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给这位素未谋面的亲爹跪了

作品:《全校都恶雌?就我绿茶被排队宠

    男人瞥她一眼。

    “我明天考考他们。”他说,“守城人的女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

    温鹿:“考什么?”

    “武力,心志,耐心。”

    男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团光晕。

    “霜寂城的老规矩。”

    温鹿还想再问,男人已经抬手。

    一股柔和的力道托着她,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石室。

    “今晚睡塔里。”他的声音从光晕深处传来,“明早,去城楼上看戏。”

    塔里有给她准备的房间。

    石室收拾得很干净。

    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床头放着一盏不会熄灭的冰晶灯,墙角甚至摆了一小盆开着淡紫色花的雪原植物。

    温鹿认得那种花。

    挽月的幻象里,雪原上开满了这种花。

    她在石床上躺下,盯着头顶盘旋而上的黑暗,忽然开口。

    “这花,是谁种的?”

    塔顶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传下来,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睡觉。”

    ……

    第二天一早,温鹿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被迫围观。

    城楼下的雪原上,七个男人一字排开。

    第一关,武力。

    城主从城墙底下放出了一群霜甲傀儡,一人三具,打赢了才算过。

    霜甲傀儡通体由玄冰铸成,身高丈二,手里拎着冰锤,一锤下去雪地就是一个大坑。

    七个人在雪原上分散开,各自为战。

    银泽的战斗最安静。

    他甚至没有化形,只凭一双拳头和快得只剩残影的身法,三具傀儡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卸掉了关节,散成了一地冰块。

    金焰的战斗最热闹。

    他赤着上身跟傀儡硬碰硬,拳拳到肉,打得火星四溅。

    最后一拳把傀儡的脑袋轰进了城墙根里,自己指骨也裂了,笑嘻嘻地甩着手说不碍事。

    苏月漓的战斗最优雅。

    九条狐尾在他身后铺开,像九把白色的伞。

    傀儡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被狐尾卷起来,扔出去,卷起来,扔出去。

    最后一个过肩摔,摔得干脆利落。

    鹰绝的战斗最省力气。

    他根本不落地,黑翼一扇就悬在半空,傀儡仰头挥锤,他俯冲、啄击、拉升,精准地拆掉了三具傀儡的能源核心。

    墨桓的战斗最瘆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蛇瞳盯着傀儡,幽绿的毒雾从他脚下漫出来。

    三具傀儡在毒雾里走了三步,就锈成了三坨废铁。

    温清流的战斗最不像战斗。

    他站在傀儡中间,灵鹿族的治愈力反向运转,傀儡体内的冰晶核心直接枯萎了。

    三具傀儡安安静静地停下来,像三尊雕塑。

    赤澜的战斗最暴力。

    龙焰过处,寸草不生,三具傀儡连渣都没剩下。

    赤澜化龙横扫,龙焰把傀儡烤成了铁水,第一个过关,叉着腰冲城楼喊:“岳父!我过关了!”

    温鹿一口茶喷了出来。

    谁是你岳父。

    第二关,心志。

    每人独自走进一条幻境回廊,回廊会映出人心里最放不下的东西。

    温鹿在城楼上等了整整两个时辰,七个人才陆续出来。

    没人说自己看见了什么。

    只是银泽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苏月漓出来的时候,扇子收着,很久没有摇开。

    金焰出来的时候,默默走到城墙边,朝着学院的方向看了很久。

    第三关,耐心。

    城主命人在雪原上摆出七盘棋,对手是七个不会说话的石人。

    赢棋不难,难的是石人每落一子都要等上半个时辰。

    这一关考的是,在漫长的、没有回应的等待里,还坐不坐得住。

    雪原上的风越来越大。

    七个人的棋盘摆在背风的雪坳里,每人面前一个石人。

    第一个时辰,七个人都坐得住。

    第三个时辰,金焰开始抓耳挠腮,赤澜开始原地转圈,鹰绝的翅膀展开又收拢了十几次。

    第五个时辰,天黑了。

    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银泽的睫毛上结了霜,苏月漓的扇子收在袖子里,温清流的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温鹿在城楼上看得着急,想下去送姜茶,被城主拦住了。

    “急什么。”他说,“当年你娘等了我三年,我都没给她送过一杯茶。”

    温鹿:“……爹,你这样是怎么找到媳妇的。”

    城主沉默了。

    半晌,他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七杯热气腾腾的姜茶,越过城墙,稳稳地落在七个人的棋盘边。

    七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城楼。

    城楼上,温鹿冲他们挥了挥手。

    七个人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姜茶,又看看彼此面前一模一样的杯子,什么都没说,端起来,喝了。

    姜茶入喉,七个人在雪地里坐了整整一天。

    天黑了,七盘棋都赢了。

    温鹿站在城楼上,看着雪原上那七个冻得鼻青脸肿、却谁也不肯先走的身影,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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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检测到七位F7成员为宿主通过霜寂城三关,诚意惊动天听。茶艺值 20。当前茶艺值:59/100。】

    温鹿:“……这也能涨?”

    城楼深处,那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

    “勉强合格。”

    塔顶的光晕里,那些冻结的纹路缓缓流转。

    “下去吧。”他说,“明天,让他们七个上来。”

    “上来干什么?”

    “认门。”

    城主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守城人的规矩。进了这道门,就是霜寂城的人了。”

    温鹿抱着冰玉匣子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爹。”她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守了多少年了?”

    城主的背影在光晕前一动不动。

    “不记得了。”他说,“从你娘被带走的那天起。”

    ……

    早上,城主把温鹿叫到塔顶,递给她一只匣子。

    匣子里躺着三株冰心草,叶片舒展,霜花饱满,保存得比雪窝子里的原生状态还好。

    “早就采好了。”他说,“前两天让你看他们闯关,是顺便。”

    温鹿:“……”

    所以那三个被抢先采空的生长点,全是他干的。

    先采草,再断桥,再连发三条警告,把七个少主撩拨得一路护送她杀到城下,最后关起门来考女婿。

    温鹿在心里给这位素未谋面的亲爹跪了。

    比苏月漓还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