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雅子的抉择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雅子小姐,您的长期信托手续已经办妥。这是合同副本,请您收好。”

    三井信托公司的客户经理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推过来,钢笔签字的墨迹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雅子接过去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日文条款她看不太懂,但数字看懂了——她所有的积蓄、卢天熊给她的钱、安倍晴香给的那五百万,全部转入了信托基金。这笔钱会按月给她和孩子生活费,等她老了,每月有养老金。

    孩子大了,有教育金。她走了,有丧葬费。安排得妥妥当当。

    “谢谢您。辛苦了。”

    雅子站起来鞠了一躬。她把文件装进包里,转身走出三井信托的大门。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眯了一下眼睛,肚子又大了一圈,穿什么都遮不住了。她低头摸了摸,孩子踢了她一下。

    “宝宝,妈妈带你去找爸爸。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可能见不到。但妈妈想离他近一点。离他近了,心里踏实。”

    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拉开门坐进去。“成田机场。”车子驶上首都高速,窗外的东京像流水一样往后跑。她在这座城市住了好几年,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姐妹,失去了师姐,现在连卢天熊也失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肚子里的孩子。

    成田机场的出发大厅人声鼎沸。雅子拖着行李箱走到日本国际银行的柜台前,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您好,我想开一个私人账户。瑞士银行的。贵行在东京有代理窗口,可以办理吗?”

    雅子从包里掏出护照和一张银行卡,是三井信托的卡,里面是她的全部积蓄。

    “可以。请您填写这些表格。”

    男人从抽屉里抽出几份文件推过来。雅子拿起笔,一份一份地填。姓名,吉川雅子。出生日期,某年某月某日。住址,名古屋市。职业,无业。资金来源,遗产、赠予。她填了很久,久到手臂酸了,手腕疼了。但她没有停,她要尽快办好,尽快离开,尽快去中国。

    男人接过表格看了一遍。

    “雅子小姐,您的账户已经开好。这是账号和密码,请您妥善保管。存款可以从您在日本任何一家银行的账户转入,也可以通过国际汇款。”

    他把一个信封推过来。雅子接过去装进包里,站起来鞠了一躬。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出发大厅中央,抬头看着航班信息大屏。下一班飞往省城的航班在两个小时后,还有时间。她找了个座位坐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卢天熊的号码,没有拨出去。她翻到曹剑平的号码,也没有拨出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是“我要来了”,也许是“请帮帮我”,也许是“对不起打扰了”。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安安静静地等。

    机场广播响了,是日语,她听不太清。她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向值机柜台。

    桃花岛上的阳光从海面上铺展过来,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大海。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雅子要来了。她办好了信托,开好了瑞士银行的账户,把所有的钱都存进去了。她现在在机场,两个小时后飞省城。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没人送,没人接。估计她来桃花岛找小曹帮忙。”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走进屋里。曹剑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白小妹蹲在他肩上。

    九命猫妖跳上茶几蹲下来。

    “小曹,雅子要来了。她一个人,从东京飞省城。没人接。她挺着大肚子,拖着行李箱。她要来投奔你,你收不收?”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盯着他。

    曹剑平放下文件。

    “收。她是卢天熊的女人,卢天熊进去了,她一个人怀着孩子,无处可去。她来桃花岛,就是我们的客人。客人来了,主人要招待。她住多久,我们招待多久。”

    “你不怕她是间谍?”

    她不是。在日本她没有亲人了,她回不去了,也没地方可去了。她来桃花岛,是因为她信任我。”

    “你信任她吗?”

    “信任。”

    曹剑平站起来走进餐厅。女人们正在吃早饭。林婉抱着曹念桃坐在主位上,苏婉清拿着书,福原爱子提着包,陈翠莲拄着棒球棒,春花拿着包子,秋月端着茶壶,江薇薇抱着枕头,孙晓敏翻开账本,李香兰端着茶杯。赵秀娥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九命猫妖跟在她脚边。

    “姐妹们,雅子要来了。卢天熊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她一个人从日本来,没人接。她来桃花岛投奔我,我答应收留她。你们同意吗?”

