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又捡了个人?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他冲进道观院子,这里比外面稍显安静。道童正从厢房出来,眉头紧锁,清秀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师兄!”梁逸尘喘着气喊道,“听说捡了个人?”

    道童抬眼,语气平稳,却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梁逸尘:“脉象虚浮得几乎摸不着,可气息又长又稳,怎么叫都没反应。”

    梁逸尘被他看的发毛,不禁往后退了一小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道童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年头怎么野地里老能捡着人?”

    梁逸尘:“……”

    他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强行忽略这句扎心的话,硬着头皮追问:“呃……除了脉象,还有没有别的?比如……穿着打扮?”

    道童微微蹙眉,似乎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说道:“衣着样式虽然简单,料子是极好的锦缎。但纹样古老,不像近世的款式,倒像是……前朝甚至更早的古制。”

    梁逸尘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是现代装就好,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这听起来更不像善茬了!哪个正常老百姓穿得跟出土文物似的躺在野地里?

    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也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找个理由:“咳咳,师兄你看,我就说嘛,肯定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哪个遭了难的隐世家族子弟,练功出了岔子!我得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查出点线索!”

    道童用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师弟既如此说,那便好生看顾吧。我去前头看看。”

    说完,他便迈着稳重的步子离开了。

    梁逸尘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最后那眼神意味深长。他甩甩头,推开厢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榻上静静躺着一个男子。正如道童所说,此人面容俊美近乎妖异,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深色锦袍。

    梁逸尘打量着这个青年,心里不禁打起了鼓,这样式看着就不像跟他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又在这个青年身上感觉到一股讳莫如深的气息,还隐隐有些熟悉。

    你到底是不是丙六啊!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想碰碰对方的脉搏。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苍白手腕的瞬间,榻上之人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梁逸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一缩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那双眼眸深邃幽暗,此刻正空洞地、直勾勾地对着屋顶,仿佛还没有聚焦。

    但紧接着,那深黑的瞳仁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一点点地挪移,最终,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梁逸尘!

    梁逸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倒竖!

    “嗨!你好啊!”

    梁逸尘颤抖着摇了摇手,打了声招呼。

    青年的声音嘶哑,仿佛很久没用过喉咙:“你是谁?”

    梁逸尘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我是梁逸尘……呃……庚二十八……”

    那青年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或者编号并不熟悉,而后又喃喃自语道:“我是谁?”

    梁逸尘一愣,脱口而出:“你不记得了?”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尴尬地小声吐槽:“大哥,你别搞啊!离魂症这招我已经用过了!你换一个吧!”

    眼见青年没有反应,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决定冒险对个暗号。他凑近一些,用极低极快的声音念道:“买了佛冷!”

    青年毫无反应,那双黑沉的眼睛依旧空洞地看着他。

    不刷抖音?梁逸尘不死心。

    “奇变偶不变!”

    青年眉头蹙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梁逸尘震惊了,难道没上过学?!

    “宫廷玉液酒?”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梁逸尘把能想到的梗都快过了一遍,对方却只是用那种冰冷而迷茫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带上了一丝……看痴傻儿童的怜悯?

    完了!不是自己人! 梁逸尘心里哇凉哇凉的。

    就在这时,道观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嘈杂喧哗声,还夹杂着愤怒的呼喊。

    “滚出来!把那个外来人交出来!”

    “这附近都被煞气围死了!怎么可能还有生人!”

    “肯定是他把晦气带来的!扔出去!把他扔出去!”

    “还有那个之前捡来的小子!一起扔出去!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脚步声,叫骂声越来越近,显然有不少庄户聚集到了道观外,情绪激动。

    梁逸尘脸色瞬间变了。麻烦来了!而且这次,连他自己也被捎带上了!

    榻上的青年似乎也被外面的喧闹惊动,那双眼睛微微转动,望向门口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砰”的一声,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光线涌入,照亮了屋内僵持的两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堵在门口,脸上混杂着恐惧和愤怒。

    “把他们撵出去!煞气就是他们引来的!”

    “对!滚出梁庄!”

    道童瘦小的身影努力挡在门前,张开手臂,清亮的声音试图压下喧哗:“诸位叔伯!静一静!此人昏迷刚醒,尚未查明来历,不可妄动!等我师父回来……”

    “张道长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谁知道是不是也被这些外来人害了!”

    “就是!小刘道长你别护着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人群根本听不进一个孩子的劝解,情绪反而更加激动,眼看就要往屋里冲。

    就在这时,一声娇叱从人群后方传来:“都住手!退开!”

    人群骚动了一下,分开一条路。只见梁屏儿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快步赶来,正是梁虎。

    梁屏儿脸色铁青,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的。

    “聚众闹事,冲击道观!都想挨军棍吗?!”

    梁虎声如洪钟,带着行伍之人的煞气,暂时镇住了场面。

    梁屏儿快步走到厢房门口,看了一眼屋内情况,尤其是看到梁逸尘那煞白的脸色,心下稍安,随即转向众人,朗声道:“此人来历不明,自有庄规处置!岂容你们私下用刑?都散了!”

    然而,恐惧压过了对大小姐的敬畏。

    有人躲在人堆里喊道:“大小姐!不是我们不懂规矩!可现在庄外煞气封路,校尉和张道长都不在!这突然冒出个来路不明的人,穿的都古里古怪!谁知道是不是煞祟变的?留着他们,万一晚上害了全庄人性命怎么办?!”

    “对啊!凭什么相信他们!”

    “宁可错杀,不能错放!”

    梁屏儿被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她毕竟年轻,威望不足以完全压制住这些源于生存恐惧的人民。

    梁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凑到梁屏儿耳边,压低声音快速道:“大小姐,情况不对。众怒难犯,硬保恐怕会激起大变。”

    “为今之计,不如……先将此二人‘请’出庄子,在外围找个地方暂时看管起来,等校尉和道长回来再行发落。如此既能安众人之心,也能保全他们性命,两不相害。”

    他这话说得委婉,实则就是暂避锋芒,先行驱逐。

    梁屏儿脸色一白,看向屋内的梁逸尘。

    梁逸尘也听到了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被赶出庄子?外面煞气弥漫,还有不知道藏在哪儿的尸王?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榻上的青年依旧安静地躺着,双眸扫过门口激动的人群,又看向梁逸尘,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外面的叫嚷声再次高涨起来:“赶出去!快赶出去!”

    梁屏儿咬着唇,陷入两难。梁虎在一旁沉默地等待着她的决断,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准备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