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玄黄界·青衫戏人间

作品:《傲仙之巅

    玄黄界,北方大燕王朝边境。

    虚空泛起涟漪,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一座荒山上。

    林风依旧是那身青衫,白发已经用简单的法术染回黑色,看起来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清秀少年。

    帝九霄跟在他身后,黑衣冷峻,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毁灭气息。

    “就是这里?”帝九霄环顾四周。

    荒山脚下,隐约可见一座小城的轮廓。更远处,大地被划分为整齐的田亩,农夫像蚂蚁般在田间劳作。天空中有修士御剑飞过,官道上马车往来,一派凡间王朝的景象。

    “嗯。”林风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息覆盖了整个玄黄界。

    三块大陆,三大王朝,无尽海洋……亿万生灵的悲欢离合,无数修士的挣扎求存,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境界-权力”绑定体系,全部映照在他心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有。”林风语气平静,“无双帝尊的传承不在这里。”

    “那你感应错了?”帝九霄皱眉。

    “不会错。”林风看向东方,“传承确实曾在此界停留过,但后来被转移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时空波动,至少是三万年前的事了。”

    帝九霄沉默片刻:“所以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林风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又带上了熟悉的玩味,“来都来了,不玩玩怎么行?”

    “玩?”帝九霄一愣,“这可是有仙王坐镇的王朝,你……”

    “仙王而已。”林风摆摆手,打断他,“正好,刚打完架,放松放松。”

    他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从之前的绝对理性、杀伐果断,切换回了那种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状态。

    仿佛离恨天引动三千星辰、镇杀两大仙王的不是他,只是个出来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帝九霄看着他的变化,嘴角抽搐:“你这切换得也太快了吧?”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林风嘿嘿一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逍遥自在”

    他摇了摇扇子,配上那身青衫,还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

    “走了走了,进城玩玩。”林风当先朝山下走去。

    帝九霄无奈跟上。

    三日后,大燕王朝京城。

    作为北方第一雄城,京城占地千里,城墙高百丈,通体由玄铁浇筑,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城内楼阁林立,车水马龙,繁华程度远超边境小城。

    但在这繁华表象下,是森严到令人窒息的等级秩序。

    街道上,破妄境的衙役呵斥着凡人商贩;归元境的执事坐在马车里,前呼后拥;元道境的官员出行,百姓需跪伏避让;偶尔有炼虚境的大人物御空飞过,全城寂静,无人敢抬头直视。

    修为即权力,权力即地位。

    林风和帝九霄走在街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林风摇着扇子,东看看西瞧瞧,时不时买串糖葫芦,啃得满嘴糖渣。帝九霄则一脸冷漠地跟在后面,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

    “这糖葫芦不错。”林风评价道,“就是贵了点,一串要三文钱,够贫民一家吃一天了。”

    卖糖葫芦的老汉吓得脸色发白:“公子莫要乱说……小老儿这是小本生意……”

    “没说你。”林风摆摆手,又咬了一口,“我说的是这世道。”

    正说着,前方传来喧哗。

    一队车辇横冲直撞地驶来,拉车的是四头炼虚境的妖兽“青鳞马”,每匹都价值连城。车辇由纯金打造,镶满宝石,奢华到刺眼。

    沿途百姓纷纷跪倒,头都不敢抬。

    车辇里坐的是个锦衣青年,修为在元道巅峰,正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少女饮酒作乐。车辇后还拖着三条铁链,锁着三个蓬头垢面的犯人,被马拖着在青石板上磨得血肉模糊。

    “是九皇子殿下……”有百姓低声议论,“又抓了几个‘叛逆’……”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车辇驶到林风面前时,那锦衣青年瞥了他一眼,见他不仅不跪,还大咧咧地站在路中央吃糖葫芦,顿时眉头一皱。

    “哪来的野小子,见到本殿下还不跪?”青年冷声道。

    林风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含糊道:“你谁啊?”

    “放肆!”车辇旁的侍卫厉喝,“这是九皇子殿下!还不跪下!”

    “哦,九皇子啊。”林风点点头,然后问,“所以呢?”

    “你……”侍卫大怒,就要拔刀。

    九皇子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风:“有点意思。你是外地来的?哪个家族的?”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林风笑眯眯道。

    “散修?”九皇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修为几何?”

    “化仙境。”林风随口胡诌。

    实际上他现在是天仙境中期,但说化仙已经够吓人了——毕竟在玄黄界,化仙境足以当朝中侍郎、镇魔司主,地位尊崇。

    果然,九皇子脸色微变,重新审视林风。化仙境的散修?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可有官身?”九皇子问。

    “没有。”林风摇头,“正准备去要一个。”

    “要一个?”九皇子嗤笑,“官位是能‘要’来的?你当朝廷是你家开的?”

    林风很认真地问:“那该怎么弄?”

    九皇子被他这态度逗乐了:“简单,先去吏部报备,验明修为,然后等空缺。或者……”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有足够的‘贡献’,本殿下可以帮你举荐。”

    “贡献?”林风眨眨眼,“比如?”

    “比如……”九皇子看向身后那三个被拖行的犯人,“帮朝廷抓几个叛逆,或者……献上些珍稀宝物。”

    林风“哦”了一声,然后指了指那三个犯人:“他们犯了什么罪?”