    曹剑平看着她们。

    林婉第一个开口。

    “同意。她是个可怜人,丈夫死了,家人没了,师姐也炸死了。卢天熊进去了,她一个人怀着孩子,无处可去。她来桃花岛,就是我们的姐妹。姐妹来了,当然要收留。”

    苏婉清点了点头。

    “同意。她可以当老师,可以在学校教书。学校缺日语老师,她正好合适。她来了,有工作,有收入,有住处,有朋友。她不会再孤单了。”福原爱子也点头。

    “同意。她是日本人,我也是日本人。她来了,我有伴了。我可以陪她说话,陪她散步,陪她去医院做产检。她不孤单,我也不孤单了。”

    陈翠莲棒球棒在地上敲了一下。“同意。她来了,本——我教她棒球。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总不能天天窝在屋里。出来运动运动,对孩子好。”

    春花把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同意。她来了,我教她十字绣。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那就绣个老虎,男女都能用。”

    秋月端着茶壶笑了。

    “同意。她来了,我教她泡茶。日本人也喝茶,但她不一定喝过中国茶。让她尝尝铁观音,尝尝金骏眉,尝尝大红袍。她会喜欢的。”

    江薇薇抱着枕头,脸红红的。

    “同意。她来了,我教她绣花。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我给他绣个小枕头。绣个老虎,虎虎生威。绣个平安,平平安安。”

    孙晓敏翻开账本。

    “同意。她来了,本——我给她开个账户。公司的钱,她的钱,分清楚。她有钱,瑞士银行里存了不少。她花自己的钱,不用公司的。她愿意捐给公司,公司也收。账要算清楚,不清不楚容易闹矛盾。”

    李香兰放下茶杯。

    “同意。她来了,我教她喝茶。喝茶能静心,能养性,能安胎。她怀着孩子,不能总操心。操心多了,对孩子不好。喝茶能让她放松,放松了,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孩子也健康。”

    赵秀娥从厨房走出来,系着那条藏青色的围裙。

    “同意。她来了,本——我给她做鱼丸汤。她爱喝不喝,本座做了,她就得喝。不喝,本座不高兴。不高兴了,九命也不高兴。九命不高兴了,小曹也不高兴。小曹不高兴了,你们也不高兴。你们不高兴了,日子就不好过了。为了日子好过,她必须喝。”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秀娥姐,你说了这么多,就一句话——她必须喝你的鱼丸汤。”

    “对。就这一句。”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天傍晚,九命猫妖蹲在码头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海面。船来了,不是客船,是一条小渔船。雅子坐在船头,手里攥着行李箱的拉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船靠了岸,她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船舷才站稳。九命猫妖从码头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雅子,本座来接你。走吧。秀娥姐做了鱼丸汤,等你喝。”

    雅子的眼眶红了。

    “九命仙家,谢谢您。”

    “不谢。你是客人,客人来了,主人要接。本座是主人。走。”

    九命猫妖转身走在前面。雅子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石子路不好走,她的行李箱轮子在石头缝里卡了好几次。九命猫妖停下来用爪子帮她拨出来。

    别墅的门开着,女人们都站在门口。林婉抱着曹念桃站在最前面,苏婉清站在她旁边,福原爱子提着包,陈翠莲拄着棒球棒,春花拿着包子,秋月端着茶壶,江薇薇抱着枕头,孙晓敏拿着账本,李香兰端着茶杯。赵秀娥系着围裙站在最后面。

    雅子走到门口停下来,看着她们,眼泪掉了下来。

    “林婉姐,苏老师,翠莲姐,春花姐,秋月姐,薇薇姐,晓敏姐,香兰姐,秀娥姐。我——我来了。”

    林婉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来了就好。进来吧。饭好了,汤也好了。你饿了吧?飞机上的饭不好吃。你怀着孩子,不能饿着。进来吃。”

    雅子被拉进了屋。赵秀娥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出来,放在餐桌上。“喝汤。多放姜,补身体。”

    雅子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眼泪掉进了碗里。赵秀娥蹲下来看着她。

    “哭什么?汤不好喝?”

    “好喝。太好喝了。本——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谢谢秀娥姐。”

    “不谢。你喝完了,本座再给你盛。你喝多少,本座盛多少。你喝到饱,本座盛到饱。你喝到老,本座盛到老。”

    雅子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那天晚上她睡在福原爱子隔壁的房间,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是新买的,被子是新弹的棉花,暖洋洋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九命猫妖蹲在窗台上看着她。

    “雅子,你睡不着?”

    “睡不着。想熊桑。他在看守所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有人欺负他吗?”

    “本座不知道。但本座可以告诉你,他在里面不会有人欺负他。他有名,有本事,有脾气。没人敢惹他。他不好惹。”

    那天晚上曹剑平在书房里批改文件,白小妹蹲在窗台上。

    “小曹,雅子来了。她住下了。她不会走了。她在这里,安全了。她安全了,卢天熊也放心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变成人,搂着赵秀娥睡着了。赵秀娥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九命,雅子来了,你高兴吗?高兴。她来了,秀娥姐有人做鱼丸汤了。她爱喝,本座高兴。她不爱喝,本座也高兴。她喝了,本座高兴。她不喝,本座也高兴。她高兴,本座高兴。她不高兴,本座也高兴。她来了,本座就高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命,你今天说话怎么跟绕口令似的?”

