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汇丰银行门口的抓捕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先生,请坐。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汇丰银行的柜台后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柜员微笑着伸出手。
卢天熊在她对面坐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个汇款单,推到柜员面前。卡是安倍晴香刚给他的,里面有五百万日元,汇款单上写着雅子的名字和她在名古屋的账号。
“国际汇款,日元。把这笔钱转到我妻子账户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柜员接过银行卡和汇款单,低头操作电脑。
“先生,请问您与收款人的关系?”
“配偶。”
“汇款用途?”
“生活费。”
“金额?”
“五百万日元。”
“请稍等。”
她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办公室。
卢天熊靠在椅背上,看着银行大厅里的人来人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在排队,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在填单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在门口站着,腰间别着一根橡胶棍。一切都很正常。
柜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回单。
“先生,汇款已经成功。这是回单,请您收好。”
她把回单和银行卡一起推过来。卢天熊接过回单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正准备离开。
“卢天熊?”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三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中间那个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左边那个三十左右,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右边那个也是三十左右,矮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们是?”
“我们是警察。省城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你涉嫌多起跨境犯罪,包括假钞制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请跟我们走一趟。”
中间那个警察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卢天熊面前晃了一下。
卢天熊的手指收紧了。他看着那三个警察,又看了看银行门口。保安还在那里站着,橡胶棍还别在腰间。大厅里的人还在排队,填单子,没人注意到这边。
“你们认错人了。我叫田中一郎,日本人。护照在口袋里。你们要看吗?”
他的手伸向西装内袋。
“别动。”
左边的瘦高个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矮胖的那个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是一张照片,卢天熊在城边区别墅门口拍的,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金链子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是你吧?城边区,三年前。你弟弟卢天豹也在照片里。”
矮胖警察把照片举到他面前。
卢天熊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是我。”
“那走吧。别在这里影响人家做生意。”
中间那个警察侧身让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另外两个一左一右站在卢天熊两边。卢天熊没有反抗,跟着他们走出了银行大门。
警车停在路边,是一辆黑色的丰田。瘦高个拉开后座的门,卢天熊弯腰坐了进去。矮胖警察坐进副驾驶,中间那个开车。车子驶出银行停车场,汇入主路,往省城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卢天熊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你的汇款记录。你从日本汇了五百万日元到名古屋的账户。我们跟国际刑警有合作,他们查到你的行踪,通知了我们。”
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安倍晴香出卖了我?”
“没有。是我们查到的。她不知道我们来抓你。她也不关心。她只关心她自己。”
瘦高个转过头看着他。
“你们想怎么样?审我。”
“你在大陆犯的事,我们一件一件审。你在大陆待了那么多年,犯的事不少。卢天豹是你弟弟,高梦是你女人,金万福是你手下,罗帮主是你合伙人。他们都进去了,你还想在外面待多久?”
矮胖警察翻开文件夹,念了一长串名字。
卢天熊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车子在公安局门口停下来。三个警察带着卢天熊走进大楼,走廊里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地板上。审讯室在二楼,不大,十来平米。一张铁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单向玻璃。卢天熊在铁椅子上坐下,手腕上的手铐搁在桌面上。三个警察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那个按下录音笔的开关。
“姓名。”
“卢天熊。”
“年龄。”
“四十五。”
“籍贯。”
“城边区。”
“职业。”
“无业。”
“以前做什么的?”
“做生意。”
“什么生意?”
“进出口贸易。”
“什么进出口贸易?”
“什么都做。建材、设备、日用品。”
卢天熊的声音很平静。
“假钞生意也做?”
“那是山本正雄逼我做的。设备是他的,技术人员是他的,销路也是他的。我只是个牵线的,他才是幕后老板。你们抓我没用,有本事去抓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卢天熊靠在椅背上。
“山本正雄我们会抓。国际刑警已经在跟进了。你在大陆的事,我们先跟你算。”
“高梦是你女人?”
“是。她替你扛了那么多罪,你在外面做什么了?躲。躲到日本,找了新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你忘了高梦?”
“没忘。但我也不能一直等她。她判了十八年,等不起。”
卢天熊低下头。
“等不起你就找别人?你对得起她吗?”瘦高个的声音大了起来。
“对得起对不起,都无所谓了。她不会出来了,我也回不去了。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卢天熊抬起头看着他们。
“金万福是你手下?”
“是。他帮你在大陆建印刷线,印假钞。”
“你给了他多少钱?”
“没给。他分利润。他四,我六。山本正雄再从我的六成里抽两成。到手的没多少。”
卢天熊的声音越说越低。
“罗帮主呢?他帮你做什么?他帮我绑架曹剑平。没绑成,被九命猫妖打了。手筋脚筋都断了,还在医院躺着。他罪有应得。”
卢天熊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觉得你也有罪吗?”
