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入蜀道
作品:《傲仙之巅》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离开山村后,林墨染一路向西,踏入蜀地境内时,已是深冬。山路越发险峻,两侧悬崖峭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寒风凛冽,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她的伤基本痊愈了,左肩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剑气疗伤的效果远超预期,这让她对“天生剑骨”有了更深的认识——不仅仅是学剑快,恢复力也远超常人。
但她的心情并不轻松。
赵文轩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影楼的威胁也没有解除——虽然她放走了那个杀手,但影楼会不会罢手,很难说。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不会因为一个杀手的失败就放弃任务,那关乎颜面。
她需要尽快找到赵文轩,了结此事。
但蜀地广阔,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决定先去蜀中最大的城池——成都府。
成都是蜀地中心,商贾云集,消息灵通。在那里,或许能打听到赵文轩的下落。
又走了三日,终于看到成都府的城墙。
巍峨高耸,绵延数里。城门处车马如龙,行人如织,比金陵还要繁华几分。
林墨染随着人流进城,找了间干净的客栈住下。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殷勤地问。
“住店,要一间上房。”
“好嘞!上房一间!”小二高声吆喝,引着她上了二楼,“客官,您看这间如何?干净,安静,推开窗就能看到街景。”
房间确实不错,桌椅床铺一应俱全,窗明几净。
“就这间吧。”林墨染放下行囊,“小二,成都府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可多了!”小二来了精神,“前几日,青城派和点苍派又打起来了,在城外三十里的落雁坡,死了十几个人!”
又是青城派和点苍派。
林墨染心中微动:“这两派为何争斗?”
“还能为啥?抢地盘呗!”小二压低声音,“蜀地武林,原本是峨眉、青城、点苍三足鼎立。可最近几年,点苍派势头太猛,压得青城派喘不过气。青城派不服,就常起冲突。”
“峨眉派不管?”
“峨眉派都是女尼,清修为主,不太管这些事。”小二道,“不过听说,峨眉派的清心师太前些日子从金陵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说江湖上出了个年轻剑客,叫林风,连败七大剑派高手。这事儿在成都府传得可火了!”
林墨染一愣。
她的名声,已经传到蜀地了?
“客官,您也是江湖人吧?”小二打量着她腰间的剑,“听说那个林风,也是用剑的年轻剑客,跟您差不多年纪。您认识他吗?”
“不认识。”林墨染摇头,“我只是个过路的。”
“哦……”小二有些失望,“那您歇着,有事招呼。”
小二退下后,林墨染关上房门,眉头微蹙。
名声传得太快,不是好事。
这意味着更多人会注意到她,更多麻烦会找上门。
她需要低调。
在成都府的这几天,她白天在城里转悠,打听消息。晚上在房中练剑,精进修为。
剑道又有突破。
经历过黑风寨的血战,她对“万籁归寂”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一式不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心境的体现——心静如止水,剑出如雷霆。动静之间,蕴含生死奥义。
她开始尝试将九式剑招彻底融会贯通。
不是按顺序施展,而是随心所欲,信手拈来。每一剑都包含九式变化,每一式都蕴含多种剑意。
像画一幅水墨画,浓淡干湿,随心点染。
像写一首诗,起承转合,浑然天成。
这种境界,林风在《清风剑术心得》里称之为“万法归元”的雏形——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以心御剑,以剑载道。
她距离真正的“万法归元”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至少,已经看到了方向。
这天午后,林墨染在城中的“听雨茶楼”喝茶。
茶楼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三教九流汇聚。她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蒙顶甘露,静静听着。
邻桌几个江湖汉子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点苍派掌门冷千秋,前日突破到宗师境了!”
“真的假的?宗师境?那点苍派不是要压过青城派了?”
“千真万确!现在点苍派上下都喜气洋洋,准备大摆筵席庆祝呢!”
“青城派这下要难受了……”
林墨染心中一动。
宗师境?
她在雾州时听父亲提过,武道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宗师境,已经是江湖一流高手。七大剑派的掌门,大多都是宗师境。
点苍派掌门突破到宗师境,意味着点苍派的实力将大幅提升,青城派的压力会更大。
两派的争斗,恐怕会更加激烈。
正想着,楼梯处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青衣剑客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容俊朗,气质冷峻,腰佩长剑,剑鞘上刻着青城云纹。
青城派的人。林墨染认出其中一人——萧青锋。
金陵武会时,败在她手上的青城派高手。
萧青锋也看到了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走过来,抱拳:“林兄,又见面了。”
“萧兄。”林墨染起身还礼。
“林兄何时来的成都?”
