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巫婆的援手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姑娘,你一个人去哪儿啊?”

    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行驶,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黄。

    老奶奶坐在小娜对面,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但眼睛很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拐杖头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她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个旧式帆布包,包上绣着一朵褪色的莲花。

    小娜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头泛红,嘴唇干裂。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把肚子遮住了,但微微隆起的弧度还是看得出来。

    “我去省城。办点事。”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到。

    “办什么事?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了药,你要不要吃点?”

    老奶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小娜摇了摇头。“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是心里不舒服。谢谢您,我不吃药。”

    老奶奶把瓷瓶收回去,叹了口气。

    “姑娘,你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我一个孤老太婆,嘴巴严,不会到处讲。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小娜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吸了吸鼻子。

    “我在省城新感觉酒店上班,被老板郝爽迷奸了。他给我喝了一杯东西,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衣服被脱光了,他躺在我旁边。我怀孕了,他不让留下。他说孩子不能生下来。我恨他,但我没办法。他有钱有势,我斗不过他。我去医院做了流产,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省城,永远别回来。”

    老奶奶的手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畜生!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报警了吗?”

    “没有报警。证据不足,监控坏了,酒里查不出东西。他有证人说我是自愿的,说我讹他。我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摆布,闹到今天只能拿着钱走人。”

    “你家里人呢?你爸妈不管?”

    “我爸妈都是乡下人。我一个人在省城打工,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我走投无路,才坐上这趟火车。我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小娜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老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孩子,别哭了。哭坏了身子不值得。你跟我走吧。我也是一个人,住在乡下。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你陪我住,我陪你说话。钱不是问题,我有退休金,够咱俩花的。”

    小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奶奶,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苦过。我年轻的时候,也被人骗过。那时候没人帮我,我一个人扛过来了。现在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我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老奶奶讲她年轻时的故事,小娜讲她在省城打工的经历。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老奶奶站起来,拿起拐杖和帆布包。

    “孩子,到了。下车吧。”

    小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提着行李箱下了火车。站台很小,只有两条铁轨,一间候车室。夕阳照在站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奶奶走在前面,小娜跟在后面。出了站,是一条土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已经收完了,只剩光秃秃的秸秆。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村子。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看到老奶奶,都抬起头打招呼。

    “秦奶奶,回来了?这位是?”

    一个老头指着小娜。

    “我远房亲戚,来住几天。”

    老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小娜穿过村子,走到最里面的一栋老房子前。

    房子是青砖灰瓦,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夕阳下格外好看。老奶奶掏出钥匙打开门,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正屋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有些暗。

    小娜走进去,愣住了。屋里摆满了神像,有观音、有财神、有土地公,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神像。墙上挂着八卦镜、桃木剑、铜钱串。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供桌上摆着水果、糕点、茶水。

    “奶奶,您这是——”

    “孩子,不瞒你说。我这个孤老太婆是个修行巫术的女人。你从此跟着我吧。钱不是问题。我会让你堕胎的英灵找郝爽算账!”老奶奶放下拐杖,走到供桌前,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里。

    她转过身,看着小娜,“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没了,但他的魂魄还在。他恨郝爽,恨你,恨这个世界。他需要有人替他报仇。你愿意帮他吗?”

    小娜的腿在发抖。

    “奶奶,我——我怎么帮他?您教我。您说什么,我做什么。只要能让他遭报应,我什么都愿意。”

    “好。你从今天起,跟着我修行。不苦,不难,只要你诚心。每天上香,念咒,打坐。七七四十九天后,那个孩子的魂魄就会长大,有能力去找郝爽算账。他会上郝爽的身,让他做噩梦,让他生病,让他倒霉,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不得好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奶奶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小娜跪了下来。

    “奶奶,我拜您为师。您收下我吧。”

    “起来。我不收徒。我只是帮你。帮完了,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咱们两不相欠。”

    那天晚上,小娜住在了老奶奶家里。房间在正屋西边,不大,但干净整洁。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是新买的,被子是新弹的棉花,暖洋洋的。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郝爽,想起他那张脸,想起他对自己做的事。她恨他,恨不得他死。但她没办法,她只是个打工妹,没权没势。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奶奶身上。