“有。但我不后悔。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被逼的。山本正雄逼我,安倍晴香逼我,曹剑平逼我。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是我想走的,是他们推着我走的。”
卢天熊的眼眶红了。
“你推卸责任。路是自己选的,没人逼你。你可以不走,可以拒绝,可以报警。你没选,你走了,你犯了法,你就要承担后果。”
中间那个警察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卢天熊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愿意承担。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我打个电话。给我妻子。她怀着我的孩子,一个人在日本。她不知道我被抓了。她还在等我回家。我不回去,她会担心。担心了会影响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三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中间那个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他。
卢天熊接过手机,拨了雅子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雅子,是我。”
“熊桑,您什么时候回来?事情办完了吗?”雅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办完了。我给你汇钱了。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银行给我发了短信。五百万日元,一分不少。熊桑,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我被警察抓了。省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第一大队。我回不去了。你在日本好好照顾自己,把孩子生下来。找个好人嫁了,别等我了。我等不了,你也等不了。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卢天熊的眼泪滴在手铐上。
“熊桑,您别说了。我等你。等多久都等。你出不来,我进去看你。你判多少年,我就等你多少年。这辈子等不到,下辈子继续等。我等你。”
雅子的哭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别等了。等不到的。我犯的事太多,判得不会轻。十年,二十年,也许无期。你等不起。你还年轻,别耽误自己。找个好人,好好过日子。忘了我。”
卢天熊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警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审讯室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泪还在流。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卢天熊被抓了。在银行门口,省城公安局的警察抓的。他给雅子汇了钱,打电话说回不去了。让她别等了,她等不了。她说她会等。等到死,等到下辈子。她是个傻女人。”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盯着远处的大海。
“她不是傻,是痴。痴心的人,最苦。本座不苦。本座有秀娥姐,不苦。他有雅子,也不苦。苦的是等不到的人。”
“雅子等得到吗?”
“等不到。卢天熊判得不会轻,十年,二十年,也许无期。她等不到。她会等到老,等到死。她等了一辈子,什么也等不到。”
那天晚上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它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九命,卢天熊被抓了。”
“他活该。他害了那么多人,早该进去了。雅子可怜。她等不到他了。”
赵秀娥蹲下来看着它。
“等不到也要等。她说了,这辈子等不到,下辈子继续等。她是个痴心人。我佩服她。”
那天晚上曹剑平在书房里批改文件,白小妹蹲在窗台上。
“小曹,卢天熊被抓了。省城公安局抓的。他打电话给雅子,让她别等了。她说她会等。等到死,等到下辈子。她是个傻女人。”
曹剑平放下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傻,是情。情到深处,什么都不顾了。她不顾自己的未来,不顾自己的幸福,只等他。他值得吗?不值得。但她觉得值得。她觉得值,就够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变成人,搂着赵秀娥睡着了。赵秀娥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九命,卢天熊被抓了,雅子一个人在日本。她怀着孩子,没人照顾。她怎么办?她会撑下去的。她说了,等他。等到死,等到下辈子。她撑得下去。”
“你心疼她?”
“本座心疼她。她是个可怜人。丈夫死了,家人没了,师姐也死了。卢天熊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也进去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还有孩子。孩子是她的希望。有了希望,就不会垮。”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赵秀娥的背影。灶台上的鱼丸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赵秀娥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九命猫妖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九命,你说雅子会来中国看卢天熊吗?”
“会。她会来。她说了,等不到就进去看他。她会来的。她来了,本座去接她。”
“你接她?”
“接。她是客人,客人来了,主人要接。”
“本座是主人?”
“你是。桃花岛也是秀娥姐的,秀娥姐是我的,你是本座的朋友。朋友也是主人。本座替你去接。”
那天下午雅子坐在名古屋的公寓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卢天熊的号码,她没有再拨。她知道拨了也没人接。他进去了,手机被没收了,他联系不到外界,外界也联系不到他。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动了一下,踢了一下她的肚皮。
“宝宝,爸爸进去了。他可能出不来了。妈妈等你,等你长大,带你去看他。你见到了他,别怪他。他也是没办法。他爱你们。”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在直播间里唱了一首歌——《懂你》。它唱得很慢,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掏出来的。
“你静静的离去,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
弹幕炸了。
“九命猫妖,你今天怎么唱得这么悲伤?”
“卢天熊被抓了,雅子一个人在日本。她怀着孩子,没人照顾。本座心疼她。她是个可怜人。”
“九命猫妖,你帮帮她?”
“本座会帮,本座帮。她在中国没有亲人,只能靠我们大厦。”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雅子会来中国吗?”
“会。她来,本座去接她。”
“你接她,把她带到这里来。本座给她做鱼丸汤。”
“她爱喝吗?”
“不知道。也许爱喝。喝了就知道了。”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