个可怜人,不该再受伤害。”
那天晚上月光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福原爱子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海。飞机在往东飞,飞向日本。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也许是协会的报复,也许是新的生活。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为任何人而活,她只为自己活。她闭上眼睛,曹剑平的脸浮现在脑海里,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看她的眼神。她睁开眼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云层下面是大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他,也许能,也许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