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邪修组织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城边区的夜,比东京更安静。松岛菜菜子坐在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这是一间位于城边区老居民区的地下室,月租三百块,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她在这里已经躲了好几天了,不敢出门,不敢开灯,不敢打电话,怕被九命猫妖发现。她不知道自己能躲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永远。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山本正雄打来的。她犹豫了片刻,接了起来。
“报告组长阁下,我决定和她们死磕到底!我不回日本了。任务没完成,我没脸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找机会接近那只猫妖,接近赵秀娥,接近曹剑平。他们不让我接近,我偏要接近。他们不让我下毒,我偏要下毒。他们不让我杀人,我偏要杀人。我要让他们知道,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是好欺负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山本正雄的笑声响了起来。
“哟西哟西!你滴是真正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松岛君,老夫支持你。你需要什么,老夫给你提供。钱、人、武器、情报,只要你开口,老夫一定办到。”
“组长阁下,我需要克制那只九命猫妖的办法。它是仙家,修行万年,与天地同寿。我没有道行,没有法器,没有仙家护着。我打不过它,也躲不过它。我需要克制它的办法。不然我还没靠近桃花岛,就被它发现了。发现了,它就会赶我走。赶不走,它就会杀了我。我不想死,我想完成任务。”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
“老夫给你个号码,你去找个人。她是潜伏在中国大陆的邪修——松田百合。让她想想办法。她修行好多年了,有邪术,有法器,有毒药,有蛊虫。她对付仙家有一套办法,也许能帮你克制那只猫妖。”
“邪修?组长,您认识邪修?”
“认识。她是老夫多年前在中国大陆布下的一颗棋子,一直没用。现在该用了。你去找她,告诉她老夫让你去的。她会给老夫面子。她不给,你就说老夫欠她一个人情。她会给的。”
山本正雄报了一串号码,松岛菜菜子记在了手机里。
“松岛君,你小心。那个邪修不是善茬,千万千万不要得罪她。”
“哈衣!我滴明白。”
电话挂了。松岛菜菜子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你是谁?”
“我是松岛菜菜子。山本先生让我来找您。”
“山本?那个老东西还活着?”松田百合笑了,笑声像砂纸磨过玻璃。
“活着。他让我来求您帮忙。帮我克制九命猫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九命猫妖?那只九条尾巴的黑猫?那只猫妖可不是好惹的!它杀人如麻!修行万年,与天地同寿,就是中国那些上古神仙都得给它几分薄面!你让我去克制它?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修行才多少年,它修行万年。我打不过它,也克不了它。你找别人吧。”
松田百合要挂电话。
“松田前辈,山本先生说您有办法。您一定有办法。求您了。我求您帮我。任务完不成,我没脸回去。我不想死,我想完成任务。我想活着回日本。求您了。”
松岛菜菜子的声音在发抖。
松田百合沉默了很久。
“你来吧。城边区北郊,废弃化工厂。我在那里等你。一个人来,不要带人,不要带武器,不要带手机。来了再说。”
第二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松岛菜菜子站在了废弃化工厂门口。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工业废墟,厂房倒塌了大半,地上长满了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着腐臭和铁锈。她捂着鼻子走进去,踩着碎石和碎玻璃。她的脚步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像走在坟墓里。
“松岛菜菜子?”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一个女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深棕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但气场很强,站在那儿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松田女士,您好。”
松田百合打量着她。
“你比我想的年轻。你多大了?”
“三十一。”
“三十一,年轻。我比你大好多岁。”
松田百合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你为什么要对付那只猫妖?山本那个老东西给了你多少钱?”
“不是钱。是任务。我是山本先生的棋子,没有感情,没有恐惧,没有底线。我只有一个目标——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我没脸回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回日本。活着见我的家人。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他们的坟。给他们上柱香,告诉他们,我尽力了。”松田百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是个可怜人。可怜人,本座帮你。”
她转身往厂房深处走去,松岛菜菜子跟在她后面。
她们走到厂房最里面的一间小屋前。门是铁的,生锈了。松田百合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着几件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几本书、几根蜡烛、一个香炉。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
“请坐。”
松田百合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松岛菜菜子坐下来。
“那只猫妖的弱点是什么?”
松田百合开门见山。
“赵秀娥。它的老婆。它是它的软肋,也是它的铠甲。为了她,它可以拼命。一个会拼命的对手,谁也打不过。”
“那就不跟它拼命。从赵秀娥下手。控制了她,就等于控制了那只猫妖。控制了那只猫妖,就等于控制了曹剑平。控制了曹剑平,就等于控制了桃花岛。控制了桃花岛,山本那个老东西的生意就能做下去。他的印刷线就能重新建起来,假钞就能继续印,钱就能继续赚。我们也得分一杯羹。”
松岛菜菜子看着她。
“松田女士,您打算怎么做?”