    第二天早上,老奶奶带着小娜在院子里烧香念咒。香炉里燃着三根香,青烟袅袅。老奶奶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小娜跪在她旁边,也双手合十,跟着念。她听不懂老奶奶念的是什么,但她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学。

    念了一个时辰,老奶奶站起来。

    “今天先到这儿。你去厨房做早饭。米在缸里,菜在院子里,你自己摘。我吃素,不放肉。”

    小娜走进厨房,灶台是土砌的,锅是大铁锅,烧柴火。她生火,淘米,煮粥。又从院子里摘了青菜,炒了一盘。

    老奶奶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小娜也吃得很慢,心里在想,这个老奶奶真的能帮她报仇吗?她不知道,但她愿意试试。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小娜每天跟着老奶奶烧香念咒,打坐修行。她的脸色越来越好,眼睛越来越亮,肚子上的赘肉也消了。老奶奶说,这是孩子的魂魄在长大,在吸收她的精气。等七七四十九天后,孩子就会离开她,去找郝爽算账。

    小娜等啊等,终于等到了第四十九天。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老奶奶在院子里摆了一个法坛,供桌上放着香炉、蜡烛、水果、糕点,还有一个小瓷瓶。瓶子里装着小娜的指尖血。

    “小娜,你把手指伸出来。”

    小娜伸出右手食指。老奶奶用一根银针扎了一下,血珠冒出来,滴进瓷瓶里。她摇了摇瓶子,放在供桌上。然后点燃蜡烛,点燃香,开始念咒。咒语很长,念了很久。小娜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蜡烛的火苗突然窜了起来,香炉里的烟也变浓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供桌前,小小的,瘦瘦的,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它慢慢长大,长成了一个三四岁孩子的模样。它看着小娜,嘴角慢慢咧开了。

    “妈妈,我走了。我去找那个人,替你报仇。”

    它转身消失了。

    小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奶奶,它走了?”

    “走了。它会找到郝爽,会上他的身,让他做噩梦,让他生病,让他倒霉,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不得好死。你等着好消息吧。”

    那天晚上,郝爽在别墅里睡觉。梦里,他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站在床边,浑身是血,眼睛是红的,像两只燃烧的炭火。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你为什么害死我?我好疼。你下来陪我。”

    孩子伸出小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郝爽拼命挣扎,但动不了。他想叫,叫不出声。孩子的脸越凑越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那张惊恐的脸。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是汗。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掐痕。他下了床,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坐在沙发上。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看到那个孩子的脸。

    天亮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闹钟响了,该上班了。他洗了脸,刮了胡子,戴上口罩出了门。

    那天晚上,他又梦到了那个孩子。这次不是在床边,是在酒店的走廊里。他走在走廊上,灯忽明忽暗。那个孩子站在走廊尽头,浑身是血,眼睛是红的。

    “爸爸,你跑不掉的。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

    孩子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脚印在走廊上留下血色的痕迹。

    郝爽转身就跑。跑进电梯,门关上了。孩子站在电梯外面,隔着玻璃门看着他笑了。

    电梯门开了,他跑进办公室,关上门。孩子站在门外,用脑袋撞门,“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他捂住耳朵,蹲在地上。门被撞开了,孩子走了进来。

    “爸爸,我来了。你抱抱我。”

    郝爽尖叫着醒来。天还没亮,他打开所有的灯,坐在床上。他拿起手机,拨了杨蝰蛇的号码。

    “杨师父,我天天做噩梦。梦到一个孩子,叫我爸爸。他说是我害死的。他要我死。您帮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这是被婴灵缠上了。你害死了它的本体,它来找你报仇。普通的符咒没用,需要做法事超度它。明天晚上,你到我这里来。我帮你做法。”

    第二天晚上,郝爽去了杨蝰蛇的秘密房间。杨蝰蛇在法坛前念咒、烧符、摇铃。忙了一个多小时,满头大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婴灵已经超度了。它不会再来了。”

    郝爽松了一口气。

    “谢谢杨师父。”

    那天晚上,他果然没有再做噩梦。他睡得很香,一觉到天亮。

    老奶奶在院子里烧香念咒,突然停了下来。小娜看着她。

    “奶奶,怎么了?”