“前几日。”
“一个人?”
“是。”
萧青锋沉默片刻,道:“林兄可方便移步一叙?”
林墨染看了他一眼,点头。
两人走到茶楼后院的僻静处。
“林兄,”萧青锋开门见山,“我听说,影楼在追杀你。”
林墨染眼神一凝:“萧兄怎么知道?”
“青城派在江湖上有些耳目。”萧青锋道,“影楼接了一单生意,要杀一个叫林风的年轻剑客,赏金五千两。现在江湖上很多亡命之徒都在找你。”
“多谢萧兄告知。”
“林兄不必客气。”萧青锋顿了顿,“其实,我找林兄,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青城派现在处境艰难。”萧青锋苦笑,“点苍派掌门突破到宗师境,实力大增。我们青城派若再无应对,恐怕……要被挤出蜀地了。”
“萧兄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林兄,代表青城派,参加下个月的‘蜀中论剑’。”
蜀中论剑?
林墨染没听过这个名字。
“蜀中论剑,是蜀地武林三年一度的盛会。”萧青锋解释道,“蜀地各派都会派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参加,争夺‘蜀中第一剑’的名号。获胜者所在的门派,将获得未来三年蜀地武林的话语权。”
“所以,青城派想让我代表你们出战?”
“是。”萧青锋诚恳道,“林兄的剑法,我是见识过的。若是林兄代表青城派出战,定能力压群雄。到时,青城派便能保住地位,甚至……反压点苍派。”
林墨染沉默。
她不想卷入门派争斗。
但她欠萧青锋一个人情——他告诉她影楼的事,这是人情。
而且,她需要青城派的帮助。
在蜀地,人生地不熟,要找到赵文轩很难。若能得到青城派的帮助,会容易很多。
“我可以答应。”她缓缓道,“但我有两个条件。”
“林兄请讲。”
“第一,我只代表青城派出战一次,不论胜负,事后两清。”
“好。”
“第二,青城派要帮我找一个人。”
“谁?”
“赵文轩。”林墨染道,“原雾州知府赵家的公子,现在可能在蜀地。我要知道他的下落。”
萧青锋略一思索:“赵文轩……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前几日,有点苍派的弟子提起,说有个姓赵的公子,花重金请点苍派保护他。”
点苍派?
林墨染眼神一冷。
赵文轩果然在蜀地,还投靠了点苍派。
“萧兄能确定吗?”
“我回去查一查,应该能查到。”萧青锋道,“若赵文轩真在点苍派,林兄打算怎么办?”
“杀了他。”林墨染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萧青锋心中一凛。
这个林风,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果断。
“林兄,点苍派现在有宗师坐镇,不好惹。”他提醒道。
“我知道。”林墨染点头,“所以,我需要青城派的帮助。”
“青城派可以帮林兄打探消息,但若要直接与点苍派冲突……”萧青锋苦笑,“掌门恐怕不会同意。”
“不需要冲突。”林墨染道,“我只要知道赵文轩在哪,什么时候落单。其他的,我自己处理。”
萧青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好,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墨染抱拳,“蜀中论剑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在峨眉山金顶。”
“届时我会到场。”
“多谢林兄!”
两人别过,林墨染回到客栈。
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先帮青城派出战蜀中论剑,换取他们的帮助。然后找到赵文轩,了结恩怨。
至于点苍派……
若他们非要护着赵文轩,那就别怪她剑下无情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染深居简出,专心练剑。
青城派那边,萧青锋不时传来消息。
赵文轩确实在点苍派,住在点苍派山下的别院里。点苍派派了四个弟子保护他,都是先天境的好手。
点苍派掌门冷千秋突破宗师境后,正在闭关巩固修为,暂时不会出关。
蜀中论剑的详细规则也送来了——各派派出一名年轻弟子,抽签对战,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胜者。不许使用暗器、毒药,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死伤自负。
林墨染看完规则,心中有数。
点到为止?