“本座有办法。”
松田百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瓷瓶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红色的樱花,瓶口用红布封着。
“这是本座炼了好多年的蛊虫。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喝下去没有任何感觉。但蛊虫会在体内潜伏,慢慢长大,慢慢控制宿主的大脑。等它长大了,宿主就会听本座的命令。本座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她不想干,蛊虫会替她干。”
“您要用这个对付赵秀娥?”
“不。对付那只猫妖。赵秀娥是凡人,承受不住蛊虫。蛊虫会杀死她。她死了,那只猫妖会疯。疯了就不可控了。不可控了,本座就没办法了。本座要的是可控,不是失控。”
“那您打算把蛊虫下给谁?九命猫妖。它是仙家,修行万年,体质强,承受得住蛊虫。蛊虫在它体内不会杀死它,只会控制它。控制了它,就等于控制了赵秀娥。控制了赵秀娥,就等于控制了曹剑平。控制了曹剑平,就等于控制了桃花岛。控制了桃花岛,山本那个老东西的生意就能做下去。他的印刷线就能重新建起来,假钞就能继续印,钱就能继续赚。我们也得分一杯羹。”
松田百合把瓷瓶收回袖子里。
“您怎么把蛊虫下给九命猫妖?它不会喝您的东西。它只喝赵秀娥做的鱼丸汤。别的什么都不喝。”
“本座有办法。本座把蛊虫下在鱼里。赵秀娥买的鱼里。鱼是活的,蛊虫是死的。鱼吃了蛊虫,蛊虫在鱼体内复活。赵秀娥买了鱼,做了鱼丸汤。九命猫妖喝了汤,蛊虫就进了它的体内。它不会发现,因为蛊虫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它喝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万一赵秀娥不买那条鱼呢?她会买。她每天都去码头买鱼。卖鱼的老板是本座的人。本座让他把下了蛊的鱼卖给赵秀娥。她就会买。她买了,就会做。做了,九命猫妖就会喝。喝了,蛊虫就进了它的体内。进了它的体内,它就完了。”
松田百合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松岛菜菜子看着她。
“松田女士,您有把握吗?”
“有。本座炼了好多年的蛊虫,从没失过手。你等着瞧。”
松田百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窗外荒草丛生,月光照在那些枯萎的植物上,投下凌乱的影子。“你回去等消息。蛊虫入体,本座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去桃花岛。九命猫妖已经中了蛊,不会拦你。你可以接近赵秀娥,可以接近曹剑平,可以接近任何人。你可以下毒,可以杀人,可以完成任务。你自由了。”
松岛菜菜子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松田女士。”
“不谢。你替本座办事,本座替你办事。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松田百合转过身看着她,“你走吧。别再来找本座。本座不想让人知道本座在这里。本座是邪修,不是善茬。本座不想惹麻烦。”
“明白。”
松岛菜菜子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越来越远。
桃花岛上的月光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九条黑色的尾巴垂下来,血红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大海。
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松岛菜菜子没回日本。她躲在城边区一个废弃化工厂里,找了一个邪修。松田百合。修行几百年,有邪术,有法器,有毒药,有蛊虫。她要对付你。她要下蛊。把蛊虫下在鱼里,赵秀娥买的鱼里。鱼是活的,蛊虫是死的。鱼吃了蛊虫,蛊虫在鱼体内复活。赵秀娥买了鱼,做了鱼丸汤。你喝了汤,蛊虫就进了你体内。你完了。”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从院墙上跳下来冲进厨房。赵秀娥正在灶台前忙活,九命猫妖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秀娥姐,明天你去码头买鱼,不要找老张。换一个人。老张是本座的人,信得过。卖鱼的老板是松田百合的人,不能买他的鱼。你找老张,老张会帮你挑。挑没有蛊虫的鱼。”
赵秀娥低头看着它,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九命,你怎么知道?”
“本座有消息来源。你信本座吗?信。那就照本座说的做。”
第二天早上赵秀娥去码头买鱼,没有找那个卖鱼的老板,直接找老张。老张的船停在码头边,他正在收网。网里白花花的鱼在跳,银光闪闪。
“秀娥姐,今天怎么不找老王?他的鱼新鲜。本座不买他的鱼。他的鱼不新鲜。”
“不新鲜?他昨天还说他的鱼是今天早上刚打的。”
老张笑了。
“他天天说早上刚打的。你信吗?”
“不信。他的鱼是前天打的,养在水箱里,不新鲜。本座要新鲜的,今天早上刚打的。老张,你有吗?”
