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偷听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就在梁屏儿左右为难时,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既如此,贫道便与我这徒儿,一同离开梁庄便是。”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张清风道长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人群之后。他依旧是那副道袍油腻脏污,但又云淡风轻的模样。
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却让在场的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师父!”梁逸尘又惊又喜地喊出声。
“张道长!”梁屏儿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张清风缓步走到厢房门前,目光先是在榻上那睁着纯黑眼眸的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看向梁逸尘,微微颔首,然后才面向众人。 “道长!您不可啊!”
“是啊道长!我们不是要赶您走!”
“我们是怕这两个来历不明的……”
人群顿时慌了。
驱逐两个捡来的怪人是一回事,逼走守护梁庄多年的张道长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恐慌瞬间被更大的恐慌取代。
“道长三思!庄外煞气弥漫,您怎能以身犯险!”
“都是我们糊涂!道长您留下,我们……我们再议……”
老道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逸尘乃我门下弟子,纵有不是,亦当由贫道管教。既庄内已容不下他,贫道自当同行。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想要劝阻。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庄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整齐的马蹄声,如战鼓擂动,瞬间盖过了所有喧嚣!
“锦衣卫督帅驾前缇骑办差!阻挠者格杀勿论!”
一声冰冷彻骨的声音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人群骇然失色,惊恐万分地向两侧跌撞退开。
锦衣卫?!明朝?!
梁逸尘穿越以来,他一直被困在梁庄这煞气弥漫之地,对外界朝代变迁一无所知。
只能从衣着建筑判断是个古代世界,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明朝!
只见六骑通体黝黑,神骏异常的良驹,如黑色闪电般驰入,马上骑士皆着赤色锦绣官服。
外罩乌金细鳞软甲,腰间绣春刀泛着幽冷的寒光。
为首一名总旗模样的骑士勒停马匹,冰冷的目光定格在张清风身上: “张道长?”
张清风拂尘微摆:“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正是张清风。”
那总旗高举一枚赤金令箭,其上刻着一个“陆”字私令,声音清晰冰冷: “奉提督锦衣卫、太保兼少傅陆炳陆大人钧令!张清风即刻前往梁家祠堂觐见!延误者!以谋逆论处!”
“陆炳?!”
“卧槽?!”
陆炳?!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那个大明嘉靖朝权倾朝野!执掌锦衣卫二十多年的陆炳?!
他猛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间煞白,几乎要惊叫出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梁逸尘学的是理科,正常来说对历史,尤其是明朝的历史估计只知道个大纲。
但是好巧不巧,梁逸尘陪舍友刷剧的时候,对那部讲述大明嘉靖年间的电视剧尤为深刻,还专门查了一下这个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锦衣卫气势如此骇人,为什么一个“陆”字就能让所有人魂飞魄散!
在这位真正执掌生杀大权的太保兼少傅面前,什么妖魔鬼怪似乎都显得……
……没那么可怕了?
梁屏儿察觉到他异常的反应,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她一把拉住浑身僵硬的梁逸尘,低声道:“走!去祠堂!”
梁逸尘如同梦游般被拉着,大脑还在疯狂消化这个惊天信息。两人趁众人惊魂未定,迅速摸向祠堂后墙。
祠堂周围戒备森严,大量锦衣卫力士在外游弋,气氛肃杀。
梁屏儿用手肘捣了捣梁逸尘,压低声音问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咱俩混进去?”
梁逸尘显然惊魂未定,听到这个提议差点惊叫出声,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的音量,看梁屏儿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他娘的疯了?!那可是活阎王陆炳!传说中能把人皮当灯笼纸的主!你当是听村里墙角呢?!还溜进去?”
“咱俩现在露头,明天梁庄门口就得挂俩新灯笼!左边是你右边是我!”
他缩了缩脖子补充道:“能趴这儿偷听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快闭嘴吧!”
梁屏儿见他如此反应,忍不住嘴角抽搐,正要说话,他却一把捂住梁屏儿的嘴,压低声音:嘘!你听!
祠堂内,陆炳平稳却又威严的声音隐约传来。
“……六品昭信校尉梁清,抗煞护民有功,擢升五品武德将军,实授梁庄守备,赐护乡男爵位……”
“……道士张清风,襄助有功,赏金百两,御赐道经……” 两人正震惊时,却听陆炳语气一转:“然煞患未除,特遣司天监紫袍天师前来相助。尔等需全力配合,若三月内未能平定尸患……”
后面的话虽听不真切,但那威胁意味让梁逸尘浑身一颤。
他拉着梁屏儿就要溜:“完了完了,还要来个天师!这下真是要了老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祠堂内一个浑厚又倨傲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陆炳的话。
“陆大人,既然陛下命我等前来督办此事,这落脚之处……听闻张真人的道观倒是清静,正合我用。真人想必不会吝啬行个方便吧?”
这话说的漂亮,将老道抬成了真人,却暗暗挖了个坑。
这一手“捧杀”甚是毒辣,若应了,便是认了这名号,往后事事皆需以“真人”的格局退让。
若不应,便是当场拂了钦差颜面,立马就能治个不敬之罪。
空气瞬间凝滞。窗外两人都能想象出那钦差高人一等的模样。
短暂的沉默后,老道平和无波的声音响起,没有半分迟疑: “贵人谬赞,山野粗人尔,‘真人’之称万不敢当。”
“陛下驾前还需诸位大人分忧,贫道观中简陋,恐难容大人贵体,不过既是为国为民,贫道明日便带弟子搬出庄外。观内一应物事,皆可供贵人取用。”
那钦差似乎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话还说的如此漂亮,噎了一下,才勉强道:“……算你识相。”
“道长!”
梁清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不安,“庄外煞气未清,又无城墙御敌……”
老道打断了梁清:“无妨,老道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那个倨傲的声音似乎不以为意,虽然语气未变,但众人听着却有几分气急败坏在里面。
“剿煞平患,讲究的是真本事,非是论资排辈。有陆大人坐镇,有司天监术法加持,多一个道士少一个道士,无关紧要。张真人既然主动让出净室,也是识大体之举。”
梁清还想说什么,却被陆炳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止住:“既已议定,便如此吧。”
张清风的声音依旧平静:“贫道告退。”
墙外梁逸尘气得牙痒痒,梁屏儿也是面色难看。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再听无益,只能悄无声息地退走。