江湖比试,哪有真正的点到为止。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给外人看的。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
她需要更强的实力。
宗师境……
她现在只是先天境中期,距离宗师境还有很大差距。但剑道境界,不是完全由内力决定的。
她有“万法归元”的雏形,有“天生剑骨”的资质,有《清风剑术心得》的传承。
未必不能与宗师一战。
她开始闭关。
不是闭门不出,而是心无旁骛,专心练剑。
每日只做三件事——练剑,调息,悟道。
剑法越发精纯,剑气越发凝实。
她能感觉到,距离先天境后期,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就是这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好像缺了什么。
缺一场生死搏杀。
缺一次极限突破。
她想起林风在册子里写的一句话:
“剑道如登山,一步一重天。但最险的峰,往往要跳过去。”
跳过去……
怎么跳?
她不知道。
只能等。
等蜀中论剑,等那场真正的战斗。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蜀中论剑的日子到了。
峨眉山,金顶。
这里是峨眉派的地盘,海拔三千余尺,云雾缭绕,如临仙境。金顶广场上,已经搭好了擂台,四周坐满了各派弟子和观礼的江湖人士。
林墨染跟着青城派的人到场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是谁?青城派的新弟子?”
“没见过啊,这么年轻。”
“听说青城派请了外援,难道就是他?”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议论声中,林墨染面色平静,跟在萧青锋身后,走到青城派的席位坐下。
对面,点苍派的席位里,一个黑衣老者目光如电,扫了她一眼。
那老者五十来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身边坐着一个锦衣公子,正是赵文轩。
赵文轩看到林墨染,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他低声对黑衣老者说了几句什么。
黑衣老者点点头,看向林墨染的目光,多了几分杀意。
萧青锋低声介绍:“那是点苍派的大长老,冷无月,冷千秋的弟弟,先天境圆满,距离宗师只差一线。”
林墨染点头,心中了然。
难怪赵文轩能请动点苍派保护,原来是攀上了大长老。
这时,峨眉派的清心师太走上擂台。
“诸位,蜀中论剑,现在开始。规矩照旧,抽签对战。第一场,青城派林风,对点苍派冷无痕!”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第一场就是青城派对点苍派!
还是林风对冷无痕!
冷无痕,点苍派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先天境后期,一手裂空剑法出神入化。
在金陵武会时,他曾败给林墨染。
这次,是复仇之战。
冷无痕跃上擂台,眼神冰冷:“林风,又见面了。”
林墨染也跃上擂台:“请。”
没有废话,直接开打。
冷无痕的剑法,比金陵时更凌厉,更狠辣。
显然,这一个月他也在苦练。
但林墨染的进步更大。
三十招后,冷无痕被一剑逼退,脸色难看。
“你……你又突破了?”
林墨染没回答,只是道:“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休想!”冷无痕咬牙,剑势再变。
裂空剑法最强一式——裂空斩!
剑光如匹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劈而下。
这一剑,已经触摸到了宗师门槛。
台下惊呼。
连清心师太都微微点头。
但林墨染只是轻轻抬剑。
第九式,万籁归寂。
剑出无声。
却后发先至。
点在裂空斩最薄弱的一点上。
“铛——”
冷无痕长剑脱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又败了。
而且败得更彻底。
“承让。”林墨染收剑。
冷无痕看着地上的剑,良久,弯腰捡起,黯然下台。
第一场,青城派胜。
台下掌声雷动。
但点苍派那边,气氛凝重。
冷无月脸色阴沉,对身边一个弟子说了几句。
那弟子点头,匆匆离开。
林墨染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看来,点苍派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比试,波澜不惊。
各派弟子轮番上阵,精彩纷呈,但比起林墨染和冷无痕那一战,都逊色不少。
最终,进入四强的是——青城派林风,峨眉派妙音,点苍派冷无月,蜀中唐门唐飞。
半决赛抽签,林墨染对唐飞,冷无月对妙音。
唐飞是唐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擅使暗器,轻功卓绝。
但林墨染的剑太快。
十招,唐飞暗器用尽,被一剑逼到擂台边缘,认输。
另一场,冷无月对妙音。
妙音是峨眉派年轻一代的翘楚,剑法轻灵飘逸,已得峨眉九剑真传。
但冷无月太强。
五十招后,妙音败北。
最终决赛——青城派林风,对点苍派冷无月。
台下气氛达到高潮。
这不仅仅是两个年轻高手的对决,更是青城派和点苍派的尊严之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冷无月跃上擂台,眼神冰冷:“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林墨染淡淡道:“请。”
冷无月不再废话,拔剑。
他的剑,与冷无痕不同。
更厚重,更沉稳,更老辣。
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
林墨染感到压力。
这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先天境圆满,半只脚跨入宗师境。
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九式剑法轮番施展,剑光如练,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但冷无月的攻势太猛。
一百招后,林墨染左肩旧伤隐隐作痛。
她咬牙坚持。
剑势忽然一变。
不再防守,而是进攻。
凌厉,迅疾,狠辣。
像变了个人。
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每一式都蕴含杀意。
冷无月心中一惊。
这小子的剑法,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狠辣?