    “本座高兴。高兴了就想绕口令。绕口令绕完了,就更高兴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雅子从楼上下来。她换了一件宽松的孕妇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赵秀娥从厨房端着一碗鱼丸汤放在她面前。

    “喝汤。多放姜,补身体。”

    雅子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秀娥姐,您的手艺真好。”

    “好喝就多喝点。你喝完了,本座再给你盛。你喝多少,我盛多少。你喝到饱,本座盛到饱。你喝到老,我盛到老。”

    那天上午苏婉清带着雅子去了学校。“雅子,你教日语吧。学校缺日语老师,你正好合适。你来了,孩子们就能学日语了。你愿意吗?”

    雅子点了点头。

    “愿意。谢谢你,苏老师。”

    那天下午福原爱子带着雅子去了超市。“雅子,你需要什么?日用品,零食,水果,蔬菜,肉,蛋,奶。你挑,我帮你拿。你肚子大了,弯腰不方便。”

    雅子挑了几样,福原爱子帮她提着。

    那天傍晚陈翠莲在院子里教雅子打棒球。她挺着大肚子,挥不动棒球棒,只能拄着。陈翠莲笑了。

    “你拄棒球棒的姿势,比本——比我好看。你拄出了孕妇的风采。你拄出了孕妇的优雅。你拄出了孕妇的尊严。”

    雅子也笑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在直播间里唱了一首歌——《朋友别哭》。它唱得很慢,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掏出来的。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弹幕炸了。

    “九命猫妖,你今天怎么唱得这么温暖?雅子来了。她一个人从日本来,挺着大肚子,没人送,没人接。她来桃花岛投奔小曹,小曹收留了她。姐妹们欢迎她,她很高兴。她高兴,本座也高兴。”

    “九命猫妖,雅子是谁?卢天熊的女人。卢天熊是谁?一个可怜人。他进去了,雅子一个人在外面。她无处可去,来这里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它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九命,雅子住下了,你以后可以安心了。本座安心了。本座喝汤,你唱歌。你唱歌,本座喝汤。日子就这样过。”

    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雅子躺在床上,福原爱子坐在床边。

    “爱子,你为什么不回国?我回不去了。为什么?协会不会放过我。我在日本是叛徒,回去会被杀。在中国,我安全。有林婉姐,有苏老师,有翠莲姐,有春花姐,有秋月姐,有薇薇姐,有晓敏姐,有香兰姐,有秀娥姐,有九命仙家,有小曹。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有家了,不用回去了。”

    雅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也有家了。有你们,有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用回去了。日本没有亲人了,这里都是亲人。”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雅子从楼上下来。赵秀娥端着一碗鱼丸汤放在她面前。

    “喝汤。多放姜,补身体。”

    雅子端起碗喝了一口。

    “秀娥姐,您每天都给我做鱼丸汤,您不累吗?不累。九命也喝,你也喝,大家都喝。本座做一锅,够你们喝一天。不累。”

    那天下午曹剑平在书房里批改文件,白小妹蹲在窗台上。

    “小曹,雅子住下了。她不会走了。她在这里有家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桃花岛的孩子。孩子出生了,姓什么?姓卢。他爸爸姓卢,他当然姓卢。他爸爸进去了,他妈妈在这里。他在这里长大,在这里上学,在这里交朋友。他会有很多兄弟姐妹,林婉姐的孩子,苏老师的孩子,翠莲姐的孩子,春花姐的孩子,秋月姐的孩子,薇薇姐的孩子,晓敏姐的孩子,香兰姐的孩子,秀娥姐的孩子,爱子的孩子。他们都是桃花岛的孩子。”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变成人,搂着赵秀娥睡着了。赵秀娥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九命,雅子肚子里的孩子,你给他起个名字?本座不会起名字。你起一个。本座想了想。叫什么?卢望。希望的望。不管男女,都叫卢望。他爸爸希望他平安长大,他妈妈希望他健康快乐。本座希望他无忧无虑。卢望,好名字。本座喜欢。”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在直播间里唱了一首歌——《明天会更好》。它唱得很慢,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掏出来的。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弹幕炸了。

    “九命猫妖,你今天怎么唱得这么充满希望?雅子肚子里的孩子,本座给他起了名字。叫什么?卢望。希望的望。他爸爸进去了,他妈妈在这里。他会在桃花岛出生,在桃花岛长大。他会有很多兄弟姐妹,很多朋友,很多家人。他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它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九命,雅子明天去学校报到。苏老师给她安排了课程,教孩子们日语。她能行吗?”

    “能。她是日本人,教日语是她的母语。她比谁都能行。”

    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