    “那个婴灵被超度了。有人帮郝爽做法,把它赶走了。它回不来了。我们的心血白费了。”

    老奶奶叹了口气。

    小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怎么办?就让他逍遥法外?”

    “不急。我有别的办法。我认识一个人,他修行上千年,能帮我们。我明天带你去见他。”

    第二天,老奶奶带着小娜坐火车去了省城。她们去了桃花岛。码头上,九命猫妖蹲在木桩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她们。

    老奶奶走到它面前,鞠了一躬。

    “九命仙家,老身有礼了。这个姑娘被郝爽迷奸,怀孕后堕胎,婴灵被郝爽请人超度了。您能帮她讨回公道吗?”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缩了一下。

    “本座帮不了她。婴灵已散,无法召回。但本座可以教训郝爽。让他以后不敢再害人。”

    “谢谢九命仙家。”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变成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出现在郝爽的别墅里。

    郝爽正在睡觉,它站在床边,伸出爪子,在他脸上轻轻划了一下。三道血痕,从左眉梢到右嘴角。

    郝爽疼醒了,看到那只黑猫,吓得滚下床。

    “九命猫妖?你——你怎么进来的?”

    “本座想进来就进来。你拦不住。”

    九命猫妖蹲在床边,舔了舔爪子。“郝爽,你害了那么多女人,该遭报应了。本座今天不杀你,只给你留个记号。你再害人,下次就不是划脸了,是划脖子。你不想死吧?不想。那就老实点。别再打女人的主意。再有被害的姑娘找到本座,本座就来找你。你跑不掉。”

    九命猫妖消失了。

    郝爽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他跑去医院,又缝了十几针。脸上又多了一道疤。

    那天晚上小娜在桃花岛住下了。老奶奶回了老家。

    小娜在别墅里帮忙做饭、打扫、带孩子。女人们对她很好,不让她干重活,不让她受委屈。

    她每天笑着,但心里还在恨。恨郝爽毁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身体,毁了她的未来。

    “小娜,别想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好好活着,就是对郝爽最大的报复。你过得越好,他越难受。”

    林婉抱着曹念桃坐在她旁边。

    “林婉姐,我过得好,他也不知道。他不在乎。他有钱,有女人,有脸。他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们。有秀娥姐的鱼丸汤,有翠莲姐的棒球棒,有春花姐的十字绣,有秋月姐的茶,有薇薇姐的枕头,有晓敏姐的账本,有香兰姐的茶,有苏老师的书,有爱子的陪伴,有雅子的孩子,有九命猫妖的保护,有小曹的关心。你有这么多,你还想要什么?”

    小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婉姐,谢谢你。我以后就住这儿了,不走了。你们不嫌我,我就不走。”

    “不嫌。你住多久都行。住一辈子也行。这里就是你的家。”

    白小妹跳到九命猫妖旁边。

    “九命,小娜留下了。她不走了。她在这里安全了。郝爽不敢来了。他怕了。他怕本座,也怕你,也怕小曹。他谁都怕。”

    “他怕就好。他怕了,就不敢害人了。他不害人了,本座就省心了!

    “小曹,小娜留下了。她住下了。她不会走了。她在这里安全了。她高兴了,本仙也高兴。”

    “她高兴就好。她高兴了,肚子里的英灵也安息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变成人,搂着赵秀娥的脖子。赵秀娥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九命,小娜留下了。她以后会好的。她年轻,漂亮,勤快,懂事。她会找到好男人的。”

    “本座希望她找到。但本座不看好。她被郝爽毁了,心里有阴影。她不敢再相信男人了。她怕再次受伤。”

    “那她就不找。一个人过也挺好。自由,没人管。想干嘛干嘛。想几点起几点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一个人过好。但两个人过更好。有伴,有依靠,有温暖。她一个人太冷清了。”

    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心疼她了?本座心疼她。她是可怜人。本座希望她幸福。”

    那天晚上小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郝爽,想起那个孩子,想起老奶奶,想起九命猫妖。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但她知道她有了家,有了朋友,有了依靠。她不再是一个人。她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