像……杀手?
他来不及细想,林墨染的剑已经刺到胸前。
他挥剑格挡。
“铛——”
双剑相碰,火星四溅。
林墨染借力后退,忽然转身,一剑刺向台下——
赵文轩!
谁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攻向观战席。
冷无月大惊:“住手!”
但已经晚了。
林墨染的剑,如一道闪电,穿过人群,刺向赵文轩咽喉。
赵文轩吓得魂飞魄散,想躲,却动不了。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被一只枯瘦的手握住。
是冷无月。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赵文轩身前,用手握住了剑锋。
血,顺着剑身流下。
“小子,”冷无月声音冰冷,“你敢偷袭?”
林墨染收剑:“不是偷袭,是报仇。”
“报仇?”
“赵文轩雇影楼杀我,我来杀他,天经地义。”
台下哗然。
影楼?
赵文轩雇影楼杀林风?
冷无月脸色变幻。
他确实知道赵文轩雇影楼的事,但没想到,目标是林风。
“此事,点苍派会查清楚。”他沉声道,“但今日是蜀中论剑,私怨私下解决。”
“好。”林墨染点头,“那就等论剑结束。”
她转身,回到擂台。
“继续。”
冷无月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回到擂台。
两人相对而立。
气氛更加凝重。
这一战,已经不仅是门派之争,更是生死之仇。
“开始!”清心师太宣布。
冷无月率先出手。
剑势如山,压向林墨染。
他要速战速决。
林墨染不闪不避,迎剑而上。
九式剑法,融为一式。
万法归元,雏形初现。
剑光如虹,刺破苍穹。
“轰——”
双剑相撞,气浪翻滚。
擂台石板寸寸碎裂。
两人同时后退。
林墨染嘴角溢血。
冷无月胸口一道剑痕,深可见骨。
平手?
不。
冷无月看着胸口的伤,脸色惨白。
他输了。
刚才那一剑,若再进一寸,他就死了。
林墨染留手了。
“为什么?”他嘶声问。
“我不杀你,”林墨染擦去嘴角血迹,“但赵文轩,必须死。”
冷无月沉默良久,缓缓道:“点苍派,不再护他。”
“多谢。”
林墨染收剑,转身下台。
背影挺直,如剑。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蜀中第一剑——林风!
青城派欢呼。
点苍派沉默。
赵文轩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论剑结束后,林墨染没有回青城派。
她在峨眉山下找了间客栈住下,等一个人。
赵文轩。
冷无月既然答应不再护他,他就无处可逃。
果然,第二天傍晚,赵文轩独自一人,仓皇出城。
林墨染跟在后面。
出了城,来到一处荒坡。
赵文轩停下,转身:“林墨染,我知道你跟着我。”
林墨染现身:“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赵文轩惨笑,“从你出现在金陵武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为什么雇影楼杀我?”
“为什么?”赵文轩眼中闪过怨毒,“因为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赵家百年基业,毁在你手上!我伯父被罢官,我爹病死,我娘上吊……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林墨染沉默。
“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吗?”赵文轩嘶吼,“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花钱买命!我恨你!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所以,你雇影楼杀我?”
“是!”赵文轩狞笑,“可惜,影楼也是废物,连你都杀不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了。”赵文轩忽然平静下来,“要杀要剐,随你。”
林墨染拔剑。
剑光一闪。
赵文轩咽喉一道血线,缓缓倒下。
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恨意。
林墨染收剑,看着他的尸体。
心中一片平静。
恩怨了结。
从此,江湖再无赵文轩。
她转身,离开。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柄剑,染着血,指向远方。
前路还长。
剑道还远。
但这第一步,她走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