“有。你看,这网里都是今天早上刚打的,新鲜着呢。”
老张指了指网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赵秀娥挑了几条放进桶里。
“秀娥姐,今天怎么不找老王了?他得罪你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的鱼不新鲜。我要新鲜的。新鲜的鱼做的鱼丸汤才好喝。不新鲜的鱼做的鱼丸汤有腥味。九命不喜欢腥味。”
老张看着她。
“秀娥姐,你对九命真好。”
“九命对我好,我也对它好。互相好,日子才好过。”
她付了钱提着桶走了。
那个卖鱼的老板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松田女士,赵秀娥今天没买我的鱼。她找老张买了。老张的鱼是今天早上刚打的,新鲜。我的鱼是前天打的,不新鲜。她嫌不新鲜,不买。”
他顿了顿,
“您那蛊虫——”
“撤了吧。没用上。下次再说。”
松田百合挂了电话。
那天中午赵秀娥做了鱼丸汤。九命猫妖蹲在桌角低头喝汤,汤很烫,它喝得很慢。白小妹蹲在窗台上看着它。
“九命,今天的汤好喝吗?”
“好喝。今天的鱼是新鲜的。老张的鱼,新鲜。秀娥姐特意找老张买的。她信你。她信本座,本座也信她。互相信任,日子才好过。信任是互相的,不是单方面的。你对她好,她对你好。你对她不好,她对你不好。本座对她好,她对本座好。本座对她不好,她也会对本座好。因为她善良。善良的人,不管别人怎么对她,她都对别人好。秀娥姐善良,她对本座好。本座也要对她好。不能辜负她。”
赵秀娥站在旁边看着它喝汤。
“九命,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本座高兴。今天喝到了新鲜的鱼丸汤,没有腥味。本座高兴。高兴了就想说话。说了话就高兴了。”
松岛菜菜子等了好几天,没有等到松田百合的消息。她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松田女士,蛊虫下成了吗?没有。赵秀娥没买老王的鱼。她找了老张买。老张的鱼新鲜,老王的鱼不新鲜。她嫌不新鲜,不买。你的蛊虫白准备了。”
“那怎么办?等。等下次机会。赵秀娥每天都买鱼,今天不买老王的,明天也许会买。本座让老王把鱼养新鲜,明天早上现打。她再嫌不新鲜,本座也没办法。”
“松田女士,您不能想别的办法吗?比如——把蛊虫下在别的东西里。她每天喝的水、吃的菜、用的油。总有机会。”
松田百合沉默了片刻。
“本座试试。你等消息。”
电话挂了。
松岛菜菜子握着手机坐在出租屋里。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
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大海。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松田百合还没放弃。她还会想办法。”
“本座知道。本座等着她。她来,本座挡。她不来,本座等。等到她来为止。她不来了,本座就安全了。本座安全了,秀娥姐就安全了。秀娥姐安全了,岛上的人就安全了。岛上的人安全了,日子就好过了。”
那天晚上曹剑平在书房里批改文件,福原爱子坐在他旁边备课。九命猫妖蹲在窗台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窗外的夜色。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你在看什么?”
“看月亮。”
“看月亮里有没有松田百合?”
“没有。她不在月亮里,她在地球上。在城边区,在废弃化工厂里。她在想办法害你。本座不怕她。本座修行万年,与天地同寿。她修行才几百年,打不过本座。她不敢来。她怕本座。她怕本座杀了她。”
白小妹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九命,你变了。变自信了。”
“本座一直自信。只是以前没人值得本座自信。现在有了,本座就自信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变成人,搂着赵秀娥睡着了。赵秀娥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九命,你答应本座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着。你是我的老公,我的老公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本座会活着。本座答应你。”
“你发誓?本座发誓。”
“你拿什么发誓?”
“拿本座的九条命发誓。本座有九条命,死了一条还有八条,死了八条还有一条,死了最后一条,本座就真的死了。但本座不会让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本座要陪着你。”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赵秀娥的背影。灶台上的鱼丸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赵秀娥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九命猫妖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福原爱子从楼上下来在曹剑平旁边坐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化了淡妆。
“老公,今天学校有活动,我可能晚点回来。”
“好。你注意安全。”
他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靠在椅背上。
“小曹,你今天怎么不问她几点回来?”“不问。问了你们又打我。不敢问了。”
“你怕了?”
“怕了。怕你们打。”
“你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再打就破相了。破相了没人要。没人要了,你们就哭吧。”
陈翠莲笑了。
春花也笑了,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也笑了,孙晓敏笑了,李香兰笑了,林婉笑了,苏婉清笑了,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嘴角翘了一下。九命猫妖蹲在桌角,血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那些笑脸,尾巴翘了一下。
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今天大家都笑了。笑好。笑比哭好。笑好看,哭不好看。本座喜欢看她们笑。她们笑了,本座也笑了。”
九命猫妖低头继续喝汤。桃花岛的又一个早晨,阳光从海面上铺展过来。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