    “大不敬之罪。”九皇子淡淡道,“见了本殿下不跪,还口出狂言。”

    林风点点头,又问:“那如果他们现在跪下,你能放了他们吗?”

    九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了?小子,你知不知道,在这大燕,冒犯皇族是什么下场?”

    “不知道。”林风老实回答。

    “凌迟,诛三族。”九皇子冷笑,“这三个贱民已经算走运了,本殿下仁慈,只拖他们游街三日,然后发配矿场,永世为奴。”

    林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九皇子皱眉。

    “我叹……”林风抬头,看向他,“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死呢?”

    话音落,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九皇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林风没理他,而是看向那三个被拖行的犯人。

    三人已经奄奄一息,身上血肉模糊,白骨可见。其中有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仇恨和不甘。

    林风走过去,蹲下身。

    侍卫想阻拦,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定身,而是周围的“空间”拒绝让他们移动。

    “小子,你想干什么?”九皇子厉喝,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林风没回头,只是伸手,轻轻一划。

    “咔嚓。”

    三条铁链应声而断。

    不是被斩断,是“断开”这个结果直接发生了——铁链从完整状态,跳过了被斩的过程,直接变成了两截。

    时间法则·结果预设。

    三个犯人摔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林风。

    林风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丹药,塞进他们嘴里:“吃了,伤能好。”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瞬间涌遍全身。三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多……多谢恩公……”少年挣扎着要跪。

    林风按住他:“别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此刻脸色铁青,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绝不是化仙境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咬牙问。

    “林风。”林风报上名字,然后问,“九皇子是吧?问你个事。”

    “什……什么?”

    “这大燕的皇帝,在哪儿办公?”

    九皇子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去要个官啊。”林风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说,得有贡献才能举荐吗?我觉得我贡献挺大的——比如,帮皇帝清理清理门户什么的。”

    九皇子瞳孔骤缩:“你……你敢……”

    “敢什么?”林风笑了,“杀你吗?”

    他抬手,隔空一点。

    九皇子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是……他的“存在”被从当前时间线上“剥离”了。

    在周围人眼中,九皇子还坐在车辇里,但已经成了一具空壳——没有灵魂,没有意识,只是一团拥有皇子外形的血肉。

    林风走过去,从他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九皇子燕云楼”六个字。

    “谢了。”林风将令牌揣进怀里,然后对那三个犯人挥挥手,“走吧,趁现在没人拦你们。”

    三人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逃了。

    林风这才看向周围那些跪着的百姓:“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林风摇摇头,也不强求,转身对帝九霄道:“走,去皇宫。”

    帝九霄全程旁观,此刻终于开口:“你玩真的?”

    “不然呢?”林风咧嘴一笑,“说了要个官玩玩,就得说到做到。”

    两人御空而起,朝着皇宫方向飞去。

    留下满街呆滞的百姓,和一车辇的“活死人”。

    大燕皇宫,金銮殿。

    早朝刚散,群臣鱼贯而出。

    燕皇端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他看起来五十余岁,面容威严,一身明黄龙袍,气息深沉如海——仙王初期修为,在这玄黄界已是顶尖存在。

    忽然,他睁开眼。

    “有人来了。”他淡淡道。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侍卫的呵斥声:

    “什么人!敢擅闯皇宫!”

    然后是两声闷哼,重物倒地的声音。殿门被推开。

    一个青衫少年,一个黑衣青年,并肩走了进来。

    少年手里还拿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边吃边打量大殿:“挺气派啊,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吧?值不少钱。”

    燕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居然……看不透这少年的修为。

    不是境界高到无法窥探,而是……这少年的气息飘忽不定,时而如凡人,时而如天仙,时而甚至给他一种面对同阶仙王的压迫感。

    诡异。

    “阁下何人?”燕皇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仙王威压,足以让天仙境修士跪伏。

    但林风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啃糖葫芦:“我叫林风,来要个官当当。”

    “要官?”燕皇眯起眼,“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皇宫啊。”林风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把竹签随手一扔,“不然我干嘛来这儿?”

    燕皇沉默片刻:“你想要什么官?”

    “嗯……”林风摸着下巴想了想,“听说你们这儿有个‘镇守使’的职位?就那个吧。”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倒吸一口凉气。

    镇守使?!

    那可是天仙境的专属官职!整个大燕也就三位镇守使,每一位都是国之重器,地位仅次于皇帝和几位国公!

    这少年……开口就要镇守使?!

    燕皇眼中寒光一闪:“阁下是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林风很认真,“我觉得我能胜任。”

    “凭你?”燕皇冷笑,“镇守使需天仙境修为,你有吗?”

    林风想了想:“天仙啊……应该有吧。”

    他释放出一丝气息。

    真的只是一丝——大概相当于天仙境初期的威压。

    但就是这一丝威压,让整个金銮殿都震颤起来!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缝,那些太监宫女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燕皇脸色终于变了。

    天仙境……而且是根基扎实到可怕的天仙境!

    这少年才多大?二十岁?!二十岁的天仙?!!

    “如何?”林风收起威压,笑眯眯道,“够格吗?”

    燕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

    二十岁的天仙……要么是绝世妖孽,要么是某位老怪物转世,要么……背后有惊天势力。

    无论哪种,都不宜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