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雄竞修罗场现场直播

作品:《全校都恶雌?就我绿茶被排队宠

    温鹿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

    沼泽巨蟒的石板地图。

    “他能给我这个。”她指着地图上城楼里那个小小的人形刻痕,“就说明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一个等了我十几年的人,不会害我。”

    这话说得笃定。

    笃定到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

    最后的决定是,温鹿一个人进城,七个人在城外扎营等。

    等三天。

    三天不出来,七族派千军万马过来,联手砸城。

    这是赤澜的原话,说的时候龙瞳盯着城楼,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摆明了是说给城楼上那位听的。

    城楼上的身影没有任何回应。

    温鹿检查了一遍行装。

    压制链贴身戴好,火山琥珀攥在手心,清心玉露收进袖袋,辛芮给的淬毒匕首绑在小腿上,阿诺的应急符贴身收着。

    她背起背包,转身往城门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银泽的声音。

    “温鹿。”

    她回头。

    七个人站在风雪里,站成一排。

    银泽站在最前面,冰蓝色的眼瞳穿过风雪看着她。

    “欠我的,还没还完。”

    “所以你必须出来。”

    温鹿站在原地,忽然就笑了。

    她用力挥了挥手,转身,朝那座黑色的巨城走去。

    城门在她面前无声地开启,门后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走之前,她把一样东西塞进了银泽手里。

    是那枚冰霜纹章的徽章。

    “帮我收着,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

    银泽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徽章,手指一寸寸收拢。

    “你会出来的。”

    温鹿笑了笑,没接话。

    赤澜在旁边听得心头火起:“什么三天不三天,你就不能说得吉利点?”

    “吉利的话留着等我出来说。”温鹿把背包的带子勒紧了些,冲他们摆摆手,“走了。”

    温鹿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踏进去之前,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七个人还站在原地。

    赤澜的拳头攥得死紧,金焰的虎瞳一眨不眨,银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鹰绝的黑翼半张着,像随时要冲过来。

    墨桓站在最后面,蛇瞳深得看不见底。

    苏月漓摇着扇子,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

    早去早回。

    温清流抬手,朝她做了一个灵鹿族祈福的手势。

    温鹿把这一幕收进眼底,转回头,再没有犹豫。

    风雪在她身后合拢。

    城门的阴影落下来之前,她听见赤澜最后喊了一声。

    “温鹿!蜂蜜蛋糕!我还等着你回来烤!”

    她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知道了。

    等她出来,七份蛋糕,一份不少。

    身后,七道目光一直钉在她背影上,直到城门缓缓合拢,把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赤澜盯着紧闭的城门,忽然开口:“三天。”

    “她三天不出来。”银泽接道,“砸城。”

    七个各族的少主,在这座千年古城的城楼下,达成了他们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异议的共识。

    ……

    城门之内,是一条笔直的长街。

    长街两侧的建筑全是黑色的石材,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安静得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空城。

    温鹿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长街的尽头是一座高塔,塔顶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她朝着那点光走过去。

    街道两侧的黑色建筑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可温鹿总觉得,那些没有窗的墙后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握紧了掌心的火山琥珀。

    琥珀的暖意顺着掌心往四肢里钻,驱散了一部分这座城带来的寒意。

    走了不知道多久,高塔的入口出现在面前。

    塔门开着,门内的阶梯盘旋而上,一眼望不到头。

    阶梯的第一级上,放着一株草。

    通体冰蓝色,叶片细长,叶脉里凝着霜花,安静地躺在一只石盘上。

    冰心草。

    温鹿蹲下来,指尖还没碰到叶片,头顶的楼梯深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拿上它。”

    “上来。”

    “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在塔顶。”

    温鹿没有听话照做。

    她蹲在第一级台阶前,仰头望着盘旋而上的黑暗,扬声问。

    “您是谁?”

    楼梯深处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上来,自己看。”

    温鹿想了想,把那株冰心草连石盘一起收进背包,开始爬塔。

    高塔里的台阶多到数不清。

    塔顶是一间空旷的圆形石室,没有灯,光线却亮得奇异,来自石室中央悬浮着的一团幽蓝色光晕。

    光晕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深紫色的长发垂落腰际,深色长袍的袍角绣着她从未见过的纹路。

    他背对着她,仰头看着那团光晕,一动不动。

    听见她进门的动静,男人转过身来。

    温鹿一秒就确认他是原主的亲身父亲,因为这张脸和她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太像了。

    温鹿有满肚子的问题。

    可她最终问出口的是:“我妈妈还活着吗?”

    男人看着她。

    “活着。”他说,“但不在这一界。”

    温鹿的心落回肚子里,又被提了起来。

    “霜寂城是什么地方?”

    “守门人的城。”

    男人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团幽蓝的光晕。

    “这座城下面封着一道裂隙,裂隙的另一边,是你母亲被带走的地方。我守在这里,等门开的那一天。”

    “等她回来,或者等你有本事进去。”

    温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团幽蓝色的光晕里,隐约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转。

    “那我体内的血……”

    “我的。”男人说得干脆,“所以仪器测不出来。这门血脉,这一界的血脉库里没有。”

    他忽然话锋一转。

    “城外那七个小子,跟你什么关系?”

    温鹿猝不及防:“啊?”

    “我在城楼上看了他们八天。”

    男人淡淡地说。

    “七个人,眼睛都长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温鹿:“……”

    好家伙。

    她爹在城楼上守了八天,把他们几个雄竞修罗场的全过程看了个现场直播。

    “爹。”温鹿决定试探一下这位便宜父亲的立场,“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